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169米 薄先生,我好像生病了
男人偏首看著她的眸光逐漸的變深,唇邊無意識的翹起點點弧度。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的眼眸盯著她垂著的臉蛋,淡聲問道,「今天出去了?」
晚茶仍舊專注的盯著不斷變化的屏幕,音色淡淡的答了一聲,「嗯,跟浮笙出去逛街了。」
男人亦是沒話搭話的問,「買什麼了?」
「幾件衣服。」
沉默幾秒,男人方才異常淡漠的問,「給我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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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茶垂著的眼眸沒有半分挪動,她看的是部美國電影,全英文的,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將每句話都仔細的剖析開來。
聽到他的話,想也沒想的回答,「沒有,太貴了,我買不起。」
客廳里霎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平板里發出的對話的聲音。
屬於男人的低沉淡靜的嗓音意味不明的咀嚼著那三個字,「買不起?」
晚茶點頭,視線始終未曾抬起來,所以看不到男人已經陰沉的不像樣子的臉龐,她繼續道,「六位數起價的,對我而言有些吃力。」
聲音落下的同時,手中捧著的平板也被人抽走,隨意的扔在了一邊。
慕晚茶這才不得不抬起臉蛋,頗為不滿的看著他。
男人一雙深邃的眼眸靜靜盯著她一張白皙的臉蛋,菲薄的唇噙著的弧度似笑非笑,「薄太太是在抱怨,我給你的錢不夠花?」
晚茶纖細的眉頭微微蹙了下,似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沒有。」
薄暮沉微微垂著的眼眸里凝著些許冷漠的嘲弄,「那你連一件衣服都給我買不起?」
唇角挑起的弧度譏誚的很,「還是說,你從來沒想過給我買?」
慕晚茶沒有說話,她其實有些走神的想,這男人從什麼時候脾氣變的陰晴不定了?
可是她的沉默落在他眼裡便是默認。
俊美的五官上鋪著一層濃郁的自嘲,挺拔的身體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修長的雙腿邁著極大的步子走向門口。
換鞋,出門。
林姨剛好將晚餐端出來,她看著沙發上有些發怔的年輕女人,「太太,先生這是……走了嗎?」
之前她在廚房的時候聽到客廳這邊有動靜,所以才準備上餐的。
晚茶被林姨的聲音喚回了神,不怎麼在意的點了點頭,「嗯,不用管他,可以吃飯了嗎?我好餓的。」
林姨點頭,「可以的,太太,我給您盛出來。」
將剩下的晚餐在餐桌上布好,林姨看著晚茶低頭喝粥的模樣,還是沒忍住道,「太太啊,這年輕人生氣不能隔夜的,我看昨天先生很關心您的,您就不要事事計較了。」
晚茶眯著眼睛笑了下,「知道了,林姨,今天的粥真好喝,又糯又甜。」
林姨自然知道慕晚茶刻意迴避了話題,於是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
畢竟是主人家的事,她也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
餐廳只剩下慕晚茶一個人安靜的喝粥,她臉上所有的表情都落了下來,淡漠的面無表情。
已經進入秋季了,似乎連雨水都變的多了起來。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下雨了,不同於夏季來的急去的也急的驟雨,秋季的雨裹著潮濕的涼意綿綿細細。
扔在桌上的手機在震。
連綿不斷的嗡嗡的震動聲持續的傳進耳廓,女人一雙漆黑寂靜的眼眸瞥了眼屏幕上亮起的一串號碼,點開接聽。
「哪位?」
聽筒里靜了一秒,隨即響起男人儒雅的聲音,「二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李修弘。」
晚茶捏著的瓷白的勺子落入瓷碗裡,砸在溫糯的粥里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軟糯的粥濺在白皙的手背上,晚茶麵無表情的看著跳躍著淡青色筋脈的手背。
幾秒後,將手機點開擴音扔在桌上,若無其事的從一旁抽出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背。
嬌艷的嗓音里舖著一層淡漠的冷色,「李先生打電話,有事?」
那邊沉吟片刻才道,「二小姐,你老公在嗎?」
晚茶笑了一下,但那笑也只能稱之為弧度而已,根本沒什麼真實的笑意,「你找我老公難道不該給他打電話?」
李修弘篤定的道,「你老公不在吧。」
慕晚茶原本就沒什麼笑意的臉蛋上此刻像是凝了一層霜,音色更是如水般寒涼,「他不在,又如何?」
晚茶輕笑,「難不成,李先生還敢跑到他的別墅強一奸我不成?」
李修弘也跟著笑了,單聽聲音的話完全想像不到他就是掌握半個南城黑一(蟹)道生殺大權的掌門人,「二小姐想多了,李某隻是想告訴你,你老公和你姐姐剛剛進了酒店,要捉姦的話現在應該還能趕的上。」
女人盯著手機屏幕的視線有一瞬間的渙散,隨即,長指伸出,直接戳了屏幕上的掛斷。
你老公和你姐姐在酒店。
這句話如同孫悟空的緊箍咒一般在她的額頭不斷的盤旋。
她看著桌上原本可口的晚餐,現在連一丁點想吃的欲望都沒有了。
倒盡了胃口。
上樓。
推開次臥的玻璃窗,綿綿雨絲被涼風吹的盡數傾斜進來,在她裸露的皮膚上落下一層涼意。
慕晚茶沒有躲,甚至將窗戶全部打開了,窗簾被攏在一側,被風吹起,不斷的變換著位置。
秋意漸晚,每一陣風裡都裹挾著滲骨的寒涼侵入她的皮膚,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打下一層細密的栗子。
好冷啊。
細涼的雨絲一半打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堆積在一起形成微小的細流,沿著窗子瀉下來。
而另一半,落在她的臉上,她的身上,茶色的長髮被細雨打濕,開始是上面的一層,然後逐漸的深入,直到全部都濕透。
慕晚茶覺得她好像在發抖。
手裡握著的手機也沾染上了一層水珠,她將手機放到眼前看了下,然後解鎖屏幕,撥號。
那端是男人一如既往的清漠的嗓音,「有事?」
晚茶抱著手臂,耳畔似乎有風聲,嗓音輕微的發顫,「薄先生,我好像生病了。」
那端想說什麼,慕晚茶不知是沒聽到,還是不想聽,直接掛掉了。
手指冷的好像要僵掉一樣,手機掉在地上她也不想撿。
那一刻她在想,人和人真是說不清的劫數,你為了一個人輾轉反側夜不能寐,那個人又為了別人神魂顛倒食不知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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