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 現在懂了
終於回家了!
下飛機的那一刻,耿安之用力吸著家鄉的空氣,感覺特別特別心安,陶醉之情不言而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至於嗎?」夏溫雪問道。
「曾經所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家的感覺嗎?」耿安之感慨道:「曾經我和我的兄弟們都很年輕,都很氣盛,遇到委屈就受不了。那時候不是太懂,但現在懂了。」
「那你的兄弟們現在懂了沒?」
「他們沒機會懂了。」
聲音充滿落寞,眼中也泛起憂傷,這一幕讓夏溫雪瞬間懂了:有些人再也無法回來看看生他養他的國家變成了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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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隊!夏隊!」
老李大老遠的迎上來,臉上滿是喜悅。
「走吧,送你們。」夏溫雪說道。
「不用了,我們自己走。」
耿安之擺擺手,明顯情緒不高,他帶著夜玫瑰大步朝機場外走去,迎面遇到老李也就是點點頭。
「哎,姐夫怎麼了?」老李詫異的問道。
「我他媽嘴賤!」夏溫雪罵自己:「好端端的問他這個問題幹嘛?真是腦子有坑。」
「夏隊,怎麼了?」
「沒事,送我回家。」
「是!」
「算了,直接回隊裡,先報導再說。」
「是!」
家對於夏溫雪來說就是個房子,她得先去隊裡報導,好多事得交代一下,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要離開這座城市前往西南境。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跟耿安之見面的機會就少了。
「啪!」
她冷不丁的又給了自己一巴掌,看的老李趕緊把嘴逼的結結實實,一句話都不敢說。
「老李,我情商是不是特低?」夏溫雪問道。
「其實這個跟情商的關係不是太大……小兩口吵架很正常的,一般情況下要看誰主動一點。」老李斟酌道:「俗話說得好,床頭吵架床尾和,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有的時候年輕人不喜歡在床頭,反而喜歡各種怪異的姿勢,所以……我閉嘴!我閉嘴!」
看到夏溫雪陰冷的臉龐,老李清晰的感受到一股濃烈無比的殺氣,嚇得他趕緊把嘴閉上,因為現在的夏隊完全不一樣了。
……
那邊夏溫雪前往特勤隊報導,這邊耿安之帶著夜玫瑰乘坐公交車返回孤兒院。
懶洋洋的坐在最後排,耿安之欣賞街邊一派祥和的景象,臉上浮現出愜意的笑。
夜玫瑰的目光則全落在他的臉上,眼中露出欣慰。
「瞅著我幹嘛?」耿安之笑道:「是不是覺得我特帥?」
「當然帥。」夜玫瑰笑道:「在我心裡你是最帥的,無人能及。」
「對我有想法?」耿安之調侃。
他在夜玫瑰面前可以隨意,因為大家都是從緘默者學校出來的,雖然一個是教官,一個是學員。
但曾經的並肩戰鬥讓他們的關係非常親密,遠非尋常人所能體會。
而且一直以來耿安之對夜玫瑰都抱以歉意,如果當時他的狀態再好一點,對方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當然有。」夜玫瑰眼媚如絲道:「後半輩子我就伺候你了,你不准不要我。」
「當然要。」耿安之轉頭盯著她被毀掉的半張臉笑道:「不光要,以後還得給你找個好婆家,還得好好攢一筆嫁妝,把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
「別人是娶老婆,誰要是娶了我,等於家裡請了一尊女鬼。」夜玫瑰搖搖頭:「我可不去禍害人,安安心心待在你身邊就行了,做你的小狗狗。」
耿安之笑笑沒說話,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望向這和平盛世。
「夏溫雪的訓練還要繼續嗎?」夜玫瑰問道。
「結束了。」耿安之嘆口氣道:「評級為A,不得不結束。」
「你允許自己的第一個學員以失敗告終?」
「沒有失敗。」
「她的評級可以達到S!」
「A!」耿安之皺起眉頭:「你猜她要是知道鬼寨被你全部殺光的話會是什麼反應?」
夜玫瑰沒繼續再爭執下去,儘管她清楚夏溫雪的評級應該是S,但教官說是A就是A。
「餵?鐵頭,我回來啦。」站在前面的年輕人大聲接電話:「這一年沒幹啥事,出去幹了一陣子僱傭兵……哎呀,這可不好干呀,天天就是殺人,回來之前剛屠了一個城市,那個刀光劍影,誰說話都不好使……」
耿安之瞅著年輕人,年輕人瞅著耿安之。
「傻逼!」
「傻逼!」
互道傻逼。
「哈哈哈哈……」
耿安之大笑,這就是讓他曾經的委屈不再委屈的地方,傻逼越多,越證明國泰民安。
……
孤兒院。
暴風躺在門前的泥坑裡盡情的翻騰,在沒人管沒人問的情況下,終於從一條戰犬變成了土狗。
渾身的毛全都在泥濘中打結,徹底放飛了自我。
突然,它猛地從泥坑裡站起來,飛快的向前跑去。
「暴風!不准再去偷雞啦!」院子裡的盧文瑾發出崩潰聲:「就算要偷也換一家吧……」
可惜暴風轉瞬間就跑的無影無蹤,它沒去偷雞,而是一口氣跑到數百米之外的公交站台,蹲在那裡伸著脖子往公交車駛來的方向看。
車停下,耿安之帶著夜玫瑰下車。
「嗷!——」
暴風仰頭髮出狼一般的嚎叫聲,興奮的原地轉圈。
「暴風?!」
看到暴風,夜玫瑰欣喜不已。
「汪!」
暴風直接撲過來。
「哈哈,暴風,我想死你啦!」
夜玫瑰伸開雙臂摟住滿身泥水的暴風,眼中只有欣喜,毫不在意對方的髒兮兮。
「嘩啦啦……」
暴風狠狠抖動身上的毛,濺起無數泥點,弄得人滿身都是,眯著眼睛享受夜玫瑰的擁抱與撫摸。
「呸!你他媽的泥坑裡打滾了?」耿安之罵道:「狗東西,你還學會入鄉隨俗了?鬆開,不然干你個狗日的。」
「嗚——」
暴風齜牙咧嘴,兇狠的盯著他。
下一秒,耿安之一腳踹在它背上。
「跟誰凶呢?信不信我抽死你?」
「嗚嗚……嗚嗚……」
暴風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緊緊抱著夜玫瑰,眼中竟然還出現了淚水,哭了。
「教官,你幹嘛呀,暴風多乖呀。」
「它乖個毛!」
「你別打它。」
「它跟我凶。」
「哎呀……暴風不傷心了,乖。」
堂堂一條戰犬,一邊流淚一邊抱著夜玫瑰不撒爪了,像是孩子找到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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