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堅守日軍渡口
日本空軍的慘重損失,徹底激怒了61戰隊隊長三上喜三,他大聲的對著話筒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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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格牙路,我要跟他們拼了。」
言罷,三上喜三調轉機頭,打算用九八式俯衝轟炸機上的兩挺航空機槍,跟蘇軍戰機玩命。
但轟炸機在設計時,它的氣動布局就不是為了空戰準備的,無論是速度還是機動性,九八式俯衝都遠遠比不上專業的戰鬥機伊—16。
田副登大佐見狀,急得大喊道:
「不要那麼做,三上君,你會沒命的!!!」
可話筒中只是最後傳來三上喜三的一句話,就徹底失去了音訊:
「我來拖住他們,快走,田副君,日後一定要替我報仇雪恨。」
田副登大佐眼含熱淚,拼盡全力將戰機引擎開到最大,帶著第10飛行戰隊僅存的幾架轟炸機,全速向日軍基地飛去。
他身後不斷傳來「噠噠噠……」的航空機槍密集掃射聲,還有劇烈的爆炸聲,和飛機嗚咽著墜地的聲音,這些聲音逐漸離田副登大佐越來越遠,終於,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1939年7月2日,日軍第2飛行師團所屬,第10飛行戰隊,第61飛行戰隊遭受蘇軍陸空火力聯合夾擊,損失慘重。
出擊的六十多架戰機中,僅僅只有五架成功返航,第61飛行戰隊長三上喜三大佐戰死,第10飛行戰隊長田副登大佐下機後陷入昏迷。
…………
時間回到昨天午夜,日軍集結地大營附近。
夜色中,一條火龍前不見頭,後不見尾的向前蜿蜒延申著,那是大內參謀長帶領的第7師團26聯隊,他們正星夜兼程,一路風風火火的向西岸趕去。
雖說26聯隊訓練有素,可耐不住路途遙遠,靠著兩條腿趕路,難免花些時間在路上。
出發的時候,大內參謀長就奇怪的向須見新一郎詢問過:
「你們的汽車呢?第七師團不是基本實現摩托化行軍了嗎?」
哪知道,須見新一郎也是一頭霧水的回覆道:
「我們抵達前線後沒多久,汽車就被司令部(關東軍)給徵用走了,我也搞不清到底怎麼回事,只是今天晚些時候,看到有汽車車隊,往大營里運送過物資。
當時天色太晚,我也沒仔細看。」
大內參謀長聽了也不是很清楚,司令部到底在幹些什麼,想來是後勤供應不上,在向前線緊急補充物資?
只是他來得太匆忙,沒有時間去看一看,須見新一郎所說的那些物資,不然他一定會被那驚人的數量給嚇癱在地。
既然沒有汽車,無奈之下,眾人只能靠著「11路公交」,頑強的在草原上穿行著。
日軍26聯隊一路緊趕慢趕的,終於在凌晨時分,天空基本放亮的時候,趕到了日軍西岸渡口處。
就在大內參謀長為之精神一震的時候,26聯隊的電台卻突然響了起來。
通信兵一看頻道,竟然是23師團,師團部的,急忙將聯隊長須見新一郎給叫了過來。
大內參謀長也一臉納悶的跟了上來,他也很好奇,這個時候,小松原師團長怎麼會呼叫起26聯隊來?
難道他突然想通了,要調26聯隊上前線增援?
還是……還是蘇軍已經連夜……開始行動了?
一想到這種可能,大內參謀長就驚出了一身冷汗,沒想到,接電話的須見新一郎比大內還吃驚,他只是剛剛聽了幾句話,就失聲大叫起來:
「什麼?64聯隊的秋葉中佐?你怎麼會用小松原中將的電台?什麼???小松原中將已經去世了?蘇軍發起了全面反攻???」
這兩條消息,一條比一條爆炸,等到兩人全部聽完,雙腿竟不自主的發起顫來。
大內孜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搶過話筒親自跟秋葉中佐溝通起來。
旁邊的須見新一郎滿臉都是震驚,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然後就像看天神一樣的,盯著正在大聲講話的大內參謀長。
這個傢伙果然是個厲害人物,他不惜偽造手令調動26聯隊,竟對蘇軍的行動判斷如此精準。
蘇軍果然如他預料到的一樣,發起了兇猛的反擊,只是時間上快得,恐怕連大內參謀長也沒想到,竟然就在今天凌晨。
須見新一郎不禁想到,如果23師團一開始由大內孜指揮,會不會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呢?
可歷史,總是沒有如果的,如果可以如果的話,那周逸龍也許早就登上第57特別軍的指揮寶座了。
大內參謀長聽完秋葉中佐的戰情匯報後,差點一口老血沒噴出來。
雖然大內也很吃驚,師團長竟然會被蘇軍的突然反攻給活活氣死,但秋葉中佐的遲鈍愚蠢,才更是讓人著急上火。
這個傢伙在搶救師團長這件事情上,花費了太多的時間,導致23師團不但長時間失去指揮,就連64聯隊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就有所作為,竟錯過了日軍最佳的反應時間。
等到秋葉中佐打電話給26聯隊的時候,蘇軍的先遣集團剛剛穿過71聯隊陣地,正向渡口方向急速穿插而來。
大內孜不斷在心中咒罵這個蠢貨,如果在蘇軍剛剛發動攻擊時,秋葉中佐就及時進行聯繫,那大內還有一線挽回日軍危局的機會。
可現在,蘇軍都已經打破71聯隊陣地了,你他麼的還說個卵啊?
「怎麼辦?我們要立即增援上去嗎?」儘管知道前線形勢非常危急,但須見新一郎並不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人。
事實上,身關東軍雙料王牌的第7師團,有著自己獨特的驕傲,在其數萬官兵內,幾乎就找不到一個懦弱怕死的。
那是因為,任何人只要進入到這支部隊,就會被無數「光榮」的師團歷史給洗白白,再加上那些爭勇好勝的前輩們耳提面命,就算你再膽小,在這種大氛圍中,也會「被」變得英勇無畏起來。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麼回事。
但是,大內參謀長顯然不是光靠勇武來思考問題的,他沉思了一會兒,就當即立斷道:
「不,我們不能增援前線,蘇軍的裝甲集群已經正在趕來的路上,如果我們迎面而上,在一馬平川的大草原上,拿什麼跟去跟那些鋼鐵怪獸搏鬥?」
關於這一點,須見新一郎其實也是心知肚明的,就算26聯隊裝備再精良,那也只是個步兵聯隊,正面硬剛蘇軍的一百幾十輛坦克和摩托化步兵,又沒有任何工事可以利用,這不就是自己想急著趕去靖國神社報導嗎?
他剛剛說要上前線增援,不過是身為王牌師團一員的虛榮心在作怪罷了。
見大內主動提出不上前線,須見新一郎也就順著台階下了,反倒出言關心了幾句友軍道:
「可如果不去救援23師團,難道,我們就親眼看著他們滅亡嗎?」
「不,不是不救援,而是不在現在救援。」大內一臉嚴肅的說道。
他這句話有點繞,讓須見新一郎有點懵逼了。
大內參謀長看到新一郎一臉困惑的樣子,便出口解釋道:
「我們就在渡口這裡布置防禦,一定要死死守住渡口,挫敗蘇軍先遣集團的銳氣。同時向東線的戰車師團求援,只要我們守住了這裡,戰車團又及時趕來增援,就有反敗為勝的希望。」
「那秋葉中佐哪裡呢?他能堅持那麼久嗎?」須見新一郎提出了問題的關鍵。
大內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才接著說道:
「那個蠢貨,自己錯過了最佳的反擊時間。
不過,好在他已經掘壕據守,並收攏了不少兵力。
蘇軍步兵數量不足,戰車裝甲又單薄,不適合進攻堅固陣地,一時之間,應該也奈何不了他。
至於救援時間,他堅持不了也得堅持。
除非,他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