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望不穿的你的眼
第二十五章 望不穿的你的眼
月月穿著一件裁剪合體的淺藍色套裙，拎著同色的小包，婀娜多姿地走進公司的大門，象往常一樣走旁邊的樓梯，不喜歡電梯裡沉悶不新鮮的空氣，害怕電梯啟動時那一瞬間的暈眩。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精緻的白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月月喜歡，覺得有一種塌實的感覺，身後傳來腳步聲，樓梯很少有人走，月月覺得奇怪，回頭看了看，一個穿著淺色西裝的男人朝她微微地笑著，心頭一震，一個挺有魅力的男人，不認識，可能不是公司的。
四樓到了，月月老遠就聽見菲兒的笑聲，技術部的女孩圍成一團，唧唧喳喳，原來要來一位技術總監，據說是一個帥哥，未婚。
看來這裡又會有小小的地震，不過和月月無關，她微笑著拿著昨天列印好的文件，急匆匆往外走。
走到門口，和一個人撞在一起，文件撒落一地，低下頭去撿，對方也低下頭，兩個人的頭又撞在一起。
月月後退一步，定神一看對方是剛剛在樓梯上遇見的那個人，旁邊站著公司的老總，尷尬接過他遞過來的文件，臉漲得通紅。
原來他叫林濤，就是新來的頭，由老總親自陪同，看來來頭不小，不過技術部都是心高氣傲之人，沒有兩把刷子，別想坐穩位置。
「挖塞，好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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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兒低低驚呼。
這個丫頭是個美人胚子，嫵媚的眉眼，性感的嘴唇，身後一群護花使者，看見帥哥眼睛放著綠光，擦拳磨掌，躍躍欲試，城城不幹了，他追了菲兒一年多，都沒有這樣待遇，眼睛狡猾轉了轉，他拿起昨天討論的課題走進林濤的辦公室，月月起身阻止，擔心他剛剛來不能了解情況。
林濤微笑朝月月點點頭，接過資料，略一沉思，就滔滔不絕，口若懸河，侃侃而談，怎樣參照國外先進經驗，結合本公司產品的實際情況，注意哪幾點，按照怎樣的思路再改進。
辦公室鴉雀無聲，大家暗暗豎起了大拇指，城城訕訕地退了出來。
沒有過幾天傳來的消息讓美眉們沮喪，據說林濤有未婚妻，是個傾國傾城的小美人，正在國外讀書。
城城擠眉弄眼，菲兒眉毛一揚：「有未婚妻又怎樣，殊不知近水樓台先得月。」
月月微笑著看他們笑鬧，陽光從玻璃折射進來，空氣跳動著歡快的音符。
月月有男友，花前月下的浪漫慢慢走向平淡，半年前男友被調到總部，去了另一個城市。
也許因為現實生活中勞碌奔波，也許因為在這個鋼筋水泥混凝土的城市，人已疲憊，少年的浪漫感覺逐漸消散。
E—mail和電話成了聯繫的紐帶，好嗎？
過得怎麼樣？
公式般最原始的問候讓月月無奈，迷茫……
月月一個人在這座城市，也沒有什麼地方可去，她把全部的熱情投入到工作中，凡是同事們有什麼沒有做完，她盡力幫忙，也許只有忙碌，才能讓她忘記寂寞，不再感受一個人的孤獨。
林濤終於忙完手上的事，長長地舒了口氣，透過玻璃看見月月在空蕩蕩的辦公室低頭忙碌著。
這個如百合般清雅的女孩，眉宇間鎖著淡淡的憂愁，別看她柔弱，寧靜，工作上可是一個好助手，和她在一起加班很愜意，她煮的咖啡味道棒極了，簡直沒有人能比。
林濤推開門，走到月月身邊：「月月，收拾東西一起走，餓了吧？
去吃點東西。」
月月搖了搖頭：「回家去，隨便弄點麵條吃。」
「一個人吃飯沒有胃口，就算陪我吧，去哪裡隨你挑，我請客，早就應該感謝你的咖啡。」
「那就去夜市，吃特色小吃。」
月月想了想。
穿過閃爍的霓虹燈，來到熱鬧非凡的夜市，挑一個僻靜的小桌，這裡香辣蟹，燒龍蝦味道特別鮮，再來兩瓶啤酒，別提多爽。
月月辣得嘴唇通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林濤饒有興趣地看著，現在的女孩吃飯跟蜻蜓點水一樣，生怕破壞苗條的身材，讓人看著堵得慌，象月月這樣享受美食的真不多見，不知道她保持身材的秘訣是什麼。
夜風吹來，林濤能聞到她身上清爽的DIOR香水味，很淡很淡，黑錦緞般的長髮被風吹拂到臉上，林濤忍不住伸出手替她拂到耳旁，動作自然而又溫柔。
月月微微一笑，羞澀地低下頭，臉艷如桃花。
林濤心頭一震，好一個純淨溫婉的女子，想起徐志摩的詩句：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日子快樂地向前流淌，林濤和月月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繁忙的工作中彼此一個眼神，會心一笑，體味著只有自己才明白的溫暖和快樂。
喧鬧的火鍋店雖然狹窄，但乾淨而又整潔，據說這是正宗的四川火鍋，底料里的辣椒是由重慶運來的，辣的夠味。
炎熱的夏季，享受著空調帶來徐徐的涼風，林濤端起冰鎮啤酒，隔著向上翻滾的熱氣，微笑地看著月月，眼睛裡流淌著如水的溫柔。
和月月在一起，說不出的輕鬆和舒服，卸下所有的偽裝，天南海北亂侃，常常因為英雄所見略同一頓飯要吃的很晚才意猶未盡地離開。
一個愛吃辣的女孩，溫柔如水，修長的手指端起酒杯，白皙得透明，林濤心裡有些躁動，渴望握在手中，靜靜地凝視……
走出火鍋店，林濤興奮地打開車後備箱：「月月，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呀，是煙火，太棒了，去那裡放呢？」
月月眼睛亮晶晶的，眉眼裡全是笑意。
「護城河吧，那裡寬敞。」
昨天中午休息時，月月和菲兒他們聊天時說，喜歡黑夜裡絢麗的煙火，剛好被林濤聽見，今天特意給月月一個驚喜。
冷清夜色下，河面波光粼粼，一絲月牙調皮地在水中嬉戲，四周靜悄悄，只有不知名的小蟲躲在草叢裡鳴叫，星星點點的螢火蟲在黑暗裡快樂飛舞，遠處有幾對黑影緊緊地挨在一起，月月有點不自在，臉微微地發燙，據說這是戀人的領地，好在黑暗中林濤低頭忙碌著，沒有注意她的窘態。
隨著轟隆聲，煙花一朵朵在黑暗天空璀璨綻放，絢麗壯觀，繽紛多彩，月月笑著，跳著，林濤注視她的眼睛，眼眸映照著七彩的燦爛。
幾分鐘後，如曇花一現，天空重新歸於黑暗與寂靜，象從沒有任何奇蹟發生。
一絲憂愁籠罩著月月，綻放如花，消逝如雨，不由想起席慕容的詩句：歡樂總是乍現就凋落，走得最急的都是最美的時光。
黑暗滋生著曖昧，夜風柔柔地輕輕吹過，兩人坐在草地上，良久沒有說話，他們的目光交織在一起，似乎在小心地觸摸彼此的靈魂。
月月飄逸的長髮透出一種無比的誘惑，她的唇形很好看，略微有點厚，林濤情不自禁地用指腹輕輕摩挲，眼睛裡跳動著火焰，兩人沉重的呼吸混合在一起，月月閉上眼睛，心砰砰亂跳，口乾舌燥難以呼吸，有一股感覺在升騰，掙扎……
林濤手顫抖著，溫柔地捧著月月的臉，滾燙，艷如桃花的羞澀讓人迷醉，慢慢地貼近月月的臉，略一遲疑，輕輕地吻在月月的額頭上，一聲似有似無的嘆息重重地落在月月心上……
林濤回到家裡，斜靠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煙霧從手指間掙扎著上升，在空中裊裊舞蹈，然後悄然四散，消失得不留一絲痕跡。
林濤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月月的影子，羞澀的神情，俏皮的笑容，亮晶晶的眼睛，深深的悸動、擁有的渴望牢牢地盤踞在他的心上，沒有過的體驗，與LISA在一起從沒有過的感覺，這才是愛情嗎？
那我和LISA呢？
林濤和LISA是青梅竹馬，兩家世交，沒有過多的鋪墊與感覺，水到渠成，自然地走到一起，新年的時候LISA就要回國和他舉行婚禮。
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林濤狠狠地把煙摁熄在菸灰缸里，痛苦地把手插進頭髮，月月，月月，怎麼辦？
公司研製成功新產品，舉行慶功舞會，規定參加者自帶舞伴。
月月微笑著低頭忙碌著，好象旁邊熱鬧的話題與她無關，不是嗎？
林濤的舞伴肯定是她，不用約定。
這幾天，林濤很忙，急匆匆地來來去去，象一陣風。
「月月，誰約了你呀？」
小艾調皮地眨著眼睛。
月月還沒有來的及回答，菲菲象只輕盈的蝴蝶從林濤辦公室飛過來，興奮地摟著她們的肩膀：「嘻嘻，猜猜林濤的舞伴是誰？」
月月頭一低，臉微微有點紅。
「快說呀，別買關子，反正不會是你？」
小艾白了她一眼。
「非也，正是本小姐。」
菲菲得意地轉了一圈，裙擺飛起來，象一朵盛開的花。
筆從月月手裡滑落，心柔柔地疼痛，鼻子酸酸的。
「喂，菲菲，你不是答應我了嗎？」
坐在對面的城城敲打著桌子，氣惱地說。
「上司開口，我怎好拒絕，再說還是個帥哥，嘻嘻，別生氣噻，大不了明天請你吃飯。」
菲菲嬉皮笑臉地說。
誠誠無奈地搖了搖頭，期盼地對月月說：「月月，做我舞伴好不好？
別拒絕我，要不我……我可沒有戲了。」
月月準備說不參加，可轉念一想不能讓林濤看扁，沒有他照樣快樂，至於舞伴不管是誰已不重要。
月月抬起頭，燦爛一笑，輕輕點點頭，只是沒有人知道她心裡的痛楚……
夜晚在紛亂的心情中降臨，旋轉的七彩燈映照著月月精緻的眉眼，飄逸的長髮高高地挽起，一縷細發似無意中脫落下來，嫵媚地垂落在耳後，深深的胛骨劃出一道性感的弧線，細膩光滑的脖頸戴著一條水晶項鍊，在柔和的燈光下，散發著藍色的光芒，裁剪合體的黑色露背晚裝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材，高貴典雅。
月月在舞池裡輕盈地旋轉，與林濤四目相對，透過淡淡的微笑，讀懂了眼神里的無奈和痛苦，心象被針扎，疼痛蔓延到每根神經，慌亂中睬住了城城的腳。
月月輕輕地嘆息，如花的笑容掩飾著脆弱，一切還沒有來得及開始就已經結束。
林濤出差好幾天，月月看著辦公室的門發呆，下班人已經走光了，月月咬了咬嘴唇，略一沉思，拿出手機告訴男友，她想辭職去他那裡。
「呵呵，你一直不肯離開，堅持要我回去。
怎麼一下改變了主意？」
月月沉默著，努力想一個話題，可以不去回答改變主意的原因。
電話那頭很吵鬧，似乎很多人。
「月，現在很忙，有時間再打給你。」
月月拿著電話，聽著嘟嘟的忙音，並沒有太多的失落。
遠處的霓虹燈在密密的雨簾里閃爍飄忽，月月迷茫地望著紛紛跌落的雨滴，在玻璃上碎裂滾落，眼睛濕潤，壓抑很久的淚滑過細膩的肌膚，跌落到桌下的黑暗裡。
門開了，林濤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猜想你一定在。」
月月勉強一笑，裝作若無其事擦去眼角的淚痕，淡淡地口吻：「我走了。」
「外面下雨，我送你。」
車子不疾不慢地行駛在大街上，車內兩人沉默著，雨刮器機械地來回擺動，空氣里流動著阿桑憂傷的嗓音：其實我早應該了解，你的溫柔是一種慈悲，但是我怎麼也學不會，如何能不被情網包圍，其實我早應該告別，你的溫柔和你的慈悲，但是我還深深的沉醉在，快樂痛苦的邊緣……
車停住了，林濤望著月月眼睛說：「我餓了，陪我吃飯，好嗎？」
月月躲閃著林濤的目光，看看窗外，略一遲疑，打開車門：「等我一下。」
月月走進旁邊的超市，不一會提著袋子走了出來，眼睛看著前面，低低地說：「今天去你家吃飯。」
走進林濤的家，月月提著袋子走進廚房，堅決不讓他幫忙。
林濤坐在沙發上，悠閒地看著電視，廚房裡飄散著陣陣香氣，家的溫馨包圍著他，暖暖的，有些醉人。
桌上幾盤小菜，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林濤的心被輕輕地撥動，他記得月月說過要親手包餃子給他吃，因為他最愛吃家裡手工包的餃子。
「月月，今天一下飛機就急切地想見到你。」
月月牽著他的手，拉開椅子讓他坐下：「什麼也別說，吃飯好不好？」
月月心柔柔地有些疼痛，也許這是和他最後一次晚餐，在錯的時間遇上對的人，留下的只能是一聲嘆息……酒順著咽喉流進胃裡，苦澀的難受，頭很疼，很暈，林濤抱起她，輕輕地扶她坐在沙發上。
月月的頭埋在林濤的肩窩裡，好聞的菸草味讓她迷醉，抱著林濤的脖子，喃喃自語：「別離開我。」
林濤憐惜看著月月，眼睛微閉著，長長睫毛嫵媚地翹起，緋紅的有些透明的肌膚上一層淡淡的絨毛，猶如迷路的小孩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
林濤嘆了口氣，輕輕的摟著月月，讓她舒服地睡在他的懷裡，下巴抵著月月的頭，溫柔地摩挲著頭髮：「月，不會讓你傷心，放心睡吧。」
一束陽光從窗簾的隙縫裡折射進來，月月睜開眼睛，頭暈乎乎，原來兩人在沙發上相擁著睡了一夜，輕輕地離開他的懷抱，站在他的面前，靜靜地看著他英俊的面容，林濤你怎麼緊皺著眉頭，不快樂是不是，也許只有轉身離去，才能減少你的痛苦。
一切都是命里註定，有些東西永遠也無法得到，有些東西不一定完美才有快樂，溫馨的夜晚珍藏在心裡最神聖的地方，溫暖每一季。
月月從包里拿出辭職信放在桌上，輕輕帶上門，一聲嘆息重重地落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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