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043
窗外大雨滂沱,雨滴串成珠划過透明玻璃窗,流下一道道水漬,仿若將房內房外割裂成兩個世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極盡奢華的房間內,溫漾坐在窗前,一張張翻著手機里的相冊。
今天中午,祁延和言桉匆匆離開。
她心中有懷疑,便跟了上去。
兩人進幼兒園的照片她沒拍到,但她在外蹲守了好一會兒,拍到了王石進幼兒園的照片,也拍到了祁延和言桉從幼兒園出來的照片。
還有晚間,祁延的女秘書,親自將一個小男孩接了出來。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溫漾低下頭,微卷繾綣的髮絲落在手機屏幕上。
她將髮絲拂開,將照片放大,仔仔細細打量著這小男孩。
基因真的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小小年紀的孩子,五官間已經有幾分神似祁延,連身形都像。
溫漾問系統:怎麼回事?
祁延有前妻的事情你不知道?
有孩子的事你也不知道?
你到底還知道什麼?
自從和系統撕開臉皮,知道自己和系統的共生關係後,她說話就肆無忌憚了。
系統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是也想不通這個結果。
溫漾翹起二郎腿,彈了彈剛做好的美甲:問你話呢?
系統這才開口:【攻略對象身份特殊,主程序難以事先捕捉。
】
溫漾:那現在可以捕捉了嗎!我要知道祁延和言桉所有的事情,相遇的細節,婚後的細節,生孩子的細節,這些全部我都要知道。
你可是系統,這只是一本書,你別告訴我,你連劇情點都不能提供?
系統頓了幾秒後便開始運轉,機械音不帶任何情緒:【滴——主程序正在掃描中,掃描結果需要時間,請宿主耐心等待。
】
溫漾沒什麼耐心的皺了皺眉,這破系統,總是動不動就掃描,掃描一次也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
她道:明天我和祁延就有對手戲了,過程中我會牽到他的手,到時任務成功,我有什麼獎勵?
這戲份可是劇本中明明白白寫著的,這回她不管如何,肯定都能成功。
系統:【滴——主程序正在掃描中,掃描結果需要時間……】
系統在心中重複之前的話,溫漾打斷:我是在問你任務成功的獎勵!
系統依舊不帶任何停頓的往下:【……請宿主耐心等待。
】
溫漾一掌朝梳妝檯拍去,砰的一聲,上頭的瓶瓶罐罐倒了一桌子。
她叫出了聲:「夠了!」
內心安靜了下來,系統的聲音消失。
溫漾平緩了一下心情,又重複問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可系統依舊只重複同一句話,無論溫漾怎麼威脅,系統都處在掃描階段。
就像是出現問題的電腦,無論你如何生氣,甚至不惜往地上砸,都好不起來。
而且最關鍵的是,溫漾的系統還無法請人修復。
她暗自咬著牙,砸了一地東西,也無計可施。
平常系統還能一邊掃描,一邊和她交流。
可現在連交流都不行了。
這破系統不會真的卡頓出問題了吧?
難道祁延和言桉的過往劇情涉及到了什麼複雜的東西?
言桉和竹竹同意祁延留下後,還沒等言桉給分配房間,祁延就熟門熟路的去了言桉臥室旁邊的書房。
書房裡連接著一個休息室里,裡頭東西齊全,還有男性衣服。
言桉從未踏入過書房,跟著祁延進去,看到他神情自若的拿出換洗衣服,目瞪口呆。
家裡居然有他的衣服?
祁延掃了言桉一眼,隨口解釋:「我之前在這裡住過幾天,留下不少東西,也懶得帶走,索性就放這了。」
他將衣櫃門關上,微微彎下腰,盯著言桉,輕輕揚眉:「怎麼,你在這住了好幾天,沒發現嗎?」
言桉搖搖頭。
她是沒發現,人類雖然喜歡在書房放植物盆栽當裝飾,但他們植物可不喜歡書房這種地方。
祁延勾唇笑了笑:「但願孩子不像你。」
頓了三秒,他自言自語般道:「不過竹竹應該和你不一樣。」
說完後,轉身就朝房間的浴室走去。
言桉睜大雙眼,想都沒想就跟著祁延進了浴室,有些生氣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雖然還沒能想明白,但他肯定是在拐著彎罵她!
祁延將衣服放在置衣架,伸手一顆一顆的解白襯衫扣子。
他五指修長,指甲修剪的乾淨圓潤,像是上好的藝術品。
祁延手指的圖片,從他出道至今到現在,一直在網上廣泛流傳。
盤點娛樂圈最好看的雙手,必定有祁延的一席之地。
言桉曾經在網上刷到過他粉絲的言論,啊啊啊啊尖叫著想讓祁延的手做些沒羞沒臊的事情。
嗯,也就是婚後,他有時……會對她做的事情。
回想起一些記憶深處的事情,言桉的臉騰一下就紅了。
祁延解扣子解的漫不經心,浴室燈光從上傾瀉而下,他神情平淡,但完美的五官依舊驚心動魄。
他微微低頭,看著面前仰著頭的一張羞紅小臉,欣賞了一下,才問:「你要和我一起洗澡?」
浴室門砰的一聲被人重重砸上,言桉走了。
祁延偏頭輕笑一聲,打開了花灑。
水一點點浸濕頭髮,滑過全身。
他的眼中神色跟著一點點發沉。
一本筆記本,三個筆跡,三種……人格嗎?
言桉在孩子房間門口深深吸了幾口氣,拍拍自己的臉,等壓下腦海里有的沒的廢料後,才推開孩子房間,走了進去。
外頭雨還很大,三個孩子一起窩在床上翻故事書。
看到言桉進來,言檬檬問道:「媽媽,爸爸選好房間了嗎?」
言桉答道:「選好了。」
言酷酷隨口一問:「爸爸在哪個房間啊?」
言桉在床邊坐下:「在書房。」
「啊?」
言酷酷苦瓜臉一呆,「書房有床可以睡?」
言竹竹嚴肅回道:「有的,書房連著一個房間,裡頭有床有衛生間。」
言檬檬也接上:「嗯,衣櫃裡還有衣服,應該是爸爸留下的。
爸爸剛好可以換上。」
言桉,言酷酷一臉茫然,母子倆異口同聲:「你們怎麼會知道?」
言竹竹和言檬檬彼此對視了一眼,紛紛答道。
「我之前去過書房呀。」
「我去過書房。」
言桉納悶:「你們去書房幹什麼?」
言酷酷也一臉想不通,跟著點頭附和:「對呀,書房一聽就悶悶的。」
言檬檬脆生生道:「書房確實挺悶的,我之前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把書房裡的盆栽搬到後院去了。」
否則那些植物也太可憐了。
言竹竹言簡意賅:「我去看了一下書,因為要上幼兒園,想準備一下。」
言檬檬,言酷酷:「哇塞,弟弟好厲害。」
言竹竹有些不好意思,臉微紅:「但我發現書房的書我都看不懂。」
是真的看不懂。
言桉連忙安慰道:「沒事的,你們還小,以後和你們爸爸一樣大,就能看懂了。」
三個孩子齊齊點了點頭。
言檬檬心想,竹竹弟弟這麼好學,他也要努力學習,當一顆學識淵博的檸檬。
言酷酷心想,看懂看不懂有什麼區別嗎?
看不懂就看不懂吧。
言竹竹心想,他估計不用爸爸那麼大,再過幾年就能看懂了。
四人都沒有說話,房間安靜了下來。
言桉揉著離自己最近的言檬檬腦袋道:「外頭大暴雨,你們爸爸又在,今天大家就在床上睡哦。」
大暴雨天氣,不適合在野外休息。
雖然結界能抵擋暴風雨,但到底還是會有心理恐懼。
至於結界裡的三個土坑,有靈力包裹著,什麼都傷不了,也感知不到外界,就不用擔心了。
「好的,媽媽。」
言檬檬理了理自己被揉亂的頭髮,奶聲奶氣的答應了。
他看看酷酷,又看看竹竹,最後看向了言桉。
那雙清澈漆黑的雙眼裡,帶著不染絲毫雜質的純潔。
孩子的眼睛,是最乾淨的。
所以你能透過他們的眼神,看清他們的情緒。
比如此刻,言檬檬藏著小小心事,而且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出來。
這眼神看得言桉心中莫名一堵,她疑惑地問道:「檬檬,怎麼了?
你有事和媽媽說嗎?」
言檬檬欲言又止,好幾次都沒說出口。
言桉猜測道:「是今天在幼兒園的事情?」
檸檬和苦瓜跟著竹竹上幼兒園的第一天,就發生了衝突。
言桉覺得和這個有關係。
她道:「你是不是害怕了?
如果害怕的話,你和酷酷明天就先別和竹竹去了——」
「不是的,媽媽。」
言檬檬睜大眼睛,連忙反駁,「媽媽,我想去幼兒園,我喜歡幼兒園。」
言桉一愣。
言檬檬揪著自己的小手指:「媽媽,幼兒園老師會講好多故事,還有美術課會教畫畫。
小朋友也有好多,你別看那個奇奇這麼壞,可其他小朋友都很好。
竹竹後面的小朋友,還會給竹竹吃的。」
言竹竹在一旁點了點頭。
言酷酷更是跟著重重點了幾下。
那小朋友給了竹竹兩顆糖,竹竹最後都給了他和哥哥。
好甜的。
言桉看著面前的三個孩子,咬著唇,蹙著眉。
頭上刷刷刷冒出一簇銅錢草,她揪著葉片,喃喃自語:「這樣啊——」
她沒上過人類的學校,還真不知道幼兒園是怎麼樣的。
聽檬檬一說,好像確實挺有趣的樣子?
旁邊,言檬檬和兩個弟弟交流了一下眼神。
在剛剛爸爸媽媽還沒回來的時候,他們兄弟三人就針對爸爸的事情,討論過了,得出了一致意見,並決定由大哥言檬檬向媽媽提出。
言竹竹小聲道:「沒事的大哥,你說吧。」
言酷酷也小聲:「哥哥加油。」
言檬檬於是轉過頭,攥著小拳頭,叫道:「媽媽。」
言桉頭上銅錢草葉片晃了晃:「嗯?」
言檬檬小臉認真:「媽媽,我們今天覺得爸爸挺好的。」
身後的兩個弟弟跟著點了一下頭,表示同意。
言桉:「……」
不是之前遊樂園的時候,還是七人五星差評嗎?
不過今天祁延確實還可以的。
不,是祁延一直以來對她都還不錯。
她剛來這個世界,糾結怎麼和他提出雙修的時候,他十分善解人意的先和她提出了結婚。
理由是他唯一的親人,外婆在醫院重病,即將離世。
老人放心不下,怕祁延日後一人,想看著祁延結婚,才能安心離開。
祁延為了讓唯一的親人安心離去,便有了這個想法。
畢竟在祁延看來,結婚離婚,也就一張紙的區別而已,他並不是很在意。
外婆擔心,言桉合適,那就結。
後來外婆離世,公司要求離婚,那就離。
因為沒那麼在意,所以無所謂。
可言桉當時那叫一個心花怒放,什麼叫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就是!
所以沒有猶豫,兩個人直接扯了結婚證。
然後就這麼順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婚後,言桉經過自我的一系列努力,歷經腰酸背痛腿抽筋,如願以償懷上了寶寶們。
正當她糾結怎麼友好的提出分開的時候,他又很體貼的先提出了離婚!還主動給補償費三千萬!
這是一段多麼完美的婚姻啊!要不是言桉不是人,她還真願意和祁延一起過下去。
但無奈,物種不同,短期相處可以,長期還是免了。
就算平日再小心翼翼不被察覺,可過個幾年,等祁延發現自己頭髮開始白,皺紋開始多,而言桉卻容貌依舊的時候,照樣要露陷。
所以言桉,真的不太願意讓祁延知道太多孩子的存在。
知道的越多,越危險呀。
說好聽了,她和孩子們是植物精靈,說難聽了,就是妖精。
非我族類,必誅。
這是言桉從小到大就被族裡長老們灌輸的思想。
言檬檬頓了頓,鼓足勇氣繼續道:「所以媽媽,我和酷酷能和竹竹弟弟一樣嗎?
我們不告訴爸爸我們不是人,就是讓爸爸知道我們。
這樣我和酷酷就可以和竹竹一起上幼兒園,去遊樂園玩了。
以後幼兒園有人欺負我們,我們也可以相互幫忙。」
言桉頭頂的銅錢草越長越多,越來越長。
她看著面前一臉期盼的檬檬,又看看後頭同樣期待著的酷酷和竹竹,愁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言桉這幾天,心裡也有所感覺。
現在的情況確實對檬檬和酷酷兩個孩子不公平。
可是,這事情真的不是很好處理呀。
銅錢草長到落至地面,跑到床底下的大公雞走了出來,好奇的轉著雞脖子,去啄銅錢草葉片。
言桉便把銅錢草收了回去。
言檬檬看著媽媽的葉片,想了想,乖巧的改口了:「媽媽,沒關係的。
你不同意也沒事,那我和酷酷還是可以用本體讓竹竹帶著上幼兒園。
媽媽你別覺得為難。」
言酷酷雖然也很想光明正大在幼兒園吃午後甜點,但其實回到家也可以吃。
在哪裡吃都是甜的,關係沒那麼大,所以他跟著道:「是的,媽媽你別為難。」
言竹竹認真思考了一下:「幼兒園小朋友人都很好,以後哥哥們也不會再遇到和今天一樣的事情了。」
所以不讓爸爸發現哥哥們,也沒關係。
聽到孩子們這邊說,言桉心裡就更難受了。
她一個做媽媽的,不能滿足孩子們的願望,還要孩子們體諒她。
言桉捏著拳頭,拔下了自己幾片銅錢草葉子。
拔一片也是拔,拔兩片也是拔,拔三片也是。
知道一個孩子也是知道,知道三個孩子也是知道。
好像也……沒什麼差別?
言桉腦海里亂亂的一團。
她其實也沒怎麼理清目前的情況,但檬檬那雙清澈的眼睛太讓她難受了,她咬咬牙,下了決定:「沒有哦,媽媽沒有為難!媽媽只是在想,該怎麼和爸爸說。」
言檬檬眼睛一亮:「真的嗎?」
言桉繼續咬牙,笑道:「真的。」
言酷酷苦瓜臉都笑了:「太好了,我以後午休也可以吃蛋糕,不用在衛生間偷偷吃了!」
言檬檬笑得兩眼彎彎:「我也可以跟著老師畫畫了!」
言竹竹心裡也很開心,山竹果子更加甜了。
言桉看著三張笑臉,覺得自己的決定應該沒錯,心裡剛剛的糾結便消失了。
就先這樣吧,把目前三個孩子的事情解決了。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她從床上起身,深深吸了幾口氣,雄赳赳氣昂昂道:「媽媽現在就去找爸爸說,你們先在房間等我消息!」
言檬檬握著拳頭:「媽媽加油!」
言酷酷抱著故事書:「媽媽加油!」
言竹竹點點頭:「媽媽加油。」
大公雞:「喔喔喔——」
言桉拉了拉有些皺的衣服,轉身就開門
只是手碰到門把,她又走了回來。
三個孩子眨著眼睛看著她。
言桉咽了口口水,道:「那個,竹竹,我帶點山竹過去,這樣爸爸可能會好說話一點。」
言竹竹自然沒有意見:「要多少?」
言桉:「隨便。」
只是讓手頭有點東西,說的時候心裡有點底氣。
言檬檬道:「六個吧,今天幼兒園老師說,六六大順是很好的祝福。」
所以就給爸爸六個山竹,希望爸爸從此以後都六六大順!
言竹竹腦袋上一個接著一個長山竹,然後他摘了六個,由言桉捧著去了書房。
十分鐘之前,祁延從浴室出來。
他系好睡衣帶子,拿出一旁的筆記本電腦,來到書桌前。
祁延一邊打開電腦,一邊給自己的助理楊紳打了個電話。
車輪胎並沒有問題,楊紳已經開著車回去了。
祁延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問候了一下王家,給王氏挖了幾個坑,確定心理醫生的檔期,訂下了體檢的日子。
本打算掛電話,可他突然間想起了溫漾。
祁延一直不喜溫漾,一種來自於本能的不喜。
從綜藝節目見到的時候,他就想讓這個人在他眼前徹底消失。
可很奇怪,溫漾沒有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便會徹底忘記這個人。
他只認為對方是個蒼蠅,不值得他記掛,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現在想起來了,他便順勢問了句:「明天我是不是有和女三的對手戲?」
楊紳很快給出答覆:「是的。」
祁延皺眉:「溫漾是哪家公司的藝人?」
楊紳:「靈運的。」
「哦,靈運。」
他沒帶感情的重複了一下,「你讓王石跟靈運老總聯繫,讓他們把溫漾召回公司雪藏,再送一個藝人進組。
作為交換,之前靈運說的項目,我們康恆同意合作。」
楊紳愣了一下:「那陸導呢?」
「陸導那,讓靈運自己和陸導協商。
與我們無關。」
祁延冷冷道。
靈運想要項目,就讓溫漾退出劇組,至於因此產生的任何糾紛,那都是溫漾經紀團隊和陸東陽的事情,和他有什麼關係?
楊紳跟在祁延身邊快三年,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是。」
祁延掛掉電話,剛打開郵箱還沒到一分鐘,書房門就從外頭被打開了。
拿著滑鼠的手一頓,他抬頭掃了一眼,幾乎是沒有任何意外的看到言桉。
和三年前一樣,一直沒有敲門的習慣。
言桉雙手捧著六個山竹,從門縫裡擠了進來,用腳把門給踢上。
她看著桌前的祁延,裂開嘴笑了笑,小步跑了過去,把捧在手心的山竹悉數放到了書桌上:「很甜的山竹,你嘗嘗。」
祁延看了一眼,然後又看看笑容滿面的言桉。
三年後重逢到現在,言桉可沒這樣對過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祁延雙手環胸,往椅後一靠:「什麼事?」
言桉雙手撐在桌前,聞言站直,悄悄繞過書桌,走到了祁延旁邊,面對面靠在桌沿,小腿微抖。
她心跳很快,面上強裝鎮定,隨意掃了眼他的電腦屏幕,問道:「這麼晚了,你還要忙啊?」
祁延:「……嗯。」
這一幕何其熟悉,連問話都差不多,結婚後不知發生了多少回。
按照當年,言桉會一邊說話,一邊越走越近,最後就黏上他了。
言竹竹怎麼來的?
就是這麼來的。
但今晚她這樣是為何,祁延不是很確定。
他索性就等著言桉開口,只用一雙深如海的眼望著她。
言桉抿了抿唇,迎著他的視線,不知為何,也許是太緊張了,連發音都困難。
兩人都沒有說話,書房內一片安靜,靜的掉根針都能聽到聲響。
在比誰先打破沉默上,祁延向來是贏家,無論和誰。
幾分鐘後,言桉咽了口口水,聲線有些顫抖道:「那個——」
祁延不動如山:「嗯?」
言桉吸了口氣,繼續道:「竹竹他、嗯,好像挺喜歡幼兒園的。」
祁延不置可否:「幼兒園孩子多,大多數孩子都喜歡和同齡孩子一起。
竹竹自然也不例外,孩子需要有自己的小夥伴。」
言桉笑意都透著緊張:「是,是呀。」
她手撐在紅木桌面上,指腹下意識挪動著。
他的回答,和她想的差不多呢。
她於是順著道:「我剛剛聽竹竹說,坐他後面的那個小朋友,家裡還有一個妹妹來著。」
此言一落,祁延眉間微動。
他的眼裡光芒微閃,打量著言桉的面色,若有所思:「所以呢?」
言桉小心翼翼的鋪墊道:「你覺得——」
她頓了一下,說話聲有些小,但在安靜的書房內依舊聽得清晰:「如果竹竹有兄弟姐妹怎麼樣?」
祁延目光一頓。
他仰頭看著靠在桌前的她,坐直身子,然後從椅子上慢慢站了起來。
視線從俯視到仰視,言桉覺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稀薄。
她有些喘不過氣了。
祁延一步就走到了言桉身前,他低下頭,唇剛好和她額間處在同一水平線。
身後就是桌子,言桉退無可退,她下意識低頭,入目便是他蒼青色的綢緞睡衣。
祁延此刻的聲音仿若含著磁粒:「嗯?
所以你想給竹竹添個弟弟或妹妹?」
言桉緊張的喘氣聲都有些壓不住了,聲音便有些飄忽:「差、差不多吧……」
他頭更低了,唇從額間降到她耳側,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清冽好聞:「你還想生?」
言桉微微一愣,便聽見下一秒,他又道:「也不是不可以……」
言桉這才徹底反應過來祁延到底什麼意思!
她嚇得往旁邊一退,手掃到了滑鼠,還把電腦也往那邊推過去一段距離。
電腦的充電線彎彎繞繞,她腳上也絆了一下。
書房一陣混亂。
她手忙腳亂的弄好電腦線,看都不敢看祁延,憋得一張臉紅白交加,聲如洪鐘:「我沒有想生!」
吼完就跑了。
這一生一胎隨隨便便就是五六七、八、九個,太多了,她養不起的啊!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