第三百章:取名


  兩個宮女出了內殿之後,將這件事告訴了常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常侍反倒是平靜了下來,目光微凜道:「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們什麼也不知道。要是誰敢走漏了半點風聲,我們這些人都會被殺了滅口。」

  此言一出,流芳齋中安靜了下來,伺候的宮人都保證道:「我們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這就好,」常侍點點頭,「都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給公主梳妝送嫁呢!」

  流芳齋中的人都是提心弔膽地過了一夜,內殿深處悲慟的哭聲不時傳來。

  這哭聲像是看不見的勒繩一樣,繞在每個人的脖頸上,叫人心神難安,不能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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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常侍就去了鳳儀宮。

  「參見太后娘娘。」常侍跪下行禮。

  太后示意他起身說話,「昨夜你就來找過哀家,可是發生了什麼要緊的事?」

  常侍垮了肩,昨夜來講是頂要緊,現在已經不要緊了。生米都煮成熟飯了,還能如何?

  「皇上昨夜喝多了,闖了流芳齋,奴才幾個攔不住。皇上他……」常侍唇角抖了抖,不太敢說。

  「皇上他怎麼了?」太后眉頭一蹙,逼問道。

  常侍跪下身子,才敢道:「皇上他強要了南詔公主,都是奴才沒用,奴才攔不住皇上!」

  許久,常侍才聽見太后的一聲嘆息,「哀家怎麼生下他這個糊塗的東西!真真是個痴兒……」

  一會,又聽見太后道:「罷了,也就讓他了卻了這樁心愿,免得日後念念不忘。」

  「那南詔公主如何?」太后最擔心的還是南詔公主,生怕她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來。

  常侍道:「奴才還沒去流芳齋,不過昨夜,南詔公主哭得格外厲害。流芳齋里,奴才已經交代過,誰也不敢走漏了風聲。另外,南詔公主的嫁衣都被扯碎了,娘娘還得再為她準備一件。」

  「準備嫁衣倒是小事,司衣局中還有幾件制好的嫁衣,讓他們再挑一件送去。」太后對常嬤嬤道:「再挑首飾珠寶給她送去,算是彌補她昨晚發生的事情。」

  常嬤嬤應了聲,就退出了鳳儀宮。

  ……

  幾個宮女湊近了雕花木床道:「公主該起榻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奴婢們要為你梳妝綰髮。」

  等了許久,裡面才傳出一聲極淡的回應,「好」

  幾個宮女相識了一眼,都鬆了一口氣,幸好這個南詔公主沒有做傻事,死在這流芳齋里。

  若是赫連玉死了,她們這些人也會受牽連。

  赫連玉起榻之後,眾人才看清了她的臉,一雙眼睛又紅又腫,應該是哭了一夜。

  「公主今天是你大喜日子可不能再哭了。」一個宮女扶著赫連玉的身子,讓她坐在了銅鏡前面。

  望著雙眼哭紅,極是憔悴的赫連玉,宮女違心道:「公主,你看你自己多美!這樣的美人,奴婢可沒見到過幾個,南陵王身邊的側妃娘娘都比不上您。」

  「當真?」赫連玉的眼神猛然一亮。

  「是真的!之前南陵王的側妃也是從皇宮裡出嫁的,奴婢還曾見過她一面,雖然是花容月貌,卻不如公主你鍾靈毓秀。」宮女討巧道,伸手幫她綰了髮髻。

  赫連玉不自覺地臉上露出了笑意,她當真更美?這樣一說,赫連玉的眼中有了希望,或許時間一久,南陵王就會愛上她。

  只是她已是殘破之身,如何能再配得上傾國謫仙的南陵王?

  似是看出了她的憂慮,身後的宮女安慰道:「公主您不要擔心,這件事沒有人會說出去的!新婚之夜你只要裝成第一次就行,第二天一早,你割破手指滴在床榻上。只要不被人發現,就能夠矇混過關。」

  「真的可以嗎?」赫連玉將信將疑。就算能矇混過關,她也不是第一次了。她一直想把第一次獻給她最愛的男人。

  「公主您相信奴婢的話吧!奴婢絕不會騙你……」她也不想讓南陵王發現異常,省得她們這些做下人的受到牽連。

  「公主,新的嫁衣奴才送來了……」常侍進了內殿,讓人將嶄新的嫁衣捧到赫連玉的面前。

  「不止是這件嫁衣,還有這千葉攢金的頭面,紅珊瑚雙結的如意釵……定能將公主你打扮得嬌艷無比。」常侍捏著蘭花指,誇張叫道。

  赫連玉的臉上有了一絲笑意。

  常侍趕緊道:「公主笑了就好!還不趕緊伺候公主穿上,可別誤了吉時。」

  兩個宮女捧著嫁衣為赫連玉穿上,又將頭面,釵子,一一為她戴上。

  絳唇點珠,面腮香粉,仔細一打扮之後,勉強遮去了赫連玉臉上的憔悴和眼下的紅腫。

  「瞧瞧,公主你多美!將蓋頭給公主蓋上!」常侍讚美道。

  赫連玉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微微勾勒嘴唇,臉上猶帶笑意。她馬上就能離開這,去往南陵王的懷抱。

  大紅色的蓋頭落下,遮去了眼前的一切。

  宮女扶著她走出了宮殿,走上了轎子,一路鑼鼓敲敲打打無比的熱鬧。

  樓上一道身影靠在窗子邊,目光微涼地望著送親的隊伍。

  她騙不了自己,君頤馬上就要迎娶南詔公主為正妃了,一切都跟前世發生的一樣。

  一切似乎都沒變,唯一便的人是她。

  「啪」的一聲,柳雲錦關上木窗,逼著自己不去想他們拜堂,洞房的情景。

  在她身後的慕容婼露出嘲諷的笑意,很快她也笑不出來了,君頤要成親了,成親的對象也不她。

  同為公主,她憑什麼不能留在君頤的身邊?她費盡心思才占據了這具身子。

  慕容婼咬了咬自己不能說話的嘴唇,眼中流瀉出恨意。

  只要把她們都殺了,把這些礙眼的人都除去,就再沒有人會擋在她和美兒郎中間。

  ……

  送親的隊伍來到了南陵王府的門前,沒想到的是南陵王府的大門緊閉,一點都沒有迎接正王妃的意思。

  女官上前敲了半天的門,管家才過來懶洋洋地開了門,「誰呀?」

  門一開看到外面浩蕩的送親隊伍,管家又打了一個哈氣,「是南詔公主啊?送進來吧!」

  女官扶著南詔公主進去之後,才發現王府之中什麼都沒有準備,沒有紅燭喜字,甚至連喜堂都沒有布置,這是要讓南詔公主在哪拜堂成親?

  「你們什麼都沒布置?」女官瞪大了眼睛,一幅不敢置信的樣子,「她好歹是送來和親的公主,你們怎麼能如此輕率怠慢!」

  「我們王爺今天才從牢裡面放出來,你說我們哪有時間去準備!」管家振振有詞道。

  女官氣得說不出話來,不過轉念一想,赫連玉不過是一個異國公主,就算是被輕慢了,也跟她們沒什麼關係。

  「算了,我們人已經送到了,讓你們王爺出來跟她拜堂成親吧!」女官不耐煩道,沒有喜堂就沒有喜堂,隨便在哪成親都行,她們也只是想走個過場,回去也好交差。

  誰只南陵王府的管家道:「我們家王爺在天牢中被人弄傷了腿,現在臥床不起,不能下來跟南詔公主拜堂成親了。」

  女官傻了眼,問道:「那你們打算怎辦?」

  「王爺說要麼先讓公主歇下,過幾日再補上個儀式。要麼就讓小的代替王爺,先跟公主拜堂成親了。反正入了南陵王府的大門,王爺絕不會虧待了她!」管事一邊說著,一邊朝蒙著蓋頭的南詔公主看了一眼。

  他知道南詔公主是個美人,跟她拜堂成親也不虧。

  女官猶豫了一會,她還是第一次遇上這種狀況,只好看向南詔公主道:「公主你想選哪一種?」

  大紅色的嫁衣下赫連玉的兩隻手捏得緊緊的,成親之事哪能由別人代替,她道:「王爺既然受了傷,那就過幾日再拜堂成親。」

  管家似知道她會這麼說,便道:「公主來這邊休息,飯菜過一會就會送到你的房裡去。」

  等赫連玉進了房間之後,女官和送親隊伍都退出了南陵王府回了皇宮復命。

  赫連玉穿著嫁衣頂著蓋頭,侷促地坐在房間裡。

  不一會,下人推門而入送上了飯菜。聞到飯菜香氣之後,赫連玉問她們,「你們王爺何時才會過來?」

  宮女跟她說過,蓋頭只有南陵王能掀,掀了蓋頭,喝了交杯酒才算是禮成。

  府中的下人笑著搖頭,「奴婢也不知道,公主在這等著吧!王爺想來的時候,自然就會來了。」

  客棧之中,柳雲錦一直站在窗邊,一個下午就連姿勢都不曾變過。

  她本想去救君頤,但眼下看來他自有美人救了,根本不需要她出手幫忙。想著,她的心尖微澀,露出一記苦笑。

  身後的慕容婼一直望著柳雲錦的背影,倒也乖巧,因為她的心裡同樣不好受。

  這時,一道門響的聲音,像是有風拂過。柳雲錦沒有轉身,而坐在房間床榻上的慕容婼露出驚喜的表情。

  還沒等她想說些什麼,做些什麼的時候,就被人點住了睡穴,臉上的笑意沒有收斂就倒在了被褥上。

  聽到身後的聲音,柳雲錦拔出了腰間的劍,在身後來人即將靠近之前,她猛然轉身,腰肢彎下,將劍斜刺進身後來人的心口。

  身後之人也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麼快,不過,他還是用指尖夾住了她刺來的劍,「娘子,幾日不見,劍技又進步了不少,差點就能謀殺親夫了!」

  說罷,指尖一彈,她手中的劍就掙脫而出,凌空飛起。

  就在這一刻,身後的人摟上了她的腰肢,一隻手接住了落下的劍。

  柳雲錦望著他,除了呢喃他的名字,不知該說什麼好。

  「阿頤……」

  「小丫頭來叫一聲夫君聽聽……」抱著她的人,聲音靡靡地蠱惑著她。

  柳雲錦臉色一紅,小聲叫他,「夫君!」

  「真乖!聽說你給為夫生了一個兒子,」一雙溫熱的手撫上了她的肚子,又一路蜿蜒往上,「取名字了沒有?」

  柳雲錦慌忙捏住他的手,似嬌似嗔道:「還沒有!屋中還有雲耶在,大尾巴狼你收斂點!」

  「雲耶?」君頤轉身看了一眼昏過去的慕容婼。

  「是,她身體裡住著的人就是雲耶,」一時間,她也不知如何跟君頤解釋。

  君頤收回了視線,繼續盯著自己懷中的「肉兒」,現在的慕容婼到底是誰,他壓根沒興趣知道。

  不過是無關痛癢的螻蟻,是誰不都一樣!

  「來,我們給兒子取個名字!」某人抱著她往床邊上走。

  「夫君,討論名字而已,為什麼要上床!」

  「在床上,為夫比較有靈感!」

  你確定是靈感,而不是別的什麼感?

  躺在床上的慕容婼被一腳踹下,他摟著自己的小妻子上了榻。

  過了一會床在動……

  「兒子叫什麼名字好?」女子的聲音再不復往日的清越冷靜。

  「暫時還沒想好,不要我已想好下一個姿勢了!」清貴的聲音格外纏綿,抱著懷中的小人兒坐起。

  「你大爺的!孩子馬上就要滿月了,連個名字都還沒有!你就不能認真點?」

  「為夫很認真,不信娘子你感受一下!」說完狠狠一撞。

  她抬頭嬌怒地盯著這張促狹傾國的面容,忽然道:「阿頤,孩子叫君傾好不好?」

  身上懶洋洋享受著的妖孽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為夫都這麼賣力了,小丫頭還能分心想這些事,可真叫為夫傷心。君傾這名字不算難聽,就叫君傾吧!」

  不算難聽?柳雲錦翻身而上,磨著牙,「王爺若是不喜歡,就自己去想!」

  「小丫頭生氣了?」他勾唇笑得風華瀲灩,「本王現在不想想名字,只想做點別的事情……」

  這個別的事情,一做就做到晚上。

  床帳掀開,露出一截玉耦似的胳膊,榻上一雙迷離動人的鳳眸望著外面的夜景。今天可是他跟南詔公主大婚的日子。

  「阿頤,南詔公主已經入府了?」她問。

  「丫頭是吃醋了?」他翻身將柳雲錦抱入懷裡,「今生今世,我的妻就只有你一個。我沒有與她拜堂,更不會跟她洞房……」

  「小丫頭還有什麼想問的?」他將下巴貼在她的額頭上,輕聲問道。

  「沒了……」她相信君頤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只要將一切交給他自己去處理。

  「沒了就好,咱們再來運動運動!」君頤吻了吻懷中人兒的鬢角,拖著蠱惑人心的尾音。

  「阿頤,我腿都疼!」柳雲錦苦著一張臉,求饒道。

  「腿哪裡疼,讓為夫幫你瞧瞧……」某人極是溫柔好意。

  她對上這雙放光的眼睛,趕緊一縮腿,道:「突然,我發現又不疼了。」

  君頤亦是從善如流,「不疼,咱們就來做點有情趣的事情,也好打髮長夜漫漫。」

  近乎一年沒開葷的大尾巴狼,折騰起懷裡軟手軟腳的小狼崽,一點都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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