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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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延從未在吃上栽過跟頭。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麼些年來,無論是他自己燒的,還是外面的酒樓,或者片場的盒飯,他都覺得味道很不錯。

  酸甜苦辣等味道他都能嘗到,而且對他來說,無論劑量如何,口感都是剛剛好。

  他自己燒菜,一般都是根據心意隨便添加,想放什麼放什麼,想加多少加多少,反正最後的結果都好吃。

  他一直以來也沒覺得有問題,直到之前言桉到家裡來,兩人一起吃了頓飯才知道自己味覺和人不同。

  事後祁延抽空到醫院看了一下,醫生也說不太清楚原因。

  他味道都能識別,就是淡或重對他來說都是適中的。

  人家覺得淡,他覺得剛剛好。

  人家覺得咸,他也覺得剛剛好。

  其他味覺差不多也是如此。

  不過像甜這種沒有什麼過錯,吃進嘴裡都挺享受的味覺,他是能根據不同食物或者水果感覺到微甜,剛好的甜,很甜等差別。

  雖然甜度不同,但都是好吃的。

  所以他的味覺是很奇怪。

  按照醫生的說法,味覺除了和味蕾有關係,也和神經有關,挺複雜的,要深入明白什麼原因造成,還得做一系列麻煩的診斷。

  祁延沒這個時間,也覺得沒這個必要。

  現代社會,奇奇怪怪的病症不少見,祁延對自己的味覺接受良好。

  畢竟這小問題不影響生活,反而優化了生活。

  反正他吃進嘴裡的東西,都是好吃。

  所以這是有史以來,祁延第一次感覺到難喝。

  檸檬汁和苦瓜汁,他有時在家自己都會榨一杯,微微的苦,微微的酸,剛剛好,帶著植物和水果的清香,親熱解暑,感受等同於在微雨天,坐在窗前喝一杯熱氣騰騰的龍井茶。

  可這一杯,完全不同。

  十分濃郁的苦味,在沾到舌尖之時,瞬間席捲而至,像是颱風天海邊驟然湧來的巨浪,直直將你捲入其中!最難以言喻的是,其中又不僅僅是苦,還夾雜著極致的酸,酸的人牙齒都要掉了。

  兩個味道不相上下,最後,他也難以形容是苦是酸,總之味道刺激的讓人恨不得把舌頭給拔了。

  祁延面色難看,緊緊抿著唇,手握成拳,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現在整個口腔,連帶著喉嚨,乃至於胃,都充斥著這種古怪的味道。

  言檬檬站在一旁,高高仰著小腦袋,看著祁延的反應,因為期待而亮晶晶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爸爸為什么喝了一口就不喝了?

  而且喝了之後臉色還比之前不好了?

  爸爸不喜歡他和弟弟的苦瓜檸檬汁嗎?

  可是爸爸卻很喜歡竹竹的山竹。

  是不是大家都喜歡甜寶寶,不喜歡酸寶寶和苦寶寶呢。

  言檬檬有些傷心。

  因為他自己好像也是這樣,比起吃酷酷弟弟的苦瓜,他當然選擇竹竹弟弟的山竹。

  酷酷弟弟的想法應該也和他一樣。

  可哪怕如此,言檬檬心裡還是覺得有點酸澀。

  他自己也是這樣,所以他應該體諒大家,這些道理他懂的,雖然他只有三歲。

  可是他還是好酸啊。

  他以為爸爸會不一樣,因為爸爸之前就表現出喜歡檸檬和苦瓜。

  結果還是一樣嗎?

  言檬檬吸了吸鼻子,看著書桌上那杯高度幾乎沒變的青綠色苦瓜檸檬汁,問道:「爸爸,我和酷酷準備的苦瓜檸檬汁,你是不是不喜歡?」

  祁延低頭看著這個所謂的三胞胎大兒子。

  這孩子長相偏向言桉,但細看能發現一點類似於自己的地方,比如高挺的鼻樑,幾乎和他如出一轍。

  從出生就沒見過的孩子,第一次見面,給他準備了畫畫,還榨了苦瓜檸檬汁。

  他難道能按照心中想法,說不喜歡嗎?

  為什麼會榨苦瓜檸檬汁?

  肯定是言桉告訴兩個孩子他喜歡,兩個孩子才特地準備的。

  他在此之前確實喜歡,但沒想到,孩子們的苦瓜檸檬汁和他之間喝的完全不一樣。

  但,那又如何?

  他能說不喜歡嗎?

  不能。

  祁延強行在面上勾出點笑容,僵硬的點了下頭,齒間擠出兩個字:「喜歡。」

  言檬檬眼睛瞬間亮了,聲音都大了一些:「真的嗎?

  那爸爸你趕快喝!不過我們這次只榨了兩杯,另外一杯是媽媽的,不能給你。

  但我和酷酷下回還給你榨!」

  言酷酷因為頭髮免於一難,正鬆了口氣,聽到這,便重重點點頭。

  衝著爸爸不要他頭髮這點,他會努力結最好看苦得最正宗的苦瓜果子,給爸爸榨汁的。

  從門口走進來的言竹竹聞言,心裡對祁延的態度也好了很多。

  他知道自己的山竹,大家都很喜歡,所以一直擔心檬檬和酷酷兩位哥哥的果子不被人接受。

  畢竟現在,如果山竹很甜,大家肯定會買。

  但如果說山竹很苦,檸檬很酸,估計沒有人願意買。

  畢竟大家炒苦瓜,都研究怎麼能把苦味去掉一點,檸檬水還要加蜂蜜。

  但現在好了,爸爸喜歡,哥哥們就不會太傷心難過了。

  祁延眼神一凜,就想說點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窗邊的言桉忙不迭插11入了話題:「沒關係的!爸爸喜歡喝的話,把媽媽的也給爸爸喝!」

  她剛剛還想著怎麼糊弄過去呢,如果糊弄不過去,她只能再榨點山竹汁,然後混入檬酷的愛心苦瓜檸檬汁了,這樣味道應該會好很多。

  畢竟加冰糖也沒用,兩孩子的酸苦,只有竹竹的甜才能蓋過啊。

  可現在有祁延,那就都給祁延吧!她一點都沒關係,絲毫不介意!

  言桉喜笑顏開的看向祁延,眼裡帶著點感激,本以為自己會對上一張比較友善的臉,結果卻是一張遍布寒氣,透著威壓的臉。

  那雙看著她的眼睛裡,有火光在跳,仿若鬼火,幽深發寒。

  言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怎麼回事?

  他不是說喜歡嗎?

  而且他之前確實也喜歡呀?

  婚後一天一杯檸檬汁,苦瓜也沒少吃啊。

  可他為什麼,好像,有點不太對勁的亞子……

  三個孩子,哪怕最高的言竹竹,人形和爸爸媽媽比起來都是矮的,特別是高高的爸爸。

  仰著腦袋他們還能稍微看清父母的臉色,但一直抬著頭,脖子會酸。

  所以此刻,他們看不見祁延和言桉之間眼神和面色的交流。

  言檬檬走到言酷酷旁邊,問了一下酷酷的意見,酷酷表示沒有意見,一切都聽他這個哥哥的。

  言檬檬於是便道:「那爸爸,媽媽的那杯苦瓜檸檬汁也給你!」

  媽媽和他們住一起,要喝很方便。

  爸爸沒住一起,那就給爸爸吧,而且媽媽自己也同意了。

  祁延:「……」

  一旦開始撒謊,你就要用無數謊言去掩蓋這個謊言。

  現在的他便是如此。

  口中味道經久不散,祁延覺得自己心下都變得有些苦了。

  有苦說不出。

  他冷冷的瞥了言桉一眼,收回視線,臉部表情面對孩子的時候,柔化了一些:「……可以。」

  言檬檬想了想,道:「爸爸,現在是中午,你是不是要吃午飯?

  我們要一起吃嗎?

  這樣吃午飯的時候,我就把冰箱的苦瓜檸檬汁給你當飲料。」

  祁延揉了揉眉角:「嗯,好。」

  言檬檬又看向桌上那杯:「那爸爸,你快把這杯喝掉吧,放太久會不新鮮的。」

  「……」祁延掃了一眼,眉間一動,道:「我現在不渴,我能打包帶回家喝嗎?

  包括你媽媽那杯。」

  言檬檬一愣。

  他抓了抓頭髮,想了想,剛剛爸爸在門外,礦泉水也是抿了一小口,可能是真的不渴。

  他善解人意道:「好的,廚房有好多空的玻璃瓶,我這就幫爸爸裝好!」

  言檬檬說著,就努力踮起腳尖,想把書桌上的苦瓜檸檬汁拿下來,去樓下廚房打包。

  祁延忍了好一會兒了,正打著一個人靜靜的主意,便沒拒絕,伸手拿過那杯苦瓜檸檬汁,遞給了言檬檬。

  言酷酷道:「哥哥,我幫你一起。」

  言竹竹走過去:「哥,要我來拿嗎?」

  言檬檬:「不用不用,我可以的。」

  三兄弟互幫互助著往書房門口走。

  言桉也想跟上去,她總覺得此地不宜久留,祁延看著她的眼神,像是要殺11人:「媽媽也來幫你們……」

  話還沒說完,被走過來的祁延一把拉住了頸後的衣服,仿佛被生命扼住了脖子,拉了過去,背撞進了他懷裡。

  三個孩子察覺到動靜紛紛回頭看了一眼,一驚,都有些愣住了。

  從他們的角度看去,媽媽像是被爸爸抱在了懷裡!

  聽說爸媽離婚都是因為沒有感情,但抱抱肯定是有感情的。

  難道爸爸媽媽要感情復燃了嗎?

  三個孩子彼此對視了一眼,連忙假裝什麼都沒看見,繼續往門外走。

  然而言桉根本察覺不出任何感情,她只覺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身後的人,仿佛冰塊一般,散發著寒氣。

  祁延低頭,在言桉耳側壓低聲音,問道:「家裡之前的山竹,你還有嗎?」

  本縮著脖子身子微微發抖的言桉一頓。

  「?」

  言桉:「……有啊,你要嗎?」

  祁延鬆開言桉:「嗯,給我拿點來。」

  言桉向前走了幾步,不明所以的轉身看他。

  他臉皺成了一團,握拳抵在唇邊,咳了幾下,動了一下嘴唇。

  像是吃了什麼難吃東西後的反應,就如同當年她吃了他炒的苦瓜。

  心中一個想法瞬間呼嘯而過。

  言桉張大嘴巴:「你味覺恢復了?」

  祁延又咳了幾下,不願多說的嗯了一聲,催促道:「快點。」

  「哦哦哦哦哦……」言桉咬著手指頭,連忙小跑出去了。

  如果是正常味覺,那他能忍到現在,真的不容易啊!

  言檬檬手裡拿著苦瓜檸檬汁,所以走得很小心,哥哥弟弟們也慢慢的跟著。

  言桉很快就追了上去。

  山竹其實冰箱也有,但是現在有更近的選項。

  她一把抓住了言酷酷。

  剛出書房門口,就剝了顆糖,正邊吃糖邊走的言酷酷轉頭,露出一張苦瓜臉,聲音因為含著糖而有些許模糊:「媽媽?

  你抱我幹什麼啊?」

  其他兩個孩子也停了下來。

  言桉的手直接伸入酷酷的左右兩個口袋。

  言酷酷的衣服,唯一的特點就是口袋都很大,裡面能裝不少東西,比如左右各放了個山竹,除了山竹,還有各種各樣的糖。

  言桉把兩個山竹都拿了出來:「給媽媽兩個山竹,好不好?」

  家裡有言竹竹弟弟,所以不缺山竹。

  言酷酷只是習慣使然,在兩個口袋都放了一個,方便吃。

  因此他點點頭:「好啊。」

  山竹提供者言竹竹更是沒問題。

  於是三孩子,又看著言桉拿著兩個山竹,噔噔噔跑回了書房。

  兩個山竹下去,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口中是讓人心情滿足的甜味。

  言桉和孩子們都在樓下,他拿出手機,給楊紳打了個電話。

  很快,楊紳帶著酒樓里打包的午餐,按響了門鈴。

  言酷酷給他開的門,開完門後就坐回沙發上了。

  楊紳一驚,因為他從未見過這個小朋友。

  他甚至都以為自己走錯了,結果看到沙發上坐著的祁延時,才確定自己沒錯。

  楊紳心裡疑惑,但面上不顯,也什麼都不問,拎著兩大袋美食走進去,恭敬道:「祁老師。」

  祁延放下手中的報紙,淡淡道:「來了?」

  楊紳點點頭,還想說什麼,發現開著的後院門外,還有兩個小孩。

  一個是竹竹少爺,一個他也不認識。

  言竹竹是老闆和言桉的兒子,楊紳是知道的。

  這兩個陌生小朋友是誰?

  老闆前妻親戚家的孩子嗎?

  祁延沒有要給介紹的意思:「你放餐桌上吧。」

  楊紳應了一聲,把東西放了過去,然後一一拿出擺好。

  祁延疊著手中報紙,眼神落在言酷酷身上。

  他下樓的時候,言竹竹在後院給花澆水,言檬檬在後院溜公雞,言桉在樓上不知道幹什麼,言酷酷就一直坐在沙發上。

  他坐過來,言酷酷就想走人了,但看了他好幾眼,見他拿起報紙後,猶豫了一下,沒走,繼續坐著。

  父子倆坐這二十多分鐘,一句話都沒說。

  這期間,祁延借報紙觀察著自己這個二兒子。

  而二兒子在幹什麼呢?

  什麼都沒幹,一邊發呆一邊吃糖,一張可愛乾淨的臉皺成一團,也不知道在思考什麼人生難事。

  那兩個口袋和百糖箱似的,棉花糖、棒棒糖、水果硬糖、水果軟糖、牛奶糖各種各樣,層出不窮。

  當初知道竹竹存在,他讓秘書時不時給言桉家送小孩子玩具和零食,零食中貌似就有不少糖類。

  他從未見過竹竹吃過,原來都進了這孩子的肚子裡。

  孩子吃糖沒錯,但吃成這樣,就有錯了。

  他有心想說什麼,但今天才認識,還不熟。

  而且言酷這孩子,和言竹、言檬性格都不太一樣。

  竹竹是個小小男子漢,天不怕地不怕。

  檬檬善解人意,性格外向,有點自來熟。

  酷酷呢,有點內向,估計還認生。

  坐在這好幾次偷偷看他,眼裡都有點害怕,明明想走了,卻又不敢走。

  剛剛聽到門鈴聲,就快速下地開門,開完後有機會順勢離開,但還是猶豫著坐了回來。

  這樣的孩子他不好一開始就貿然干預,怕引起孩子反感,便造成了如今這個僵持的格局。

  之後總要糾正言酷酷的不良習慣的,今天第一天見面,就算了。

  祁延放下報紙,道:「酷酷,吃飯了。」

  言酷酷聽到聲音,慢吞吞抬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從沙發上跳下來,小聲道:「我去叫哥哥們。」

  說完低著頭就跑開了。

  終於有理由可以走了!

  和爸爸一起他發呆都斷斷續續的,吃糖都不痛快,生怕爸爸要對他幹什麼。

  他其實好想走的,但又不敢走。

  一句話不說就走,總覺得不好。

  所以剛剛開了門,他又坐了回去。

  讓他找理由走,他又不知道找什麼。

  看來以後不要單獨和爸爸相處,得和哥哥弟弟們一起,這樣身邊有人,和爸爸一起,他也能安心發呆吃糖了。

  言酷酷這麼想著,去後院叫了哥哥和弟弟。

  然後言檬檬爬上樓,敲了言桉臥室門,把游泳池裡休息的媽媽也叫下了樓。

  一家五口很快就在餐桌上聚集。

  祁延問楊紳:「吃了嗎?」

  楊紳搖頭:「沒,那祁老師你們先吃,我也先去吃飯了。」

  祁延道:「沒吃一起吧,剛好有事交代你。」

  祁延都開口了,楊紳便沒拒絕,找了個邊緣處的位置坐了下來,安靜的吃著,還在想這兩個陌生小朋友到底是什麼人。

  剛剛他在餐桌這邊擺弄,也沒聽到孩子叫人,因此還不知道。

  祁延道:「楊紳,檬檬和酷酷的戶11口,你這幾天抓緊一下。」

  楊紳抬起頭,一臉疑惑:「戶11口?」

  「嗯,和竹竹的一樣。」

  祁延慢斯條理的倒了杯涼開水,掃了楊紳一眼,點了下頭,「哦,對了,忘了介紹。

  檬檬和酷酷也是我兒子,他們和竹竹是三胞胎。」

  跟在祁延身旁,見慣了各種場面,一向情緒穩定,頗有點大將之風的楊紳連忙捂住自己嘴巴,頭低下了桌子,猛烈咳了起來。

  臥、臥槽?

  !三胞胎?

  !

  跟在老闆三年,工作忙的他根本沒空找女朋友,原本還安慰自己老闆不也一樣單身。

  結果發現老闆有了個兒子,而現在,不過幾天過去,有三個兒子了……

  三胞胎,老闆真強,老闆牛1逼。

  楊紳咳的臉都紅了。

  看著助理的反應,祁延心裡好受了一些。

  看,這種事情,一個旁人比他這個當事人反應都大。

  祁延把水推了過去,對離楊紳最近的言檬道:「檬檬,你楊叔叔嗆到了,把水給他。」

  言檬檬連忙拿過,放到楊紳面前,關心道:「楊叔叔,你沒事嗎?

  趕緊喝點水!」

  楊紳:「……」

  言桉扒著碗裡的白米飯,看看祁延,又看看那個可憐的助理,對楊紳多了幾分同情。

  這些明星經紀人,明星助理還真的挺慘的,梁白羽的那個經紀人,也很慘。

  以前以為楊紳比梁白羽的經紀人要好的多,現在看來,半斤八兩。

  午飯過後,祁延和言桉要回劇組拍戲。

  出發之前,言檬檬提著包裝精緻的苦瓜檸檬汁,連帶著一袋山竹,統一遞給了祁延。

  祁延接過。

  言檬檬道:「爸爸,你一定要及時喝哦,不夠還可以找我。

  我們家苦瓜檸檬汁有獨家榨汁秘籍,和外面都不一樣的。

  還有山竹也特別甜,你要快點吃,否則就壞了。」

  是不一樣,體會過了。

  祁延笑了笑:「好。」

  言桉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祁延,祁延不動聲色的瞥了她一眼。

  言桉收回視線,蹲在了孩子面前:「媽媽和爸爸拍戲去了,你們在家乖乖的,要小心,不能隨便開門,有事給我們打電話。」

  言檬檬朝言桉左臉吧唧了一口:「媽媽放心,我們知道的。」

  言酷酷見此,也習慣性的在言桉右臉吧唧了一口。

  言竹竹向來是不做這種事情,站在旁邊,囑咐道:「媽媽路上小心。」

  「我會的。」

  說完後,言桉便站了起來。

  祁延在旁邊圍觀,看著孩子和言桉如此親密,心裡稍微有點異樣。

  言酷酷和言竹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言檬檬望著爸爸,卻有些猶豫。

  爸爸會不會和他一樣酸酸的呢?

  如果媽媽親弟弟,不親他,他心裡就會酸酸的。

  所以他要不要也去親爸爸一下?

  可是爸爸看著面無表情,他有點不太敢。

  言檬檬想,他們和媽媽一起了好久,才能那麼親密的。

  但和爸爸才正式認識不到一天,還不是很熟悉。

  等多過幾天,和爸爸熟悉了,知道爸爸是什麼樣的人了,他再考慮要不要親爸爸。

  畢竟萬一爸爸和竹竹一樣,不太喜歡和人那麼親近呢?

  那樣就不好了,爸爸會討厭他的。

  言檬檬在心裡想通了,就笑著和祁延擺擺手:「爸爸再見,爸爸路上小心。」

  見哥哥說,言酷酷也就跟了一句,不怎麼走心,隨口一叫:「爸爸再見。」

  言竹竹接後半句:「路上小心。」

  祁延點點頭:「好,你們在家也小心。」

  孩子們對他,和對言桉的態度,還真是有點差別啊。

  祁延心情有些複雜,拎著苦瓜檸檬汁和山竹,和言桉一起出門。

  別墅門口的車前,祁延叫住了楊紳:「對了,我記得你前幾天中暑了?」

  楊紳有些詫異:「對,但已經好了……」那天在走項目,在烈日下看了大半天,所以中暑了。

  不過老闆何時對他這麼關心了?

  祁延點點頭,把手裡的苦瓜檸檬汁遞了過去:「拿著。」

  楊紳猶豫著接過:「祁老師,這是?」

  少爺們給老闆的,他拿著不太好吧?

  而且這東西是什麼?

  祁延面無表情:「蔬菜檸檬汁,我喝過,味道還行,清熱解暑。」

  旁邊的言桉不可置信的看著祁延。

  祁延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

  言桉本想提醒一下可憐的助理,但迎著這樣的視線,默默的低下了頭。

  總感覺祁延這個眼神的意思是,如果她敢說,以後的苦瓜檸檬汁他一定會拉上她共飲。

  祁延收回視線,想了想,索性把山竹也遞了過去:「喝完後,吃點山竹,你試試。」

  楊紳受寵若驚,連忙接過,心裡不由蠢1蠢欲動。

  老闆的態度,是要給他升職加薪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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