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036

  祁延看著言桉。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她一臉的無辜,長而翹的睫毛上還掛著點晶瑩的淚水,眼角濕潤。

  那雙眼睛被淚水洗過,愈發的清亮。

  祁延頭疼的閉了閉眼,從車旁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

  言桉順勢接過,粗糙的抹了把眼淚,還擤了擤鼻涕。

  祁延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無奈:「言桉,孩子需要媽媽,自然也需要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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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她手上動作稍稍一頓,但沒什麼表示。

  銅錢草的孩子,就沒有這個說法。

  有媽媽,有兄弟姐妹就可以。

  能長果子,學會靈力後就可以自己自立門戶,都不用家長了。

  「街上、遊樂園裡,你難道沒有看到那些孩子,都是父母帶著的嗎?」

  言桉搖搖頭。

  她不怎麼逛街,也不去遊樂園的。

  結界裡有湖有水有土有草有陽光,對植物來說,比哪裡都舒服。

  如果不是要賺錢,言桉根本就不會輕易出結界,甚至可能帶著孩子們去往深山老林,那裡環境更好呢。

  而且按照她的計劃,她本就打算賺夠錢後,就躲進深山之中。

  那裡,才是它們的天堂。

  但是這種事情,祁延是不懂的。

  畢竟物種不同,無法溝通。

  祁延語氣一窒,面對此刻的言桉,有種一拳陷進棉花里的感覺。

  他索性往椅背一靠:「你帶竹竹上過街,去過遊樂園嗎?」

  言桉大大方方的搖頭。

  言竹竹才剛發芽沒多久,除了搬家外,就沒出過門。

  其他兩個孩子,在這三年的時光里,她倒是會帶著他們出去拿拿快遞,到街巷的小賣部買買棒棒糖,去的最遠的一次,便是到康恆試鏡了。

  言桉並不認為這有什麼。

  它們銅錢草一族,選定自己的湖或者河後,活動區域就固定這附近,頂多到遠方靈寺聽高僧講禪。

  更不用說,孩子們還是檸檬樹、苦瓜、山竹呢。

  言桉以前認識的一個檸檬樹姐妹,十年如一日地窩在同一個地方,動都不帶動的。

  聽禪的時候叫上她,她都拒絕了。

  植物生性本就宅。

  祁延有心想說什麼,但話到唇邊,又咽了回去。

  言語傷人,別人的感受他無所謂,從不在乎。

  可言桉不是別人。

  現下道理說不通,她根本就不明白,還有自己的一番理解。

  他說再多,無異於對牛彈琴。

  祁延直接開門見山:「竹竹已經知道我是他爸爸,你就算要瞞也瞞不住。

  你今晚回去,打算和他說什麼?」

  這事言桉自己也還沒想明白,怎麼回答祁延?

  他看她猶豫的神色,心裡也很清楚,便道:「你直接告訴他是就好,其他也不用多說。

  不過別再和孩子抹黑我。」

  言桉下意識就反駁,嘟囔道:「我沒有抹黑你啊……」

  「是嗎?」

  他冷笑一聲,「爸爸出國了,不要他了,不是你說的?」

  她一滯,訕訕道:「這不,孩子問起來了嗎,我就只能……」

  「你看,言桉。」

  祁延打斷她,「他問起我的存在了,說明竹竹心裡在意,不是嗎?」

  言桉不再說話,低著頭咬著唇。

  腦袋一陣亂麻,當時孩子問的時候,言桉根本沒多想。

  但現在一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他們為什麼會問起爸爸的存在呢?

  銅錢草的孩子們,就根本不會問這種問題,因為知道沒有爸爸。

  可能是,她的孩子,確實不是無性繁殖,是和人生出來的,和人類的孩子有點像?

  就如剛剛祁延說的,他們人類的孩子,是需要爸爸媽媽一起照顧的?

  言桉並不確定。

  她覺得這三年,檬檬和酷酷跟著她也過得挺好的呀。

  她小幅度晃了晃頭,把這些疑惑壓下,然後看向祁延,欲言又止。

  祁延眉頭一揚:「有事?

  你說。」

  言桉抿了抿唇,直接把心裡最大的擔憂問了出來:「你會把竹竹搶走嗎?」

  如果會的話,她就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如果不會的話,就先看看再說,畢竟這年頭賺錢的機會來得不容易,轉瞬即逝。

  能拖著就拖著,等她賺夠錢,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祁延覺得剛剛和言桉說的話,幾乎都等同於白說了。

  她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到底是誰給她灌輸了這種想法?

  就是因為擔心這個,所以她一直避著他,瞞著他,不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言桉身邊無親友,他反正從未見過。

  唯一聽到的,就是她的朋友。

  這朋友,當初簽約的時候,還慫恿言桉不要和他簽約。

  所以也是這個所謂的朋友,讓言桉小心他搶孩子?

  祁延眼裡冷意翻湧,心想最好不要讓他知道這朋友是誰!

  村子裡,正在錄製《人間煙火味》的梁白羽莫名覺得一寒。

  大事不妙啊,有人想害他?

  梁白羽悠哉悠哉的拔著山羊草,隨意想著。

  祁延暫且將言桉朋友的事情放在一邊,眼裡一片幽深,但他語氣還算溫和:「不會。

  竹竹是你的孩子,這誰都改變不了。

  他依舊和你住在一起,這點我不會幹涉。」

  言桉放心了不少,但心裡還是有猶疑:「那你想干涉什麼?」

  祁延:「父母對孩子有撫養義務,我身為爸爸,自然也有責任。

  該做的我都會做。」

  她似懂非懂,有點懵:「什麼是你該做的?」

  祁延無言片刻,隨便說了三樣:「買玩具,帶他去遊樂園,送他上學,諸如此類。」

  「哦。」

  言桉點點頭,在心裡評估。

  買玩具當然可以,孩子們都挺喜歡的,她也喜歡。

  遊樂園她沒帶孩子去過,之前也沒什麼想法,但現在聽祁延說起,也有些好奇。

  讓他帶竹竹去也不是不行,不過她得跟著,免得孩子被拐走了。

  祁延這人,可不是什麼好人。

  上學的話……她本來就在愁這個呢,擱修仙世界,竹竹會結果子,也該送學堂了。

  就是人類學堂有點麻煩,好多手續來著。

  想到這裡,言桉很自然的脫口而出:「可是上學很麻煩哎。」

  「我會弄好。」

  祁延淡淡道,「有資料需要準備,到時你要配合。」

  言桉用眼神瞄瞄他,觸及他根本沒當回事的臉,遲疑的點點頭。

  既然他說不搶孩子,那就先觀望觀望?

  她心裡大致有了決定,推門下車前,還是很謹慎的加了一句:「不管你要做什麼,你都得先經過我的同意。」

  祁延掃她一眼,隨口道:「可以。」

  今天的戲份分兩組進行。

  一個棚是拳擊場,祁延繼續拍拳擊相關的戲份。

  另外一個棚是舞蹈練習室,言桉和劉紫彤五人組,連同幾個群眾舞蹈演員在拍。

  舞蹈練習室里,氣氛不太對勁。

  言桉換好衣服,弄好妝容,從化妝間走進來的時候,就很敏銳的感受到了。

  之前在康恆和劉紫彤她們練舞的時候,氣氛也沒有這麼劍拔弩張啊。

  怎麼回事?

  劉紫彤今天親戚造訪了?

  還是有誰不怕死,去揪農村一霸——大白鵝姐姐的毛了?

  這不是吃飽了沒事幹嗎?

  大白鵝可不好惹啊。

  路人無辜經過,都要被追被啄,更何況上趕著去惹的呢?

  當然,她自己就是那個無辜路人,劉紫彤就是大白鵝。

  大白鵝姐姐,便是言桉在內心給劉紫彤的外號。

  因為真的好像咧。

  言桉心裡嘀咕著,拿著劇本在一旁站好,開始醞釀情緒。

  這還是她人生中真正的第一場戲。

  這場戲沒有台詞,就是舞蹈隊裡的女孩們在練習芭蕾舞。

  芭蕾舞的動作,言桉都記熟也練熟了。

  在這一點上,祁延比她自己都還了解她。

  她舞蹈天分確實還行。

  可能是種族天賦吧,雖然它們銅錢草不像海草一族,擅舞。

  可到底也是『草』,沾親帶故的,學起來比這些人類有優勢的多。

  不過光跳舞也不行,劇本上寫了,要跳出劍拔弩張的感覺。

  舞蹈要賞心悅目,但同時又要讓鏡頭前的人,感覺到她和其他舞蹈隊友關係不是很好。

  就在言桉暗自琢磨之時,劉紫彤五人團朝她走過來了。

  礙於身份,劉紫彤這五個人表面上不會對言桉說什麼難聽的,但是態度和語氣,都明顯能看出不爽和挖苦的成分。

  「言桉姐,你來了。

  昨晚睡得怎麼樣?」

  劉紫彤的一個小跟班笑著問,「喝醉醒來,頭肯定會疼吧?」

  言桉闔上劇本,點了點頭:「早上醒來是有點,但現在沒什麼感覺了。」

  「這樣啊,那言桉姐還記得昨晚喝醉後,做了什麼嗎?」

  另外一人咬牙切齒的接道。

  言桉眨了眨眼睛,經這人提醒,她才想起這事。

  一醒來就忙著為祁延發現孩子的事情發愁,昨天醉後自己做了什麼,還真的記不清了。

  她搖搖頭,然後好奇地問:「我做了什麼?」

  那人一噎:「呵呵,言桉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紫彤姐的頭髮被你扯的今天還疼呢!」

  劉紫彤這才輕蔑的接過話頭:「算了,言桉姐畢竟喝醉了。

  祁老師不是說了嗎?

  何必和一個喝醉的人計較,只是言桉姐,如果你酒品不好,下次就別喝那麼多。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接著喝酒的由頭,捉弄人呢。」

  意有所指,劉紫彤根本就不相信言桉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對方就是借著喝醉,向她動手!可惜她想還手的時候,祁延出來把人給帶走了。

  言桉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我扯你頭髮了?

  !」

  裝的還真是像,劉紫彤眼裡閃過點憤怒,沒說話,轉身就走。

  其他四人沒第一時間跟上去,而是回答了言桉的問題。

  「難不成我們還敢騙言桉姐?

  你大可以問問導演他們,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們紫彤姐真的挺可憐的,好心和你敬酒,結果被你弄亂了頭髮,被好多人看笑話。」

  「就是,雖然說不能和喝醉的人計較,但言桉姐你也得向紫彤姐說聲對不起吧?」

  言桉:「……」

  她喝醉後,為什麼要扯劉紫彤頭髮啊?

  該不是為了拿那個白天鵝髮飾吧?

  昨晚的開機宴,她看到劉紫彤的時候就嘀咕,囂張的大白鵝居然這麼默契的帶了個白天鵝髮飾?

  她還琢磨了一下,要不給自家養的大公雞,帶只鵝媳婦回去?

  不過轉念一想,她家公雞估計是打不過鵝的,就算了。

  但是買個和劉紫彤同款的白天鵝髮飾帶回去倒是可以。

  這些就一時之間飄過的想法,可沒想到,喝醉後,她居然真的付諸行動,直接扯劉紫彤頭髮了嗎?

  除此之外,她還做了其他什麼嗎?

  言桉欲哭無淚的想,但實在記不清了。

  不過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

  她今早起來穿著的衣服不是昨晚穿的那套,是誰幫她換的?

  !

  昨晚送自己回來的是祁延,不會是他吧?

  !

  這個念頭一出,言桉整株草都不好了。

  心裡有了想法,她就想要去證實。

  可惜戲份馬上就要開拍,言桉只得暫時壓下心裡的念頭,專心拍戲。

  因為這事,本來還為第一次拍戲緊張的言桉,就沒那麼緊張了。

  而且這場戲也不難,只要把舞蹈跳好就成功了一大半。

  至於劍拔弩張的感覺,根本不用刻意演,感覺就出來了。

  因為那一個月的練習生涯里,她和劉紫彤五人組,氣氛就是劍拔弩張的。

  不得不說陸導真的會選人,這劉紫彤五人組,和電影裡那幾個找茬的女配,完全一模一樣啊。

  因此這場戲簡直出乎意料的輕鬆,除了她不太能找鏡頭,站位有稍許不對,導演咔了幾次以外。

  但這問題不大,導演指導了幾句,她也就改了過來。

  最後的結果,導演很滿意,看向言桉的眼裡,都帶了點讚許。

  雖然言桉演戲經驗少,顯得稚嫩青澀,但剛好和電影裡女主的氣質相吻合,反而顯得自然。

  出來的效果,極佳。

  這場戲結束後,在準備下場戲的間隙,言桉拿出手機,給楊紳發了消息。

  想來想去,她能問的也就只有這個人。

  桉桉想要小錢錢:楊助理,昨晚是你開車送我回去的嗎?

  楊紳回復的很快。

  young:是我開車沒錯,但嚴格來說,是祁老師送你回去的。

  言桉心裡咯噔了一下。

  桉桉想要小錢錢:就,沒有其他人了?

  young:沒有。

  言桉一掌拍向了自己的腦門,有點想哭。

  看來是祁延換的衣服沒錯了,他怎麼能這樣呢?

  非禮勿視不懂嗎?

  已經是前夫前妻了,怎麼能隨意看人家呢?

  不過算了,反正三年前都不止看過……

  算了算了,就讓此事隨風,她不曾記得。

  這個時候,就要向金魚族的朋友們學習,學會遺忘,方是為人處世之道。

  言桉把此事壓下,轉而問另一個問題。

  她打字的時候,神情都顯得小心翼翼的。

  桉桉想要小錢錢:對了楊助理,我喝醉後,應該沒有做什麼過分的舉動吧?

  [可愛jpg]

  對門的另外一個棚里,楊紳下意識看了眼坐在旁邊任由化妝師補妝的祁延。

  祁延察覺到視線,微微一掃,隨口道:「什麼事?」

  楊紳想了一下,把手機遞了過去:「嗯,是言老師的消息。」

  祁延眉一揚,接過來看了眼,唇角帶了抹笑意。

  他把手機還了回去。

  楊紳接過,心中思量片刻。

  young:這事,祁老師應該會直接和您說。

  言桉:?

  不是啊,她沒問祁延啊,祁延為什麼要和她說?

  他直接告訴她不就好了嗎?

  他不也在車上嗎?

  而且祁延怎麼知道她有問?

  ……

  楊紳這個叛徒!

  言桉心中悲憤無比,不是說好了,楊紳也是她經紀人,她有問題都可以問的嗎?

  經紀人不該為手上的藝人保守秘密嗎?

  雖然祁延是他老闆,但他不能學習一下牆頭草的優良品質嗎?

  Y:[視頻mp4]

  手機震動了一下,言桉停住內心吐槽,看了看現場的工作人員,拿上耳機跑到了衛生間。

  不是很好的預感。

  她猶豫了一會兒,在【不知道就是什麼都沒有做】,和【死也要死個明白】之間來回思量,最終還是微微顫抖著雙手,點開了這個小視頻。

  很明顯是在車上拍的,視頻里的人是言桉。

  她盤著腿縮在座椅里,摸摸自己的頭髮,哭著嚷著:「沒有水了,我又要枯萎了,我要死了,嗚嗚嗚嗚有沒人能救救我,把我放進水裡呀嗚嗚嗚嗚」

  言桉:……

  這怎麼可能是她?

  不不不不不可能的!這個視頻是假的,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祁延找人瞎弄的!

  言桉一把扯下耳機,將視頻刪除,毀屍滅跡。

  她剛剛什麼都沒看到,昨晚她也沒有喝醉過。

  她還是那個她。

  嗯,對,就是這樣,沒錯。

  言桉邁著沉重的步伐,艱難的從衛生間走了出去,仿佛是個五百斤的大胖草。

  衛生間在樓下,出門後走幾步,便要拐彎。

  她下意識扶住牆,拐了過去,便撞見了祁延。

  那人靠在牆上,隨意披著件襯衣,紐扣就扣了幾顆。

  他低著頭,單手在打字。

  聽到聲音,祁延側過頭,臉上一點都沒有意外的神色,聲音也隨之響起:「視頻看了嗎?」

  言桉:「……」

  看什麼看!

  沒看,什麼都沒看!

  大老遠跑下來,到衛生間外堵她,是想要看她笑話嗎?

  門都沒有。

  言桉咬牙,裝無辜:「什麼視頻?

  我不知道呀。」

  祁延眼波流動,視線落在她手上拿著的白色耳機上。

  她把手往身後藏了藏。

  他輕輕一笑,打開了手機相冊,然後調出一張照片,放到言桉眼前。

  哦,她喝醉後的照片。

  因為手舞足蹈,所以拍照的時候都糊了,弄得她成了個幻影,配上文字就是惟妙惟肖的表情包。

  她不過就喝醉酒耍耍酒瘋罷了,他為什麼又拍視頻又拍照片,想要幹什麼?

  勒索她嗎?

  她又沒錢!

  言桉咬唇,和手機里的自己面對面對視了三秒,直接撲上去就要搶手機。

  刪掉,全部都刪掉!

  祁延拿著手機的手瞬間舉高,言桉撲了個空。

  因為太急,她差點整個人撲向了地面,百忙之中伸手一扯,就扯到了他的襯衣。

  衣服質量很好,她這麼扯都沒扯破,反而讓她穩住了身子。

  而且因為相互作用力,她反而被扯了過去,距離瞬間和祁延離得很近。

  男人的氣息在鼻尖蔓延,帶著點記憶中熟悉的味道,又添了些許陌生。

  像是陽春三月,湖邊柳絮紛飛,偶爾有那麼幾朵,落到了湖面的銅錢草葉片上。

  痒痒的。

  言桉臉一紅,還沒來得及鬆手。

  祁延就低下了頭,在她耳側輕聲道:「怎麼還是動手動腳的?」

  言桉瞪大了眼睛,匆忙鬆開手裡的衣服,嚇得的退後幾步,惱羞成怒道:「我沒有,動手動腳的明明是你——」

  她此話說的是昨晚他趁她喝醉,給她換衣服的事情。

  但她剛說出口,便覺得不對,下意識閉口了。

  不能說,說了就是送死。

  祁延卻已經接話了,語氣微含疑惑:「我?」

  他眸間一動,「哦,你說昨晚的事情?」

  言桉:「……」我不是,我沒有。

  「如果不是你鬧著跳下游泳池,把衣服弄濕了。

  我也沒必要幫你換。」

  他說的很平靜,「放心,我沒有亂碰什麼。」

  頓了一兩秒,又補上一句:「自然,也沒有拍。」

  言桉此刻真的很想罵人。

  他什麼都換了啊!

  但是這種事情上,不能和他糾纏!

  言桉捏著拳頭,氣呼呼的:「我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去拍戲了!」

  說完轉身就走。

  祁延理了理被扯亂的衣服:「言桉——」

  她捂著耳朵,加快了腳步,走著走著就跑了起來。

  祁延眼中含笑,搖了搖頭。

  然後在原地給她發了條消息,才起身回片場。

  Y:以後別再喝醉了。

  Y:想喝也可以,別在外頭。

  言桉跑的氣喘吁吁,看著這兩條消息,沒忍住回了過去。

  桉桉想要小錢錢:你管不著我,我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想在哪裡喝就哪裡喝。

  桉桉想要小錢錢:還有你把我的視頻和照片刪掉,否則我不讓你見竹竹!

  桉桉想要小錢錢:[亂拳打死jpg]

  Y:……

  Y:對了,晚上戲份結束後,我送你回去。

  第一條消息還正常,但第二條消息一發過去,就顯示他已經不是言桉的好友。

  言桉把他給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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