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171米 難不成你以為我對你有什麼想法?


  掛斷電話,李大爺的視線不可避免的看向外面站的筆直的女人,現在的小年輕,真能鬧騰,照這麼折騰自己的身體,老了哪都是毛病,有後悔的時候。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好冷啊。

  簡浮笙淡淡的想,天已經這麼冷了嗎?

  每一陣風掃過都會掀起一陣輕微的顫慄。

  她撐著傘,但還是有傾斜的雨絲不斷的落在她的身上。

  手裡拎著的紙袋子早就被打濕了,哪怕是她在剛開始下雨的時候就將袋子抱在了懷裡,但還是被淋濕了。

  她一雙燦如星空的眼眸此時亦像是淋了雨一般蒙了一層潮濕的黯淡,她靜靜的看著季絕那棟樓所在的方向,仿佛要穿透雨幕將他收進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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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一幕幕穿越時空在腦海里浮現,她沉寂著的心一點點復甦,又一點點湮滅。

  如果他真的和她沒有任何瓜葛……

  不,她絕不允許那種情況出現。

  落地窗前,男人修長如上好的白玉一般的手指捏著高腳杯,輕輕晃動著,如血液般猩紅的液體在透明的玻璃壁上留下紅痕,左手指間夾著一支煙,菸頭燃著很長一段菸灰,顯示著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吸過了。

  夜空里乍然划過一道閃電,近乎慘白的顏色點亮了整片夜空,讓人徒然生出一種毫無安全感的恐懼。

  指間捏著的高腳杯顫了一下,男人好看的如同妖孽般的俊臉驀然陰沉下來,俊美的眉宇更是陰翳的嚇人。

  透明的玻璃杯擱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酒杯里盛著的酒紅色液體在杯里打了個晃,逐漸的歸於平靜。

  修長的身形消失在門口,原本就安靜的客廳在房門關上的時候徹底陷入一片死寂。

  顏色慘白的閃電劈開陰沉如墨的蒼穹。

  簡浮笙被那越來越密集的閃電嚇的抖了下,尤其是她只要一想那閃電隨時可能劈到她頭上她就一陣膽寒。

  從兜里摸出手機,想看下時間。

  只是屏幕剛亮起來,便聽到一道陰沉裹挾著駭人寒意的男聲穿破雨幕衝進耳廓,「你小學沒畢業我知道,敢頂著一頭雷玩手機是想告訴我無知者無畏?」

  緊接著,便在簡浮笙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大手迅速抽走了她手中握著的手機。

  簡浮笙怔怔的看著眼前撐著一把黑色雨傘的男人,他的輪廓在蒙蒙雨霧下不怎麼清晰,讓人有種朦朧的感覺,一雙淡色的眸子鋪滿涼薄的色澤。

  他的嗓音格外的有磁性,格外的……勾耳朵。

  簡浮笙想頂撞他又有些不敢的模樣,吶吶的小聲道,「你不要亂說,我小學畢業了。」

  她的話換來的是男人重重的嗤笑,「姜老爺子出錢給你買的初中入學資格你當我不知道?」

  簡浮笙,「……」

  無言以對。

  學歷是她的硬傷。

  誰能想到南城大名鼎鼎的插畫師甚至在十八歲便被戲稱為畫界的小公主的簡浮笙,一幅畫能賣上百萬堪稱當代年輕畫家的領軍人物,她是個小學沒畢業全靠姜老先生撒了一把錢才讓南城的初中收留的文盲。

  而外界的確是鮮少知道她被隱藏著的學歷的,最多也就是概括為在校期間科科掛紅燈的學渣。

  當然,更多的是她在畫畫上的天賦以及國外專業院校畢業的高學歷。

  男人見簡浮笙沒有說話,只是呆呆的看著他。

  好看的眉頭微蹙,下巴朝著保安室的方向指了指,「去,把傘還給李大爺。」

  簡浮笙捏著雨傘的手指緊了下,有些怯怯的道,「那我就沒有傘了。」

  她看了眼綿綿密密的雨絲,以及頭頂時不時閃兩下的閃電,「現在淋雨的話,我有點怕怕的。」

  男人一張俊美的恍若上帝精心雕琢的五官陰了陰,握著傘柄的手指也跟著緊了緊,那力道大的仿佛一不小心就能將傘柄捏碎。

  簡浮笙對上他那雙涼薄的眸子心頭顫了顫,有些害怕的道,「你別生氣,我馬上去還。」

  雖然有把傘明顯更好過一些,但是比起他生氣而言,她淋個雨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把傘還給值班的李大爺,跟大爺道了謝,簡浮笙才慢吞吞的出來,站在男人幾步的距離,兩隻手放在前面,有些不安的搓著她手中提著的袋子,「那個,我把傘還給李大爺了。」

  眉目妖冶的男人撐著一把黑色的雙人傘,素來輕佻的眉眼間此刻淨是陰暗的冷意,嘲弄的,譏誚的,「幾年不見,你這是連脾氣都給磨沒了?」

  想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她可是嬌氣的很呢,典型的嬌滴滴的小公主。

  簡浮笙自然而然能夠感覺到他眼角眉梢流露出的嘲諷,頭頂的陰雨都沒能讓她臉蛋上浮現的羞恥降下來。

  好一會兒,她才仰著臉蛋,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里仿佛摒棄了世間萬物而唯剩他一人,「不是沒脾氣,是不敢有脾氣,因為沒人哄會很尷尬。」

  裹著堅硬外殼的心臟仿佛被什麼東西擊中了,鈍鈍的疼。

  男人握著雨傘的手愈發收緊了些,端的是輕佻慵懶的嗓音里此刻是少見的陰沉,「還不過來,是想讓老天降個雷劈死你?」

  仿佛印證他的話一般,被烏雲壓的極低的夜空里乍然響起一道雷,轟隆而過。

  簡浮笙抖了抖,想也沒想的鑽到那把黑色雨傘的一方天地之下,小手小心的攥著男人的衣角。

  因為他的白色襯衫扎在西褲里,所以她能拽到的布料有限,於是她手上的力道便更加用力了些。

  黑色雨傘仿佛將世界都給隔開了,形成一方安靜的小天地。

  眉眼俊美妖異的男人微微偏首,看著只到自己肩膀的女人,輕邪的嗓音此刻有種陰測測的況味,「你再捏我的腰。」

  簡浮笙,「……」

  她觸電一般收回自己的手,撓了撓頭,有些訕訕的笑,「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季絕沒理她,邁開長腿往小區里走去。

  簡浮笙後知後覺的跟了上去,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頗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這是……要帶我回家嗎?」

  男人沒有看她,只是輕飄飄的道,「不然,你現在自己回去?」

  女人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有些理直氣壯的道,「不要,我不會開車,而且現在已經沒有出租了。」

  她頭一回如此慶幸自己不會開車。

  公寓裡。

  簡浮笙站在門口,看著前面俊美無暇的男人,有些踟躕的道,「我會不會把你家弄髒了?」

  雖然後來李大爺給了她一把傘,但是開始的時候她也淋了好一會兒雨的,身上的衣服濕噠噠的搭在身上,頗有些狼狽。

  走在前面的男人沒有回頭,嗓音異常淡漠的接口道,「如果怕污染我的地板,你就不該進來。」

  簡浮笙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從她踩進門的那一刻起,他的地板就髒了。

  說不出的難過,說不出的委屈。

  好一會兒,她才悶悶的道,「哦。」

  季絕漂亮的可以做手模的手指慢條斯理的解著襯衫的扣子,露出一片白皙而線條分明的胸膛,慵懶而沒什麼情緒的道,「去洗澡。」

  「啊?」

  男人半側著修長的身子,一個簡單的回眸便足以讓天地失色。

  他淺色淡薄的眸子裡映著女人呆怔著的模樣,眉梢微動,「難不成你以為我對你有什麼想法?」

  簡浮笙一張臉蛋刷的一下燃的爆紅,她看著男人那張染著戲謔的俊臉,趕緊低下了頭,有些緊張,「不……不是,我沒……」

  男人不緊不慢的打斷了她,音色里淨是慵懶的刻薄,「放心,我對你這種青桃碧疙瘩沒興趣,」

  他挑著眉梢,俊美的輪廓里舖著難以言喻的性感和邪惡的輕佻,「我喜歡波濤一洶湧的。」

  簡浮笙顧不上紅透的臉蛋,下意識的低著眼眸看了眼他嘴裡的——青桃碧疙瘩。

  她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年紀小,現在明明長大了好麼。

  為什麼還要被他嘲笑?

  怎麼這麼惡劣?

  女人鼓著一張紅透了的臉蛋,像只鼓著腮幫的小跳蛙,「我是不是青桃碧疙瘩你要不要過來看一眼再下結論?」

  季絕一張輪廓線條完美的俊臉上隱隱浮現出陰沉的嘲弄,濃郁的從眉宇中要冒出來,「飢(蟹)渇到你這種程度也真是世間少有。」

  說完,也不管她什麼臉色,直接走向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簡浮笙站在門口看著他突然變色的臉龐有些惴惴不安,她似乎又惹他生氣了。

  他剛才似乎是讓她洗澡來著。

  於是女人探著一張小巧的臉蛋小心翼翼的問道,「浴室在哪兒?」

  男人已經點了煙,長長的抽了一口才淡漠的開腔,「主臥。」

  簡浮笙,「……」

  跟沒說一樣嘛。

  於是再次小心翼翼的問,「那……主臥在哪兒?」

  男人的表情以及聲音都有些不耐,「自己找。」

  在別人家裡亂竄不太好吧?

  但他都這麼說了簡浮笙也只好自己一間一間的找。

  餐廳,書房,健身房,衣帽間,最裡面才是主臥。

  簡浮笙的目光在偌大的臥室里梭巡一周,色調白色主打,乾淨的像是一塵不染的酒店,沒有人氣沒有溫度。

  沒有女性用品,浴室里的洗漱用品也都是單份的,沒有女人居住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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