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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1

  言桉有驚無險的把祁延給送出了家門。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一手撐在門口,一手快速的揮動著,如同風中飛舞的旗幟,笑容甜甜的:「祁老師再見,路上小心!」

  祁延視線幽深,在她笑容上一掠而過,打開車門,彎腰鑽了進去。

  言桉依舊站在原地,保持著揮手的狀態,直到車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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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耶,終於走了!言桉停下揮動的手,到指紋鎖里滴滴答答操作了一會兒,確認裡頭確實只有她一個人的指紋,沒有祁延的,才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

  今晚實在太不小心了,差點就露陷。

  這祁延也著實奸詐,要給錄像帶的話,她下車的時候不給,偏偏她打算開門的時候,叫住她自己送過來。

  害得她一時沒有防備,被他打開了家門。

  這祁延還在懷疑孩子的事情,賊心不死,想來她家裡試探呢。

  言桉憂愁的揪了揪頭頂冒出來的銅錢草,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都那麼努力的否認了,他看起來還是不相信。

  怎麼打消他的懷疑?

  她想了一通,也沒想出好辦法,只能到結界裡,好生囑咐了三個孩子一通。

  「今晚那個壞叔叔,你們看到了嗎?

  你們千萬不能被他發現,否則就慘了。」

  言桉語重心長,「那壞叔叔,生平最喜歡喝檸檬水,爆炒苦瓜,還有吃山竹。

  不止如此,他還肆意踐踏家裡養著的銅錢草。

  可以說,他就是我們一家人的天敵,你們一定要小心,媽媽不在家的時候,你們就在結界裡玩,好不好?」

  言檬檬立刻點頭,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言酷酷拿著個弟弟給的山竹,無所謂的跟著點頭。

  言竹竹卻皺著眉:「媽媽,他既然這麼壞,我們就只能避讓嗎?

  不可以還手?」

  「當然不可以!」

  言桉嚴肅道,「我們是守法的公1民,不能隨便傷人的,知不知道?」

  言竹竹反駁道:「不是傷人,是正當防衛。」

  言桉看著眼前的三兒子,心裡嘀咕著,這孩子才剛出生沒幾天,怎麼連正當防衛都知道了?

  她輕輕咳了咳:「我們孤兒寡母的,打不過他。

  等你們長大了,再說正當防衛的事情。

  現在,你們就乖乖聽媽媽的話,不要讓人發現你們,好嗎?」

  言竹竹蹙眉,不太贊同的樣子。

  言桉嘆了口氣:「現在媽媽和這個壞叔叔合作賺錢,所以竹竹你不要輕舉妄動哦。

  等媽媽賺到錢就帶著你們跑路,你們三個再撐一段時間,弟弟妹妹還要用錢來發芽呢。」

  她好生勸了一番,言竹竹才鬆了口。

  言桉心想,天才寶寶果然不太好糊弄。

  第二天一早,言桉準時到達康恆。

  祁延和楊紳今天要出席一個商業活動,沒在公司。

  祁延的女秘書便代為招待言桉。

  言桉之前來過公司兩回,一回參加《人間煙火味》的面試,一回和祁延簽約。

  但這兩次,她都直接前往目的地,對公司內部並不熟悉。

  女秘書於是先帶她到公司到處轉了轉,熟悉了一下康恆專門為藝人準備的訓練營地。

  這營地有自己的大樓,就是康恆後面的那一棟,雖然沒有那麼高,但裡頭別有洞天。

  舞蹈室,放映室,休息室,換衣室,沐浴間,食堂,健身房等等,看得言桉眼花撩亂,滿是驚嘆。

  最後,女秘書把她帶到了一間舞蹈室門口,笑著道:「言桉老師,你上午是舞蹈課,下午是表演課,晚上是您自己的休息時間,可以隨意安排。

  舞蹈課都在這裡,表演課在樓上。」

  言桉乖乖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女秘書恭敬道:「您客氣了,有什麼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

  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去忙了。」

  言桉目送女秘書走遠,然後才走進了舞蹈室。

  舞蹈室里,老師和其他同學都已經到了,正坐在一旁,似乎在等她。

  女秘書剛剛和她說過,此次和她一起練芭蕾舞的同學,一個月後也會和她一起參演陸東陽的電影。

  一共五個人,連她在內六個。

  這五個人,是陸東陽自己選的,有些是康恆的藝人,有些不是。

  為了方便,統一在康恆訓練芭蕾,這樣能促進演員之間的熟悉度,便於電影拍攝。

  陸東陽的電影,女主角便是芭蕾舞者,女主身邊的人,自然也是。

  所以裡頭的女二女三女四女N號,基本都要會點芭蕾,至少拍出來,要像模像樣。

  言桉一邊想著這些事情,一邊反手關上舞蹈室的門,然後走了過去。

  所有人都在看她,她稍稍有些不自然,羞赧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說是這麼說,但其實她沒遲到,只是卡著點到。

  話音剛落,坐在正中間的一個女生笑了笑:「我們哪敢讓您說不好意思?

  您可是女主角。」

  此話一出,身邊人便開始附和了:「就是,言桉姐,請多多指教啊。

  您之前是不是練過芭蕾,所以陸導選您當了女主?」

  這些人,一口一個『您』,語氣陰陽怪氣,聽起來讓人十分不舒服。

  言桉皺了皺眉,臉上羞赧的笑意沒了。

  她鼓鼓腮巴子,搖頭,理直氣壯:「我沒有練過。」

  那五人咦了一聲:「那你之前跳什麼的?」

  言桉眨眨眼:「我不會跳舞。」

  五人彼此間擠眉弄眼,似乎也沒想到言桉居然一點舞蹈功底都沒有。

  連站在一旁圍觀,不插手學生事情的舞蹈老師也有些驚訝:「你從沒跳過舞?」

  言桉點頭:「嗯,沒跳過。」

  那五人,小聲在說話,只是小聲的整個舞蹈室都能聽見。

  「嘖,她居然不會跳舞,怎麼選的女主角?」

  「難道戲演得好?」

  「你們不認識她?

  之前《人間煙火味》的素人嘉賓,非科班,沒演過戲!」

  「那怎麼當的女主?」

  「想想她簽約的工作室,估計啊——」

  話沒出口,但那赤luoluo的眼神已經說的很明白了。

  不就是靠男人上位嗎?

  有幾個女生,當場翻了個白眼。

  她們這五個人雖然經紀公司不同,但都是科班演員出生,而且是科班中有舞蹈底子,從小練舞的。

  其中有兩個人,練的還是芭蕾舞種。

  又是科班,又有舞蹈底子,自然最看不起言桉這種非科班還不會跳舞的人,憑什麼言桉這樣的人能當女主,她們卻要給言桉作配?

  言桉聽著這些話,咬了咬唇,臉白了白,沒開口。

  她不知道怎麼反駁,因為她們說的都是真的。

  她一不會演戲,二不會跳舞,能當女主,是祁延的功勞。

  非要說起來,只能說三年前,她眼光好,一眼選中了祁延這個潛力股,而且不知廉恥的把他追到了手。

  所以才會有如今的機緣。

  這樣說起來,眼光好不也是一種能力嗎?

  言桉在心裡自我安慰一番,越想越是這個道理,於是白了的臉紅了回來。

  她不想理這些人,轉向老師,道:「老師,是不是該開始上課了?」

  明哲保身的舞蹈老師看了看時間,拍了拍手:「對,我們開始上課吧。

  我的任務是,這一個月讓你們學會五支舞。

  這任務很重,但你們也別太擔心。

  五支舞聽著多,但其實每支舞之間的動作大同小異,先把其中一支練好,其他也就很快上手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基本功。」

  舞蹈老師頓了一下,下意識看了眼言桉。

  這裡的人,只有言桉沒有舞蹈基礎,而言桉是最重要的學生。

  她想了想,道:「我先評估一下你們的柔韌性,大家先壓壓腿。」

  壓腿?

  言桉愣了一下,不太明白。

  她在現代社會滿打滿算只生活了三年多,大半時間待在結界裡網上衝浪,衝浪內容也和舞蹈無關,自然不知道這簡單的『壓腿』是什麼意思。

  而且她昨晚才得知這女主要會跳舞,按理昨晚應該查查大概知識。

  只是那狡詐的前夫,闖入她家,害得她分散了注意力,也就給忘了。

  於是言桉默默的轉頭,看向了那五人組。

  那五人自成一圈,不太看得起她,連剛剛聽老師說的時候,都特意離她遠遠的。

  此刻,老師說完後,五人就走到了舞蹈室的壓腿杆前,把腿放在杆上,配合著手的動作,開始壓腿。

  有些人姿態優雅輕鬆,有些人就稍稍次一點。

  五人裡頭最高的那位,就是剛剛坐在最中間的女生,長得極為高挑,氣質也很凸出,像是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言桉似乎在一部電視劇里看到過她的身影,戲份不多的女N號,但演得挺好的,所以她有點印象。

  好像叫什麼劉紫彤?

  劉紫彤察覺到言桉的視線,在心裡冷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她本打算在壓腿杆上隨便壓壓,但察覺到言桉的目光,心裡就起了讓言桉難堪的心思。

  劉紫彤拍拍手,走了幾步,然後直接豎叉,下壓,然後在眾人驚嘆的眼裡,來了個一字馬。

  舞蹈室的六人,都不是專業舞者。

  而且今天是第一天練習,雖然她們有舞蹈功底,但到底有段時間沒練,生疏了。

  一字馬硬下也能下,只是像劉紫彤這樣輕易而漂亮的,卻是沒有。

  連舞蹈老師都點了點頭。

  這五人,柔韌性還是可以的,練練會更好,拍個電影夠用了。

  而言桉——

  舞蹈老師看向了言桉。

  她依舊站在原地,打量著劉紫彤的姿勢,沒有動靜。

  劉紫彤下完一字馬後,保持了一小會兒,拍拍手,起來了。

  她看向言桉,笑得囂張:「你行嗎?」

  身後四人也跟著笑了,嘻嘻哈哈的。

  「言桉姐,我們壓腿都壓過了,你還沒壓吧?」

  「言桉姐,你壓腿給舞蹈老師看看,沒關係的,不會壓,練就是了。

  我到時候可以幫你壓呦。」

  「你們別這樣,我總覺得言桉姐應該也很厲害,說不定能和紫彤一樣,隨隨便便來個一字馬呢。」

  「哈哈哈也是,言桉姐,來個一字馬如何?」

  言桉迎著眾人的視線,思索了一會兒,心想剛剛劉紫彤做的,應該就是她們口中的一字馬了。

  這一字馬,很難嗎?

  她點頭:「好呀。」

  舞蹈室一陣沉默,然後笑聲更大了。

  「我就說了!言桉姐肯定能行!快下一字馬給我們看看啊!」

  「快,如果不是手機放在換衣間,我肯定要拍下來。」

  「言桉姐,快點啊!」

  言桉看了她們一眼,身子往下隨意一壓,刷的一下,整個人就貼在了舞蹈室的地面。

  標標準準的一字馬,速度快得大家都沒反應過來。

  有個女人沒來得及收回的笑聲還在響著:「哈、哈、哈。」

  變得尷尬而突兀。

  她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言桉。

  言桉的一字馬,完全就是教科書的典範,雙腿筆直,貼著舞蹈室地面,像是蝸牛貼在玻璃牆上,沒有一點縫隙。

  她腰和背也挺得很直,像是一株陽光下挺1立的草。

  舞蹈室,一陣沉默。

  還是舞蹈老師先回過神,忙道:「好了好了,言桉你先起來。」

  「哦,好的。」

  言桉語音上揚,又輕輕鬆鬆的站了起來。

  她原先還以為壓腿很難呢,但現在發現還挺簡單的。

  她不止可以一字馬,她還可以在地面上三百六十度雙腿迴旋轉,不過這有點驚悚,真做出來,會嚇到人,還會暴露身份。

  劉紫彤咬了咬牙,語氣很沖:「你不是說沒練過舞嗎?」

  言桉無辜臉:「我是沒練過啊……」

  「那你——」

  「行了。」

  舞蹈老師打斷劉紫彤,看了眼眾人,視線最後落在言桉身上,帶著點微微的驚嘆,「我們接著往下。」

  之後,下腰,踢腿,把上練習,把下練習,言桉很輕而易舉就做到了最好。

  後天的努力,和與生俱來的天賦,是有些差距的。

  言桉這柔韌性,簡直是天才。

  畢竟專業的舞者,無法把每個動作都做成典範。

  這言桉,天生的舞者,怎麼偏偏選擇當了演員?

  真可惜,舞蹈老師想。

  上午的舞蹈課結束後,劉紫彤為首的五人臉陰沉的可怕。

  言桉說自己不會跳舞,可剛剛課上所有的動作,言桉是最標準的。

  標準到劉紫彤她們根本不信言桉是零基礎。

  之前跳過舞,就老老實實說自己跳過就算了,難道她們還能搶言桉女主的角色不成?

  一邊說自己沒跳過,一邊一跳就是專業舞者的動作,這不是想藉此給自己立什麼天才人設嗎?

  !

  撒謊精!

  劉紫彤在心裡罵了一句,和其他四人一起,在言桉旁邊浩浩蕩蕩走過,沒有要理言桉的意思。

  言桉背後是祁延工作室,她們確實招惹不起。

  不能招惹,那就無視。

  於是,言桉就這麼被孤立了。

  不僅僅只是舞蹈班上的這五人,還有在食堂吃飯時,在公司里訓練的練習生愛豆,以及下午表演課上的那些學生。

  康恆簽的藝人,都是在同輩之中優秀的那一批。

  優秀的人,向來驕傲自信,最看不起言桉這種人。

  自己沒什麼能力,沒演過戲,沒作品,結果空降當大導的女主角,完全靠男人上位。

  真不知道,祁延這樣讓人敬仰的前輩,怎麼會簽下言桉?

  這些因為嫉妒、不公平、不甘心而引發的孤立行為,很快就被祁延得知。

  他剛從活動現場回到公司,隨手將身上的衣服往沙發上一丟,一邊將白色襯衫的衣袖挽起,一邊聽女秘書的敘述。

  最後,秘書以一句話結尾:「情況大概就是這樣,祁老師,我們需要敲打一下公司藝人嗎?」

  祁延走到落地窗前,理智得近乎無情:「不需要,沒用。」

  這種東西,存在於人心。

  表面可以變,可是心不會變,反而會適得其反,因為『敲打』而更加遷怒於言桉。

  這事無解,要麼言桉就此辭去女主一角,靠自己努力一步步爬上去,從龍套到配角,再到女二,女主。

  要麼,她就得忍受住這些,然後用結果說話,改變旁人的看法。

  至於言桉在這兩條路里如何選擇?

  其實她在選擇和他簽約的時候,就已經自動選了第二條。

  如果她要走第一條的路,就不該和他簽約。

  祁延眉眼微垂:「她怎麼樣?」

  女秘書恭敬道:「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如今在上課。」

  他手上動作一頓,想了一下,抬腿往外走:「我去看看。」

  和舞蹈室關上門就全封閉的環境不同,表演課的教室,窗戶是透明玻璃,外面可以看到裡面。

  所以裡頭的藝人,看起來都很認真,至於有沒有聽進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祁延低調的停在後門窗邊,視線透過明亮的玻璃,落在裡頭的言桉身上。

  言桉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以她為中心,周遭附近空空蕩蕩的,沒什麼人坐著。

  教室里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個世界,言桉的,其他人的。

  祁延就算心中有數,看到的時候還是皺了皺眉,瞳孔幽暗。

  而當事人言桉,沒什麼感覺,她只覺得——困。

  表演課在下午,一上就是四節課。

  兩節連上,期間只休息十分鐘。

  而且老師現在在講的都是理論知識,言桉努力的想聽進去,可是那些字眼,總是控制不住的從左耳進來,然後又從右耳悄悄溜走,她抓都抓不住。

  再加上如今正是八月,正值酷暑,在教室的舒適的空調下,簡直是一年中最好睡的時間段。

  在結界裡的時候,她肯定已經趴在湖上,舒舒服服的睡著了。

  可現在,不行!

  差點閉上眼睛的言桉迅速回神,用力甩了甩頭,甩走困意,睜大兩隻眼睛,凝神細聽。

  可她堅持了一會兒,眼睛又自己一點點閉上了。

  和跳舞比起來,認真上課真的好難啊,她真的很努力的在保持清醒了,可是努力好像沒什麼用啊。

  QAQ

  祁延:……

  能困得打瞌睡,看起來,這些事情應該還在她的承受能力之內。

  他放下了心,轉身離開,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

  Y:待會課程結束後,先別急著走,等我五分鐘,我會來找你。

  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因為這條消息,震動了一下。

  再次困得直點頭的言桉被震地清醒了一些,拍拍自己的臉,拿出手機,偷偷看了一眼。

  結果,消息內容,直接把她的睡意嚇得無影無蹤。

  他來找她?

  找她幹什麼?

  !

  課程結束的時間點,剛好就是晚飯了,難不成他要帶她去吃晚飯,然後又要順路送她回家,進她家門,刺探家情?

  !

  不不不行!堅決不行!

  孩子那邊她雖然在昨晚交代過了,但主要還是她自己要小心。

  比如這種情況,就是要堅決拒絕的。

  她要想盡一切辦法減少和祁延的接觸,更不能給他請吃飯和送回家的機會。

  言桉咬著牙,想了一下,索性沒回復,就當看不見,把手機放了回去。

  因為這一遭,她倒是真的清醒了,注意力集中,聽起課來認真了很多。

  下午五點半,四節表演課結束。

  老師剛說下課,還沒等到『明天見』說出口,言桉飛快整理好包,第一個跑出了教室門,撒腿就溜。

  生怕晚了,祁延就下來找她了!

  五分鐘的時間,言桉以非同一般的速度,跑出了康恆大門,進了地鐵站。

  在她上地鐵的那一秒,祁延來了電話。

  熙熙攘攘的地鐵人群中,他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聽不太清:「言桉,你人呢?」

  言桉連聽帶猜,一邊拿出耳機,給手機插1上,一邊回答道:「啊,我已經回去了,怎麼了?」

  那頭安靜了一會兒,他清冷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沒看到我消息?」

  言桉抬頭,四十五度望著地鐵天花板,語氣無辜茫然:「啊,你給我發了嗎?

  我沒看到哎——我看看,哦,我在聽課,沒看到,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祁延也不知信了還是沒信:「你現在在哪?」

  言桉心裡咯噔一聲:「已經在地鐵上了,怎麼了?」

  「找個最近的站點下車,我過來接你。」

  他道。

  言桉:「有什麼事嗎?」

  對方言簡意賅:「見面說。」

  「在電話里說就可以了。」

  言桉想了想,語氣轉為頹廢悲傷,「我今天舞蹈和表演課都有些跟不上,我想早點回家,自己練練,思考一下。

  有事情祁老師你直接說吧,或者發我消息也行,我看到了就會回覆你的。」

  祁延:「……」

  言桉沒給他回答的機會,頓了一秒,飛快接上:「啊,啊,我聽不到了,祁老師你有說話嗎?

  哎,怎麼回事,是不是地鐵信號不好啊?

  我掛了,祁老師,你發我消息吧!啊,真的聽不見了呢——」

  話音一落,電話直接被掐斷,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祁延:「……」

  看來應該是不用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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