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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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孟浮生一直喜歡的一句話。
可修煉這條路，越是走到最後，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就越發強烈。
每當他想要更上一層樓的時候，頭頂上就像是懸著一把無形的劍，切斷一切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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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想要尋找一個答案，卻始終找不到。
看著老者離去的背影，孟浮生吹了一會風，搖了搖頭，走在下山的路上。
……
黑雲壓城。
有這麼一座山峰，明明矗立在那裡，可誰也看不到，甚至在地圖上都發現不了。
如果只是一個洞天福地，或許沒有什麼。
可這卻是一座山峰啊！
站在山峰之上，寧風雪陷入沉思。
只有站在這裡，他才能感知到曾經的自己是多麼渺小。
在這裡，他遇見的每個人，都強大的有些不像話。
與此同時，他也有一種強烈的不安。
明明手握如此強大的實力，卻什麼都不做，甚至，在江湖中都沒有他們的身影，好像他們完全與世隔絕，卻在為同一個目標而努力。
他在那塊石頭上坐了很久很久，而聞人青雅就在後面等了許久。
終於，聞人青雅聽到腳步聲，轉臉看見那青衫男人，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陳……先生。」
青衫男人微微一笑，點點頭，說道：「不必這麼客氣，你若是願意……和那小子一起，叫我一聲姑父也可。」
「是，姑父。」聞人青雅臉紅紅的。
隨後，她又轉臉，用一種擔心的眼神看著一動不動的寧風雪。
「不用為他擔心，人活一輩子，鑽幾次牛角尖是正常的，不是什麼壞事。」青衫男人繼續說道。
聞人青雅輕輕點點頭，卻又偷偷看了青衫男人幾眼。
在這個男人的身上，聞人青雅幾乎感知不到任何氣息。
可對方舉手投足間，卻又帶著強大壓力。
這樣的強者。
聞人青雅還是第一次見。
就好像……
此人原本是有氣息的，只是他的氣息卻與天地貫通，融為一體。
「姑父，您很像我的一個朋友。」
「是嗎？」青衫男人笑了一聲，道，「也姓陳，對吧？」
聞人青雅尷尬點點頭。
「小丫頭，挺聰明的，看破不說破，還是好朋友嘛！」男人哈哈笑了一聲，大步流星朝著寧風雪走去。
一屁股坐在他旁邊，一腳踢在寧風雪的身上。
「想得怎麼樣了？」
寧風雪轉臉，看了他一眼，笑容有些苦澀。
「想明白了。」
「哦？那說說看。」男人微笑著說道。
他笑起來的樣子非常溫和，像是點根煙端著個茶杯，過年時候喜歡坐莊的長輩。
有些不羈，卻不浪蕩，會有威嚴，卻不會給人壓力。
寧風雪深吸了口氣，說道：「姑父，姑姑一直待在寧家，其實是為了保全寧家，對嗎？」
「對，也不對。」男人說道，「她這個人啊，最大的毛病就是善良，她呢，一方面是想要保全寧家，另一方面，是想要保全你表弟。」
「是啊……可是，陳放根本不需要這樣的庇護。」
男人咧著嘴笑起來。
「年輕了吧？等你以後當了爹就知道了，即便你孩子再了不起，可在你眼裡依舊是個孩子，哪怕是一顆沙子飛過來，你都擔心他會不會因此受傷。」
寧風雪確實不大懂，但是卻可以嘗試著理解。
「那……姑父，您為什麼不把他帶來呢？」寧風雪問道，「有您在，即便是孟浮生，怕也無法撼動分毫吧？」
「你太看得起我了，也太看不起孟浮生了，不過確實沒打過，不知道呀！」男人笑呵呵道，「不重要，真的不重要，有些事情，真的陷進來就出不去了。」
「所以您只是讓我在這待著，卻什麼都不告訴我？」
「等你什麼時候成為靈武尊了，我就告訴你。」男人笑呵呵道。
「陳放……不是已經是靈武尊了嗎？」寧風雪試探著問道。
「是啊。」
「那您不告訴他？」
「他是我兒子，你又不是，你真死了，我最多裝模作樣掉兩滴眼淚給親戚看。」男人鄙夷道，「你是不是沙雕？」
寧風雪：「……」
謝謝，我很感動！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我那丹藥不少，你沒事可以去弄點吃，趕緊突破到靈武尊吧。」
「然後呢？」
「然後？我帶著你一起殺到寧家。」男人眨了眨眼睛，「你覺得怎麼樣？」
寧風雪臉一黑。
「不會吧不會吧？寧家都這麼對你了，你還能忍？你是忍者神龜嗎？」男人驚訝道。
「咳咳……其實……也不是不能原諒的。」
男人站起身，撇了撇嘴。
「沒意思。」
突然，他抬起頭，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皺了皺眉頭，隨後揮了揮衣袖，身體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而寧風雪只是呵呵一下，已經見怪不怪。
聞人青雅終於走了過來。
「姑父他走了？」
「嗯……咦？」寧風雪一愣。
「是……是他讓我這麼叫的……」
「倒也沒什麼問題。」寧風雪笑了笑，拉住了她的手。
「姑父到底叫什麼名字呀？」聞人青雅好奇問道。
雖然來到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還和那個男人說了好幾次話。
然而，到現在為止，她都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陳青牛。」
「陳青牛？」聞人青雅仔細咀嚼著這個名字，思考了很久，還是搖了搖頭。
她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可對方卻強大的不像話，這其實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如此強大的修煉者，怎麼可能沒有任何關於他的信息呢？
突然，聞人青雅想到什麼。
「他和陳放？」
「親爹和親兒子唄，能夠做DNA的那種。」寧風雪笑著說道。
聞人青雅恍然大悟。
「難怪呢！我就說，陳放肯定是有背景的，父親這麼厲害，他這個當兒子的，成為天之驕子，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寧風雪卻搖了搖頭。
「青雅，你要是真的這麼認為就錯了，事實上，陳放並沒有從這裡得到任何幫助，甚至，他還比其他人活的更艱難一些。」
不可否認。
陳放早些年即便身處逆境，其實也是有人暗中盯著，但是，對方並沒有給予陳放任何修煉上的幫助。
現在的一切。
都是陳放自己拼出來的。
像一個一無所有的男人，靠著自己的一雙鐵拳，硬生生轟開了天地一線。
另一邊。
陳青牛的身體又突兀出現。
看著面前的老者，陳青牛眼神清澈。
「您又來了。」
「就是過來看看。」老者微笑著說道，「準備什麼時候回海城？」
陳青牛背著手，走了幾步，嘆了口氣。
「是挺想的，可還不是時候，不是嗎？」
老者有些感慨。
「這些年來，的確委屈你了。」
「我又不是幫別人做事，完全為了自己而已。」
老人沉默後說道：「其實沒必要一直說這樣的話。」
「可也只有這樣，我才能說服自己啊……」陳青牛轉臉看著他，眼神格外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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