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242 您別開玩笑了,已經給我換上的,您還怎麼要呢?
而她唇邊勾著的笑意卻不斷的加深,和她臉上的笑意形成兩個極端的,是她周身不斷蔓延著的料峭的陰寒。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稍稍俯下身,纖細而白嫩的手指捏上黎傾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一隻手細細的摩挲著她眼睛上的紗布,那動作說不出的溫柔。
而她的聲音幽幽的,讓人生出一種徹骨的寒意,如同一條顏色鮮艷的毒蛇吐著紅信子。
「這雙眼睛啊,可真好看,如果給我的……」
她後面的話強行止住了。
即便如此,還是讓黎傾生出無盡的寒意,那寒意從脊背處躥出,蔓延至全身每一個毛孔。
「薄……薄太太,您的眼睛也有問題嗎?」黎傾的手指用力攥著輪椅的扶手,嗓音止不住的有些顫,「如果您需要眼角膜移植的話,相信薄先生一定會盡全力幫您尋找合適的角膜的。」
晚茶輕輕笑了下,那笑意很是溫柔,「如果我就想要你這雙呢?」
黎傾握著輪椅的手指忍不住顫了下,強行抑制住心頭不斷往外涌的恐懼,「薄太太,您……您別開玩笑了,已經給我換上的,您還怎麼要呢?」
晚茶的手指在她眼睛上的紗布上來回的遊走,似是隔著厚厚的紗布撫摸著她的眼睛一般。
黎傾聽見女人的聲音盤旋在她的頭頂,「怎麼能是說笑呢,我想要的話,當然是……挖了你的眼睛。」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那不就是我的了嗎?」
黎傾手裡扶著的盲杖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巨大的恐懼讓她的身體控制不住的輕微顫抖著,「薄……薄太太,這是薄先生花了很多手段才得到的,您不滿的話應該去找薄先生。」
慕晚茶掐著她的下巴,指尖溫熱,嗓音卻是涼意沁人,「該找薄先生要的話,我自然會找薄先生要,但是該找你要的,我也不會拉下。」
黎傾整個人仿佛都處在巨大的恐懼中心,以至於她的身體控制不住的顫著,「薄太太,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當然是因為這雙眼睛啊,」女人的聲音輕飄飄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我剛剛不是說了,這雙角膜原本就應該是我的啊。」
黎傾強撐著道,「薄太太,你不敢,那是犯法的。」
慕晚茶的聲音仿佛貼著她的耳側,「你應該慶幸我今天沒有帶人,下次,你再出現在我面前,就看你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晚茶鬆開了掐著她下巴的手指,一字一頓,格外的陰森,「別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我一定會挖了你的眼睛。」
女人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遠,徒留黎傾停留在原地,滿身冷汗。
好一會兒,她才緩了緩氣息,又找了個人打聽好不容易才找到薄暮沉的病房。
敲門。
裡面傳出來的聲音有種低沉的溫柔,「進來。」
黎傾只覺得心臟不規則的跳了一下,手指抬起摸上門把,然後推開了房門。
有聲音沿著空氣傳進耳廓,低低沉沉的格外悅耳,「怎麼回來……」
他的話在看清楚門口的人時生生止住了,隱約可見的溫柔也在那一瞬間如海潮般迅速褪去,剩下的便是尋常的冷漠。
他問,「你怎麼來了?」
黎傾雀躍而驚喜的情緒瞬間被擊散的七零八落,她輕而易舉便能想到他的態度變化的原因。
原來,他在慕晚茶麵前是這樣的溫柔寵溺。
黎傾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努力維持著笑容,「我聽說薄大哥也住院了,所以就過來看看。」
她的話音落下,男人冷淡到極致的嗓音直接扔出了兩個字,「不必。」
黎傾勉強才能維持的笑意霎時間僵硬下來,「薄大哥,你不用這麼防備我,你幫我找到了眼角膜,又幫我付了手術費,哪怕是基本的禮貌,我也是應該過來看看的。」
男人聽著她的話清雋的眉頭越皺越深,嗓音亦是冷漠的不帶任何感情,「你自以為是的替我擋了一槍,就讓你自信到叫薄大哥了?」
比起她自作主張的衝出來替他擋槍,他寧願受傷那個是他自己也不願欠她人情。
如果說黎傾之前的笑容也只是僵硬的話,那麼此刻她的臉上便只剩下了難堪,她握著盲杖的手指不安的攪動著,臉上的表情有些怯懦,「薄大……薄先生,對不起,我一時忘了。」
病床上的男人從最開始的時候看了她一眼之後,後來哪怕是說話都沒有再給過她一個眼神,眸光始終落在膝上擺著的筆記本屏幕上。
側臉輪廓線條冷冽,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冷漠和疏離。
薄暮沉不說話,空氣里蔓延的是一種寒涼的尷尬。
幾分鐘之後,男人微微偏首,語氣淡漠,「還有事?」
黎傾的眼睛上裹著紗布,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儘是讓人心生愛憐的楚楚可憐,「沒……沒有的。」
「那就回去。」
男人冷漠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淡淡的漂浮在空氣里。
黎傾臉上的柔弱更甚了,她遲疑著低聲道,「我不敢。」
薄暮沉不說話,只是冷漠的看著她,俊美的五官上沒有一絲的情緒變化。
許是那道目光的存在感太強,黎傾有種手不知道往哪裡放的手足無措,她軟著聲音繼續道,「薄太太剛剛說要挖了我的眼睛,所以……」
「所以你就過來我這裡尋求庇護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男人的輪廓沒有一絲波動的痕跡,矜貴而冷漠,「那你是什麼意思?」
黎傾低著頭不說話。
男人的聲音仍在繼續,「過來挑撥離間嗎?」
黎傾猛地抬起了頭,「看」向薄暮沉的方向,連聲否認,「不是這樣的,薄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
「黎傾,」
男人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漠而不帶任何感情,甚至從始至終都沒有掀起過一絲的波瀾,「無論你對我有什麼心思有什麼想法,都不要把主意打到慕晚茶身上。」
他的薄唇仿佛兩片冰冷的利刃,吐出的言辭更是冷漠到了骨子裡,「你這雙眼睛我只負責給你裝進去,至於能不能保的住,全憑你的本事,她如果真的想要,我也只會是動手的那一個,而不是站在你面前保護你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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