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真正高手
「車呢?給我弄輛車,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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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到樓下,梁干將吼著叫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很快,一輛披著偽裝網的越野車咆哮著駛來,穩穩的停在他面前。
「大隊長,去哪兒?」
正在組織訓練的教導員侯傑親自開車過來,他聽出了梁干將的焦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因為大隊長就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哪怕老婆生孩子都保持著沉穩。
「南面!」梁干將上車:「接教官。」
「教官?」
侯傑愣了一下,滿臉疑惑。
他們是龍魂部隊,幾乎代表最強特種作戰能力,大隊長就是最優秀的教官。
「緘默者,耿安之,耿教官!哈哈哈哈……」
梁干將實在忍不住內心的狂喜,仰頭大笑起來。
「耿安之……你好像跟我說過,他是緘默者有史以來最傳奇也最年輕的教官。」
「對,就是他!」
「真這麼厲害?」
侯傑一直都半信半疑,因為梁干將從緘默者學習回來之後,經常跟他說緘默者有一位最年前的教官,才二十來歲。
怎麼可能?那時緘默者學校,自己也曾努力想要進去學習,卻連選拔都沒通過。
「就是這麼厲害!」梁干將說道:「雖然他從來不教我們任何東西。」
「不教?」
「但是——」
梁干將收起笑容,臉色變得非常嚴肅。
「校長都對他青睞有加,而且學校里還流傳這麼一句話:穿西裝的耿安之,著布鞋的蕭人梟。」
「你該知道蕭人梟是誰,他是全軍特種作戰部特聘教官。」
聽到這個名字,侯傑肅然起敬,他當然知道蕭人梟是誰,還曾經前往特種作戰部聽過對方的公開課。
那一堂課就把他們全都聽嗨了,層出不窮的作戰模式,細緻入微的戰略布局,最貼近實戰的戰爭謀略,為所有人打開全新的一扇窗。
論水平,蕭人梟教官絕對是最高的!
「雖然耿教官不教我們任何東西,但他既然在學校里能跟蕭人梟總教官齊名,足以證明他到底有多厲害。」
「我靠!」侯傑罕見的爆粗口:「坐穩扶好!」
「轟!——」
越野車發出咆哮聲,載著兩人瘋狂的朝山林南側衝去。
……
一個小時後,接待室。
水果已經擺好,春茶也泡好,麻將桌也已擺上。
樓道里,侯傑百思不得其解。
「打麻將?沒搞錯吧?你確定他真是緘默者的教官?」
「我確定,這還能有錯?」
梁干將肯定的點頭,他當然不會認錯,這就是緘默者學校的耿安之教官。
「他怎麼沒穿西裝?」侯傑問道。
「我沒見過他穿西裝。」梁干將回答。
「不是說穿西裝的耿安之嗎?」
「都這樣說,我沒見過。」
「可這打麻將實在是……」
侯傑滿臉無奈,這兒是部隊,打麻將的確不合適,違反紀律。
「你傻呀?這是跟蕭人梟總教官齊名的,把他陪舒服了,隨便教點什麼都夠了呀。」梁干將壓低聲音說道:「耿教官從未教過任何人,但是他來教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關係,你懂這份關係的含義嗎?」
「什麼含義?」
「緘默者名額呀!」
侯傑愣了一下,隨即衝下來吆喝起來。
「誰是川省的?來個會打麻將的,今天血流成河!!!」
「……」
接待室里煙霧繚繞。
耿安之叼著香菸眯著眼,伸出右手摸牌。
「啪!」
「糊了,給錢。」
牌一推,清一色。
「教官厲害呀!」
「教官牛逼呀!」
「……」
梁干將跟侯傑一陣馬屁,趕緊把輸的錢遞過去。
「來,繼續。」
耿安之一點都不含糊,收錢之後開始洗牌。
「教官,您怎麼突然回來了,休假?」
一邊打牌,梁干將一邊問道,努力跟對方拉近關係。
「對,休假。」
「休多久呀?」
梁干將滿臉笑著,他希望對方休的時間越長越好。
「啪!」
「糊了,給錢。」
「哎呀呀,又是清一色?」
「教官厲害!」
「教官牛逼!」
「來來來,繼續繼續。」
「嘩啦啦……」
洗牌,碼牌,繼續打。
「糊了,給錢。」
「教官厲害呀!」
……
「糊了,給錢。」
「教官牛逼!」
……
「糊了,給錢。」
「又是清一色?」
……
「糊了,給錢。」
「……」
梁干將三人被徹底打懵了,尤其叫來配手的排長,就像見鬼似的,他可是土生土長的川人是,五歲開始就上麻將桌,卻從未遇到過如此厲害的高手。
但這還沒結束,耿安之上頭了。
「清一色,糊了,給錢。」
「還是清一色,給錢。」
「清一色,給錢。」
「……」
梁干將跟侯傑的臉黑了,他們已經沒錢了,整整三個月的工資都被耿安之贏走了。
「我還要組織訓練。」
配手的排長直接走人,他心態崩了,怎麼跟人玩?不管怎麼打,人家都是清一色,就跟見鬼似的。
「部隊還得訓練,教官您看玩也玩好了,是不是該……」
「本來該陪您好好喝兩杯的,但綠光部隊那邊已經聯繫好了,隨時都能去接人,呵呵。」
梁干將陪著笑,側面催促這位教官趕緊教呀,他都準備好了。
「為什麼打了這麼多圈麻將,一直都是我贏,想過這個問題嗎?」耿安之問道。
「因為您水平高。」梁干將趕緊伸出大拇指。
「為什麼我的水平高?」耿安之瞅著他。
「天賦異稟,您可是緘默者最年輕的教官。
「嘩啦!嘩啦!嘩啦!……」
耿安之又開始洗麻將,一百多張牌全部字朝下,稀里嘩啦洗了一大圈,不規則的趴在桌面上。
「少一個人,玩不了……」
梁干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這是什麼?」
耿安之指著凌亂的麻將。
「麻將呀。」梁干將回答。
「這是混亂。」
「混亂?」
「所有的牌都混在一起,字朝下,沒人能看到下面是什麼。」
耿安之不急不慢的把牌碼好,擺放整齊。
「當我們把牌碼好之後,意味著在混亂中形成了次序,但裡面的萬、條、筒全部穿插,依舊找不到規律。」
他拿起色子,熟練的扔出去,然後根據色子的點數開始拿牌。
「色子決定順序,誰先拿牌,誰後拿牌。」
耿安之開始一張張摸牌,一張張打牌,再給自己做成了清一色。
「每個人的牌開始都是混亂的,但隨著不停的摸牌再打出來,最後到聽牌,最終構成了秩序。」
梁干將跟侯傑瞪圓眼睛盯著麻將牌,瞳孔中露出思索的光芒,他們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
「嘩啦!」
耿安之把牌重新打亂,繼續碼放整齊,然後微笑著看著兩人。
「最後變成了規律,你們悟到了什麼?」
「我悟到了……」
「不用說。」耿安之搖搖頭:「麻將整體是混亂,但在混亂中卻充斥著嚴格軌跡的次序、秩序以及規律。如果抽繭剝絲的話,就是在混亂中創造秩序。」
梁干將努力的思考,忽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可要讓他說出領悟到了什麼的話,卻說不出來。
要說沒領悟到什麼的話,好像又領悟到了什麼。
「你是帶兵人,年齡比我大,我也教不了你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點你,你的性格特別容易被一葉障目。」
「好了,我該走了,你好好思考。」
耿安之裝好錢,起身就走,擺擺手很是堅定的拒絕兩人的挽留。
看著他離開,梁干將跟侯傑大眼瞪小眼。
「老侯,你領悟到了什麼?」
「不知道怎麼形容,教官好像什麼都沒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這種感覺很奇怪……老梁,你領悟到了什麼?」
「我不知道領悟到了什麼,可心裡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但究竟怎麼醍醐灌頂的我也不清楚。」
「老梁,我咋感覺他是騙子?」侯傑疑惑的問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梁干將無比肯定道:「耿教官是跟蕭人梟教官並列的,咱們水平不到,所以暫時理解不了。還有,他不是教咱們,是點,教跟點完全兩碼事。」
侯傑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施教,是從無到有的過程;點,則是一眼看出致命問題。
能點人,才是真正的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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