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偶遇雪梨號
蘇聯號戰列艦緩緩行駛在南海水域上,這裡離中國是如此之近,似乎隔著海平面都能隱隱眺望到故鄉一樣。
1941年是中國抗戰最為艱苦的時刻,國土大片淪喪,經濟農業遭到毀滅性破壞,人民在日寇侵略下顛沛流離,將士缺衣少糧死傷慘重,國際局勢更是讓人看不到盼頭,中國只能依靠自己頑強抵抗強敵肆虐。
站在甲板上,雙手緊緊攥著護欄,周逸龍心中思緒萬千。他很想現在就投身報效祖國,可理智告訴他,個人衝動對抗日局面的改善微乎其微,必須沉住氣,營造更大的優勢,才能更快打敗法西斯侵略。
最後眺望了一眼家鄉,周逸龍下令加速向太平洋艦隊駐地駛去。
這一次出行,艦隊主要肩負兩項任務,一個是測試「蘇聯號」的遠洋能力,另一個則是率領新造戰艦,增援太平洋艦隊。
第一個任務基本圓滿完成,從歐洲一路航行到亞洲,「蘇聯號」都表現出良好狀況,僅僅只是通訊系統出現過一次小故障。
第二個任務也即將完成,那就是將隨行的「彼羅巴甫洛夫斯克號」重型巡洋艦,以及兩艘驅逐艦交付太平洋艦隊使用。
增強蘇聯遠東海軍實力,是周逸龍的強烈建議,整個計劃會根據造艦進度,逐步進行,是後期對日作戰的一個重要準備。
除此以外,兩年前當蘇軍內部大演習勝利結束後,周逸龍還提議在遠東地區新建了一支機械化軍,並推薦葉菲姆(原步兵57師團長)和布爾納夫(原裝甲9旅旅長),分別出任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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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軍包含兩個裝甲師和一個摩托化步兵師,以及一些支援單位,屬於典型的戰前編制。
此次造訪遠東,趁著休整幾天的機會,周逸龍專程拜訪了這個軍,發現官兵年輕精壯、士氣高昂,但因為地處遠東,裝備優先級較低,武器落實有些慢,訓練還需要再加強。
待了幾天,告別熱情款待的戰友,周逸龍登上蘇聯號重新向歐洲駛去,只是這一次,跟在他身後的,只剩下一艘孤零零的遠洋補給艦。
雖然蘇聯號近乎形單影隻,可再次穿越南海水域時,卻不見日軍報復,這讓得到命令,在炮膛中裝填了實彈的蘇軍水兵們,稍稍感到一絲遺憾。
當行駛至新加坡附近時,天色已近黃昏,蘇聯號左前方慢慢出現一艘大型船隻,進行無線電聯絡後,對方表明身份是荷蘭貨船「馬六甲海峽號」。
通過瞭望塔觀察,對方沒有武裝,這裡又遠離歐洲戰區,時常有商船出沒,「馬六甲海峽號」的身份,沒有引起艦長安德雷耶夫懷疑,雙方就這麼安然無恙的相向而行。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又一艘大型船隻,噴薄著濃煙,突然從右方海域闖入。這艘船隻體型雖比不了蘇聯號,可速度極快,一看就是軍用船隻。
蘇聯號發現了她,她也盯上了蘇聯號,調轉船頭就直奔周逸龍而來,一邊開得浪花四濺,一邊用國際通用信號,要求蘇聯號表明身份。
周逸龍表明身份後,對方也不含糊,立刻亮明自身,原來是澳大利亞海軍巡洋艦——雪梨號。
澳大利亞作為大英國協的一個成員國,早已加入歐洲戰事,而雪梨號是澳大利亞海軍的驕傲,一直活躍在地中海,曾多次對戰義大利海軍,並取得了不俗戰果。
直到最近,雪梨號才返回澳大利亞,一邊休整,一邊傳授其他澳軍經驗。
今天雪梨號出現在這裡,是因為剛護送完運兵船西蘭迪亞號前往巽他海峽,在與英國巡洋艦交班後,雪梨號便一路駛回了這裡。
周逸龍剛聽到「雪梨號」的名字,總覺得非常耳熟,似乎也是一艘很有名氣的戰艦,偏偏又一時想不起,這艘戰船到底有什麼事跡,只是看著她出神。
另一邊,雪梨號在確認蘇聯號的身份後,又扭頭奔向那艘荷蘭貨船。
本來這只是一次例行詢問,戰爭時期消除誤會而已,可偏偏就出現了問題,荷蘭貨船「馬六甲海峽號」原本是面向蘇聯號行駛的,可一見到澳大利亞海軍「雪梨號」,卻突然調轉船頭,朝著來時的方向跑去。
「馬六甲海峽號」一跑,反而引起了雪梨號的疑心,作為一艘輕巡洋艦,雪梨號可以輕易將速度發揮到極限,飛快就沖向了慢吞吞的荷蘭貨輪。
兩艘船隻的異常,很快吸引了蘇聯戰艦的注意,不光周逸龍舉起瞭望遠鏡,就連沒有任務的蘇軍水兵們也紛紛跑上甲板,觀看緊張的海上追逐。
在高速靠近的過程中,雪梨號不斷詢問荷蘭貨船的確切身份,以及目的地,攜帶貨物等等具體信息。
但荷蘭貨船每一次回復都很慢,似乎要經過一段時間思考,這讓雪梨號越發警覺起來,甲板上的澳大利亞水兵已經架起黑洞洞的機槍,雪梨號甚至措辭嚴厲的要求對方停下,接受登船檢查。
看到這一幕,葉夫根尼有些不解,向身前的周逸龍詢問道:
「澳軍為什麼如此嚴厲,這裡可是亞洲,又不是歐洲交戰區?」
周逸龍似乎有些不好的預感,皺著眉頭,繼續用望遠鏡觀察情況,隨口回答道:
「德日是盟友,有時會走海運輸送物資,雪梨號應該是懷疑,對方由一艘德軍補給艦假扮。」
看著眼前一個逃一個追的情形,列昂尼得癟癟嘴,不削的說道:
「雪梨號為什麼不開炮?如果真是德國補給艦,給兩炮不就老實了?」
艦長安德雷耶夫看了他一眼,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有所不知,英國商船隊在大西洋護航戰中損失慘重,英國海軍部專門發布命令,希望儘量俘獲德、意商船,以此為補充。雪梨號一定是看對方沒有武裝,想貼上去抓活的!」
這個理由很充分,讓周圍的蘇聯軍官都很信服,畢竟澳軍手裡的可是一艘貨真價實的戰艦,要火力有火力,要防禦有防禦,面對一艘沒有武裝的貨輪,就算明知對方有問題,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此時此刻,不光蘇聯官兵們很放鬆,就連執行追捕行動的澳大利亞官兵也很放鬆。
雪梨號的甲板上,除了架起一挺高射機槍以外,其他主要火炮都無人值守,一些澳軍水兵甚至悠閒的趴在護欄上,對著即將被追上的「馬六甲海峽號」指指點點。
所有人都很輕鬆,只有端著望遠鏡的周逸龍表情越來越嚴肅,作為軍人,他深知麻痹大意的下場。
更何況在望遠鏡中,他已經隱隱觀察到,那艘荷蘭貨船上出現了一些細微的異變,隨著距離的拉近,那些「荷蘭」船員們,已經由最開始的躁動不安,慢慢轉變為沉著淡定。
這種淡定,並不是放棄希望後的麻木,而是下定某種決心後的冷靜。
這種冷靜,周逸龍曾在拼死反擊的日軍身上,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