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深414米 一個吻解決不了,那就兩個吻啊,很難嗎?
慕聽離聽她這麼說,有一會兒沒有說話,就在慕晚茶準備開口讓他先睡的時候,他小心翼翼的小聲開口了,「那我還可以……」他說著猶豫了一下,才繼續道,「還可以叫他爹地嗎?」
慕晚茶長長的眼睫微微顫了顫,像是有一根綿長的細針插進她心臟最柔軟的地方,然後慢慢的捻動,不尖銳,但足夠持久的疼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男孩兒小小的臉蛋上希冀的表情一點一點消退,慢慢的變成了失望,他輕輕的道,「不能了嗎?」
「能。」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字已經從她唇里漫了出來,她雖覺得這麼說有些太過武斷和絕對,但她還是這麼說了,「你喜歡的話自然可以叫他爹地。」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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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晚茶看著他霎時間布滿小臉的笑容,那驚喜幾乎要從他稚嫩的眉眼中溢出來,於是她點了點頭,嗓音溫柔,「自然是真的,你願意的話,他永遠是你爹地。」
是了,如果聽離願意,即便是他背叛了這段婚姻,她也願意嘗試著繼續走下去的……吧?
她不確定,她唯一能確定的是聽離的態度會影響她對這段婚姻的態度。
慕聽離小臉上的驚喜收斂了些,模樣很是認真的道,「媽咪,你的意願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她開心才是最圓滿的。
女人一顆心臟柔軟的不像樣子,她伸手抱住了慕聽離,他身上猶帶著他這個年紀獨有的奶香,讓她空蕩蕩的心臟有了歸處,裹在心臟外面的堅硬外殼終於層層剝落,露出本來的面目。
她虛虛的趴在慕聽離的肩頭,輕聲喚著他的名字,「聽離……」
小男兒輕輕嘆了口氣,小手在她背上拍了拍,軟軟的道,「媽咪呀,你很難受的對吧?」
「我的肩膀都借給你了,想哭就哭吧。」
慕晚茶沒忍住笑了出來,只是不知怎的眼眶卻紅了,有溫熱的潮意從眼眶裡溢了出來,在臉上留下一串清晰的痕跡。
她輕輕的笑著,聲線溫軟染笑,「還是不要了,你的肩膀是要借給我兒媳婦兒的,我借用好像不大合適。」
聽離小臉一揚,一臉傲嬌,「媽咪和媳婦兒一邊一個,那我就走上人生巔峰了。」
慕晚茶被他的模樣逗笑了,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別貧了,快睡覺。」
慕聽離乖巧的點頭,「好,媽咪晚安。」
「晚安。」她低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個吻,「我愛你。」
「媽咪如果也能這麼直白的跟爹地表達感情那大約會少吵一半的架。」
女人一怔,隨即便笑開了。
成人的思維太複雜,又瞻前顧後,還沒有一個孩子的頭腦來的清醒,只是他們之間……
「我和薄先生之間的事不是一個吻能解決的。」
慕聽離,「一個吻解決不了,那就兩個吻啊,很難嗎?」
晚茶眼角眉梢溢出的都是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複雜,問題是她現在連一個吻都做不到。
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冷淡的時候,或者更甚。
前者讓她恐懼,而現在,讓她噁心。
她從床上站了起來,眉眼之間有些寵溺和複雜,「小孩子少操心大人的事,睡覺。」
說著她抬步便快速走了出去,那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怕她再待下去會忍不住跟聽離說實話。
女人關好房門,搭在門把上的手指卻握的越來越緊,微微抬頭,視線在這座空蕩蕩的大房子裡掃了一周。
她好像……待不下去了。
房間裡,慕聽離躺在床上,縮在被窩裡的小手慢慢的伸了出來,右手撫上左手手背的位置——
晚茶的眼淚好像就是掉在這裡的。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不知什麼時候睡過去了。
……
慕晚茶躺在柔軟的大床上,翻滾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絲毫的睡意。
大紅色的床褥早已撤下,換回了淺灰色,上面依稀殘留著屬於男人的味道和氣息,這氣息讓她整個人愈發煩躁。
於是她索性從床上爬了起來,撥了個電話給冷霧。
大概十分鐘之後,冷霧出現在停車坪。
「去劇組。」
冷霧面無表情的臉色頓了頓,然後簡潔的應下,「好的。」
冷霧開車素來很穩,加上車子性能極好,所以坐在后座的慕晚茶几乎感覺不到任何的顛簸。
她手裡握著手機,按下home鍵,屏幕亮起,上面乾淨的沒有任何的信息。
或許聽離說的對,沒有一個吻解決不了的事?
女人白淨的沒有任何瑕疵的臉蛋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煩躁,她垂了垂眸,「薄先生在哪裡?」
冷霧的視線落在前方,聲線沒什麼起伏的道,「先生在公司。」
慕晚茶沉默了幾秒,然後淡淡的道,「去找他。」
「好。」
巔峰辦公樓下。
一輛黑色轎車在路邊停了將近十分鐘。
沒有人下車,亦沒有人出來,安靜的像是沒有人。
只是窗子上隱約透出來的輪廓彰顯著車子裡是有人在的。
冷霧透過後視鏡悄悄的看向後面的女人,她偏首看著窗外那座聳立的高樓大廈,神色輕淡,或者說根本沒有表情。
哪怕是他素來少言寡語也沒忍住,問了一句,「太太,不上去嗎?」
車廂里很安靜,安靜的他能聽見女人清淺的呼吸。
好一會兒,就在他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聲音很輕的道,「不上去了。」
她就是想在這裡看看。
冷霧猶豫了片刻,還是摸到了置物盒邊放著的手機,飛速的編輯了一條簡訊點了發送。
視線落在窗外的女人眸光里有些許的留戀,但她還是道,「走吧。」
冷霧將手機放回了原位,然後動作不緊不慢的打火,倒車,調頭。
連起步都起的比較比平常溫柔。
兩分鐘了嗎?好像只有一分鐘。
怎麼還不來?
他起步想起五分鐘可以嗎?
直到視線里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冷霧繃著的神經才鬆了松。
「太太,好像是先生。」
有些出神的慕晚茶錯愕的抬眸,那道身影大步朝這邊跑了過來,他一手拿著手機,腳步邁的極大,仿佛踏風而來。
沒有穿大衣,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羊毛衫,儘管這樣,依然清俊無雙。
他在黑色轎車邊停下,顧不得微微喘著的氣息,手指急急的扣著車窗。
他扣的很急,一如他此時的心情。
后座的玻璃沒有往下落,他便著急的去撥車門鎖,啪嗒啪嗒拉了兩聲拉不開。
冷霧從來沒見過這樣火急火燎仿佛隨時都能燒著屁股的薄暮沉,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薄暮沉已經陰陰沉沉的開腔了,「開門。」
冷霧這才反應過來,快速的打開車門鎖。
下一秒,或許是他打開鎖的同時,后座的車門便被拉開了。
男人深邃無邊的眼眸沉沉的落在坐在那裡的女人身上,他抿著薄唇,暗暗調整了氣息,才道,「怎麼來了?」
慕晚茶在停頓兩秒後,還是從車上下來了。
她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耳畔似是有風輕輕吹過。
女人輕輕軟軟的嗓音被那風送進耳廓,「薄先生,你頭髮亂了喔。」
一雙大手驀然抱住她,將她按在懷裡。
村上春樹說,如果我愛你,而你也正巧的愛我,你頭髮亂了的時候,我會笑笑地替你撥一撥,然後,手還會留戀地在你發上多待幾秒。但是,如果我愛你,而你不巧地不愛我,你頭髮亂了,我只會輕輕的告訴你,你頭髮亂了喔~
心好疼啊。
他用力的抱著她,像是要將她嵌進骨子裡。
他的聲音沙啞透了,有些低落,「那你就替我撥一撥。」
可以的嗎?
慕晚茶心頭浮現出茫然。
男人身上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羊毛衫源源不斷的透出來,灼的她臉頰發燙。
慕晚茶的臉上浮起清清淺淺的弧度,她輕聲的道,「你抱痛我了。」
用力抱著她的男人這才恍然回神,將她從懷裡扯了出來,卻並沒有鬆開她,只是低垂著眼眸,眸光靜靜的落在她白皙乾淨的臉蛋上,一字一句很是認真,「不是說我頭髮亂了,你幫我理理。」
慕晚茶仰著臉蛋,望向他的時候眼睛裡似是能清晰的看到他的倒映,以及他身後的霓虹和燈光。
大約是他之前過來的太急,所以他黑色的短髮並不如在公司時候的一絲不苟,而是略顯凌亂的垂在額前,讓他眉目鋒利的五官上多了一分溫和。
她抬起細白的手指,慢慢的觸上他的發。
「暮沉?」
女人的聲音。
很好,慕纖纖。
慕晚茶即將碰到他發頂的手指就這麼生生的頓在了半空中。
唇上也跟著無聲無息的扯出嘲弄的弧度。
她的手指縮了縮,準備收回來。
男人似是不受那道聲音的干擾,一雙深眸始終落在她的身上,眼疾手快的捉住了她即將收回去的手指,握在掌心裡收緊。
這才回頭看去,看著站在門口穿著米色大衣的女人,沒說話,但詢問的意味很明顯。
慕纖纖不遠不近的站在那亮色的燈光里,米色大衣襯的她整個人冷清又有種矛盾的溫柔,她溫婉的道,「你突然跑出來,我還以為是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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