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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復完言桉的朋友圈後,祁延往後一仰,靠到了沙發背上。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頭頂的燈光傾瀉而下,仿佛夜空中的月光和星河。
他想起剛剛一路從長青山社區回來所見的場景,亂而破舊的小區,蹲在巷子口喝酒吵鬧的小混混。
偶爾有年輕女人經過,這些小混混的眼睛定然會往身上飄。
而言桉,居然住在這種地方?
祁延眉輕輕蹙著,他以為言桉這三年,有他給的三千萬,日子至少不會過得太差。
可現實卻是,她住在最破舊的城中村,而且急於賺錢,身上甚至還有一千萬的債務。
這三年,她到底怎麼過的?
三年前,兩人結婚的時候,她說自己父母雙亡,是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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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延那時並不在意她家庭情況到底如何,孤兒更好,省得麻煩。
結婚的那段時間,她家裡確實也沒人探望。
可如果是孤兒,三年用掉三千萬,欠債一千萬,沒有買房,沒有買車,怎麼想都不太可能。
祁延了解言桉,她並不是什麼大手大腳的人。
要麼她在家庭情況上撒了謊,家裡有人沾上了賭或毒等不該沾的東西。
要麼,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比如,那個存在在體檢報告,卻多次被她否認的孩子。
孩子。
祁延閉上了眼睛,遮住了眼中一片深潭。
言桉一直在隱瞞自己的家庭住址,沒人知道。
他的人手,多次在彎彎繞繞的巷子口跟丟。
既然查不出,那就算了。
祁延掀開眼皮,從沙發上起身,去了書房。
書房最下方的抽屜里,放著許多合同文件。
這些,都是祁延名下的房產。
他隨意翻了翻,本想選離他最近的一棟,但稍微一思索,選了最偏遠之地。
然後他給楊紳打了個電話。
第二天一早,言桉在湖中睡得香甜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那一片銅錢草葉震了一下,言桉皺著眉醒來。
她昨晚睡前是貼著湖邊睡的,可半夢半醒之間,那隻大公雞總是時不時過來啄她葉片。
於是她就只能離開了湖邊,睡在了湖中心。
這會,她的位置離湖邊還有點距離。
剛醒過來,言桉根本不想動。
她索性挪開了把自己捆得緊緊的葉片,讓這些葉片往湖邊蔓延,然後靈活的捆起草地上放著的手機,把手機給綁到了近前。
言桉拿過手機,看了眼電話號碼,按下了接通鍵,哈欠連天:「是誰呀?」
「言桉老師,我是楊紳。」
楊紳的聲音在對面響起。
言桉聽到回復,愣了愣。
哦,是現同事,難不成是有工作?
工作意味著錢,有錢就可以接著讓孩子發芽。
言桉立刻正色,睡意瞬間跑了大半:「楊助理,是有什麼工作安排嗎?」
楊紳笑道:「言桉老師,工作安排先不急。
這幾天,先安排您搬家。」
搬家?
她坐了起來,端端正正坐在了一片銅錢草上。
她左右四顧,看著自己的家,覺得挺滿意的。
有山有水,她為什麼要搬?
「康恆的慣例,簽約後便為藝人安排住所。」
楊紳在電話那頭解釋,「藝人是明星,在娛樂圈出演作品後,定然會被大眾所認知。
這樣如果住在平常小區,因為狗仔的原因,出行都不會方便。
特別是言桉老師如今居住的長青小區,安保極差,幾乎所有人都可以出入,更是不適合藝人居住。」
言桉心想,她的結界,別人可是看不見,也進不來的。
但是她必須得從長青社區進入結界,日後如果有狗仔跟著她,發現跟著跟著,她鑽入一個地方就不見了,這樣可就成靈異事件了!
這麼想想,確實得換個地方住啊。
但如果住在那種一室三廳的房子,對她和孩子這些植物來講,就未免太壓抑了。
都是水泥地,根本沒有泥土。
如果檸檬苦瓜山竹想在泥土裡躺著,都得弄個小花盆裝土,太寒酸。
這種感覺,她三年前就切身體會過。
和祁延一起住在出租房時,她平日只能趁祁延不在家,拿個臉盆裝水,然後可憐兮兮的擠在臉盆里,權當過把癮。
像祁延類似的帶後院的別墅倒是不錯,可是那別墅很貴,工作室不一定能給安排,她自己又沒錢。
她扯了扯自己的葉子,有些糾結,試探地問:「那安排我住哪呀?」
楊紳拿著今天一大早老闆給的房產合同,老實念道:「在洞簾湖別墅區。」
言桉呆了。
洞簾湖別墅區!
她三年前,揣著肚子裡的種子,打算給自己劃結界地盤的時候,首先考慮的就是洞簾湖。
和洞簾湖比起來,自己現在躺著的這個湖,簡直就是個窮酸之地。
可惜洞簾湖是景區,來往遊客多,她沒法劃結界,只能作罷。
而洞簾湖別墅區,卻人為的劃了結界!這別墅當年在建的時候,便將一部分洞簾湖納入住宅區中,在湖邊建起了豪華的別墅。
別墅開門進去,打開後院的門,入目便是鬱鬱蔥蔥的花園草地,草地盡頭,便是湖!
不僅如此,這別墅三樓的主臥,打開陽台,便是游泳池!
至於言桉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是因為梁白羽就住在洞簾湖!
這隻鴿子,唱歌天賦娛樂圈無人能及,雖然違約賠錢賠到死,手頭存款都沒她多。
可架不住,他當年早早就買了棟別墅啊!
這洞簾湖別墅區,除了離城區遠一點,其他簡直沒話說。
可遠一點,就代表離祁延目前所居住的鎏燁別墅區也遠。
簡直——完美!
但太過於完美,總讓人覺得有些不太真實。
言桉問道:「真安排我住那嗎?
會不會消費太高?」
楊紳:「這您不用擔心,祁老師工作室只簽了您一個藝人,所以這住所,自然給您。」
言桉用了三天,把家搬了過去。
包括那三個還沒發芽的種子。
她搬家時,買了三個超級大的花盆,種子帶著土,一起給移栽到花盆裡,然後又種到了新家的後院結界中。
搬好家的那天,也就是《人間煙火味》第二站開錄的前一天,祁延工作室官方帳號,接連發布了兩條微博。
祁延工作室:歡迎@言桉成為我們的一員
祁延工作室:因工作衝突,經過和節目組的協商後,@祁延@言桉將退出《人間煙火味》@人間煙火味官方微博的後續節目錄製,還請大家諒解。
兩條微博剛發沒一分鐘,祁延的帳號一一轉發,表明了自身態度。
然後言桉的微博,也轉發了一遍。
當然,這並不是言桉自己操作的。
前幾天,楊紳就要走了她的帳號和密碼,並且囑咐她,日後工作室會代管微博帳號。
如果她自己有想發的微博,發之前要讓工作室過目一遍。
此消息一出,網上瞬間沸騰。
#祁延言桉退出節目錄製#衝上了熱搜,言桉原本只有一萬多粉絲的微博,刷刷的漲粉,漲到了一百多萬。
要知道,她參加綜藝之前,微博粉絲只有幾百個。
後來通過節目第一站的直播,她的粉絲到了一萬多。
結果現在,不過兩條微博,她的粉絲瞬間就朝百萬去了。
言桉舒舒服服躺在主臥外頭的游泳池裡,刷著網友們的評論。
【臥槽,這言桉誰啊?
怎麼成延帝工作室的簽約藝人了?
】
【言桉就是參加《人間煙火味》的素人嘉賓,直播裡頭看著關係不錯?
所以延帝把人簽下了?
】
【靠,這不會有什麼貓膩吧?
延帝和這言桉,私底下在一起了?
】
【別亂說好吧,真在一起了,還會堂而皇之簽到自己工作室下來嗎?
延帝明顯就是看中了人家的潛力。
】
【就是,直播我看了,言桉鏡頭裡看起來挺有靈氣的,應該適合大銀幕。
】
【嘖嘖嘖,現在只因為祁延簽了言桉,你們就開始吹言桉了?
言桉就是一心機婊白蓮花,你們也吹成這樣?
】
【沒錯,言桉節目裡,可沒少倒貼祁延。
祁延估計中了美人計了,還把人簽到工作室下來,也不怕自己跌落神壇被糊shi?
】
【祁延已經跌落神壇了,參加一期就退出錄製,也太言而無信了吧?
梁白羽都比他守信用的多,至少人家正常參與錄製。
】
【言而無信?
要我提醒你,《人間煙火味》是康恆出品,祁延自己還是投資方嗎?
】
【就是,祁延自己違約,還要帶上素人。
節目組一下子失去兩個嘉賓,怕是要氣瘋了吧?
】
【我記得之前,還有人說要言桉這個素人滾出節目呢,怎麼,現在言桉真退出了,你們這些人又把她拖出來?
言桉退出,不是正合你們心意嗎?
】
【我剛剛點了一下罵言桉的人,發現都是溫漾的粉絲啊!溫漾的粉絲為什麼對言桉怨念這麼大?
】
【因為溫漾出道時,就炒自己是祁延死忠粉,炒了很久了。
這好不容易和祁延同錄節目,結果祁延根本不理她,反而對一個素人青睞有加,還簽到工作室名下。
這些粉絲,可不得瘋了嗎?
】
【溫漾?
最近參加活動頂著幾顆大痘的那位?
】
【哈哈哈哈對對對就是她!那痘痘真的笑死我了,還吹什麼國民初戀,天生麗質!結果看那痘痘!】
溫漾氣得扔了手機!
她看著鏡子前,自己下巴的幾顆痘痘,手捏成了拳。
這幾天,她根本摸不准祁延的行蹤。
就算用系統的技能也不管用。
本想著明天節目第二站錄製就開始了,她又能見到祁延,然後想辦法完成任務,把痘痘給消下去。
可哪想,祁延和言桉居然雙雙退出了綜藝!
那她這臉痘痘怎麼辦?
溫漾在心裡大叫:系統!你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難道真的讓我頂著這臉痘痘,去參加綜藝?
系統:【滴——抱歉宿主,沒有。
只有完成任務,痘痘才會消失。
】
溫漾:我已經在努力完成了,還不是你,根本沒有什麼用!魅惑技能到關鍵時刻,被祁延給破壞,連言桉是祁延前夫的事情,你都是事後才告訴我。
你說說,你能幫我什麼?
系統:【滴——抱歉宿主,任務本該就是您想辦法完成,系統只起輔佐作用。
】
溫漾冷笑:系統,我們是一體的。
你不想想辦法,我臉被毀的話,別說完成任務了,估計娛樂圈都容不下我!我完不成任務有懲罰,難道你沒有?
系統不再說話,保持沉默。
溫漾氣得將房間裡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
事到如今,她也沒有辦法。
祁延和言桉退出綜藝的消息太突然,明早綜藝開始錄製,時間點太趕,她只能參加。
雖然只是本小說,可她身在小說中,周圍也有數不清的牽絆,不可忽略。
她的演藝事業,她的粉絲,她不能丟。
但是,溫漾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不會放棄的,她手裡還有底牌。
晚上六點多,天還沒暗,夕陽掛於天邊,光線籠罩於湖面,倒映在游泳池裡,給眼前的世界披上一層瑰麗絢爛的金黃。
言桉穿著件白色小禮裙,拿著精緻小巧的手提包,踩著簡單大方的高跟涼鞋,款款走下了樓梯。
後院裡,圍在一起玩耍的三個孩子,心有靈犀的紛紛轉身看來。
記憶之中,他們從未見過言桉如此打扮。
言檬檬由衷贊道:「媽媽,你今天好漂亮。」
言酷酷認同的點了點頭。
言竹竹小臉嚴肅,問:「媽媽,你要去哪?」
言桉走到後院門口:「媽媽要去見個導演,晚上你們自己在家,進到結界裡,別出來。
等我回來,再出來,知道嗎?」
她不是很放心,萬一孩子被發現,就慘了。
正叮囑的功夫,門鈴聲響了,應該是楊紳來接她了。
言桉下意識放輕聲音:「快去結界裡哦。」
言竹竹點頭,帶頭進入結界。
言檬檬和言酷酷跟在身後,言檬檬邊走邊回頭,揮手道:「媽媽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言桉也跟著揮揮手:「好,媽媽會早點回來的。」
等孩子都進入結界後,她才放下了心,踩著高跟鞋,小跑到門口,打開了門。
楊紳站在門外:「言桉老師,快上車。」
言桉反身關上門,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她乖乖坐好,儘量貼著車門,不往另外一邊靠去。
因為那邊,祁延在。
言桉揪著自己的裙擺,眼睛偷偷摸摸往祁延那邊瞄。
她現在身上穿著的裙子,拿著的包,包括鞋子,都是工作人員上午送到家裡來的。
說是讓她晚上見導演的時候穿,不可謂不隆重。
可讓她特地打扮,而祁延自己卻很隨意。
黑色T恤,胸前的圖案是個骷髏頭,頭上戴著棒球帽,穿著牛仔褲和球鞋。
很潮很張揚的穿著,卻奇異的被他自身氣質所撫平,和往日的白襯衫黑西褲也沒什麼區別。
安靜的,從容不迫的。
察覺到言桉的視線,祁延微微側頭,淡淡道:「看我幹什麼?」
偷看被抓包,言桉有一剎那的心虛,連忙移開了視線,裝作看向窗外的模樣,模糊不清道:「沒什麼。」
想來也實在是令草感慨。
當初她剛穿越到這個世界,心性未變,想到什麼就是什麼。
看中祁延,便毫無顧慮的去追,想和他雙修生孩子。
畢竟在她之前的修仙世界裡,這樣做的妖一抓一大把,大家向來直奔主題。
但現在過去了三年,在這個世界生活了三年。
她一個銅錢草精,也懂了禮義廉恥,開始會害羞了?
一個小時後,車到達飯店。
言桉跟著祁延,朝裡頭走去。
她左顧右盼,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麼,但真的走了進來,心裡便開始有些緊張了。
言桉快走了幾步,跟上祁延,扯了扯他的衣擺,小聲問道:「祁延,這個導演,凶不凶啊?」
來前她查過陸東陽的資料,有人說很兇,有人又說人很好。
搞得她都有點不太清楚,到底是好還是凶。
祁延偏頭看了她一眼,下意識放緩步伐,語氣隨意道:「有我在,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言桉:「……」
「你待會只要坐在我旁邊,安靜的吃就行了。」
祁延再次落下一句話,然後帶著言桉,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了包廂。
包廂里,坐著個普通的中年男人。
普通長相,普通高度,普通身材,就像是上下班高峰期,提著公文包,匆匆趕地鐵的上班族。
「祁老師。」
中年男人見到祁延,從位置上站起來,笑容和藹,言行舉止間帶著點恭敬,「又見面了。」
祁延點了點頭,伸出手,和對方一握:「好久不見,陸導。」
然後他看向身側言桉:「這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我工作室新簽的藝人,言桉。」
言桉連忙問好:「陸導好。」
陸東陽的視線在言桉身上打量了片刻,然後收回視線,笑容疏離,說不上滿意還是不滿意:「你好。
真是後生可畏,祁老師好眼光。
來吧,趕緊坐,我們坐下聊。」
言桉輕輕咬了咬唇,下意識看了眼祁延。
她能明顯感覺到,陸東陽對她,只是表面客氣罷了。
祁延對她一笑,安撫道:「坐吧。」
言桉於是乖乖坐下。
然後她發現,整個飯局,她根本插不上話。
不知有意無意,陸東陽導演根本就沒聊任何與電影有關的話題,而是抓著祁延聊金融聊歷史聊文學。
祁延也無所謂,跟著陸東陽的話題來,說什麼都能接上,不緊不慢,四平八穩。
言桉就——安靜的在吃。
她看出來了,陸東陽就是對她不滿意,但礙於祁延的面子,又不能直接拒絕她當女主角,只能用這種方法晾著她,想讓她難堪,讓她自己自動退出。
言桉自己也能想明白,對陸東陽來說,她就是個關係戶,之前沒有任何一點演戲經驗,也不是科班出身,而是半道出家。
陸東陽準備了很久的電影,就這麼把女主角給她演,心裡肯定極為不願意。
說實話,言桉自己也很好奇,祁延到底要怎麼讓陸東陽答應自己出演呢?
畢竟陸東陽可是大導演,不願意的事,難道還能有人逼他同意?
酒過三巡,祁延放下手中酒杯,抬眼看向陸東陽:「陸導,你的劇本我昨晚連夜看完了。」
陸東陽一頓,知道也避不開這事,喝了口酒,笑道:「祁老師覺得我這劇本如何?
說實話,我真的很想讓你出演男主角。」
但誰也知道,祁延應該是不會再接戲了。
只是陸東陽依舊抱著點希望,給祁延遞了劇本。
遞了劇本之後,祁延的工作人員聯繫了他。
他以為事情成了,還沒來得及開心,對方卻說想讓他們新簽的女藝人出演女主角。
這女藝人,沒作品,半路出家,陸東陽怎麼可能同意?
但是祁延的背景,不僅是明面上的影帝,陸東陽身為圈內大導,還是聽到了一點風聲的。
他惹不起,不想把事情做絕,便沒拒絕,說是和女演員見見面再說。
其實陸東陽依舊還是想讓祁延出演。
如果祁延答應出演男主角,倒是可以讓這個叫言桉的關係戶演個女三女四,只是女一,他自己的作品,怎麼也不捨得啊。
陸東陽在心裡飛快的想了一通,剛回過神,就聽到了祁延的話。
「我可以接。」
陸東陽一頓,猛地看向祁延,眼裡閃起狂喜之色。
好的演員,能讓作品加成,把作品推上另一個高度。
祁延就是這樣的演員。
言桉聽到也有些驚訝。
什麼意思?
她只知道讓她出演女主角,但沒有人和她說過,祁延要來演男主角啊?
他不是簽約那天還和她說,計劃著退出娛樂圈嗎?
祁延迎著席上兩人的視線,手指沾著點剛剛倒酒時,不慎滴落在桌面的酒液,在桌上劃著名圓圈:「但前提是,言桉必須是女主角,陸導能接受嗎?」
陸東陽皺眉,下意識看了眼言桉。
言桉自己也是一頭霧水,有些雲裡霧裡。
陸東陽握緊雙手,正色道:「祁老師,你也知道。
我這劇本,我精心準備了很多年。
它是我的心血,相當於我的孩子。
我不是有意要拒絕你,只是——」他又看了眼言桉,「我看不出言桉有任何擔任女主的潛質,她根本沒有任何經驗——」
「陸導。」
祁延用餐巾擦了擦手指,「沒有經驗就代表著新鮮感,我看過劇本。
你的女主,需要點新鮮感,如果都是老面孔,恐怕效果不如預期。」
陸東陽話語一窒:「可是——」
「我知道陸導你擔心什麼。」
祁延突然間一笑。
這一笑,他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黑色T恤上的骷髏頭像是突然間有了生命,本來氣質淡然如雲的他,莫名被染上了幾分邪氣。
看人的視線變得曖昧,嘴角笑意也帶著挑逗。
祁延就這麼轉過頭,一腳踩上言桉凳子下的橫杆,傾身過去。
兩人幾乎臉對臉,呼吸彼此相聞。
他輕輕朝她吹了口氣,流氓似的吹了個口哨,剛想說什麼的時候,言桉便被他嚇得一臉蒼白,忙不迭往後退。
退的時候,手不小心抓上了餐布,餐布帶著一桌的餐具佳肴,乒鈴乓啷掉了一地。
言桉穿著高跟鞋,腳上一踉蹌,也跟著砸坐在了地上。
她的臉上,明顯還帶著驚慌和茫然。
看著祁延的眼裡,帶著顯而易見,幾乎要溢出的:你是誰?
你在幹什麼?
搭配上一身白裙,和有些嬰兒肥,嫰生生的一張臉,說不出的靈動鮮明。
祁延慢慢坐了回去,拍拍身上沾上的菜汁,似笑非笑道:「陸導,這不是演得挺好的嗎?
你覺得呢?」
陸東陽上上下下看著言桉,眼裡帶了點深思,只是還有些猶豫:「女主角會跳舞——」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言桉柔韌性不錯,學跳舞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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