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記憶的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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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已過。
冰璇天都，陽湯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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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的十九個族人被關禁在這裡的第四日。
葉玉山將軍剛巡視完一遍殿內的情況，一道銀色的光直接從殿外直飛入了殿內。
緊接著，殿內傳來一陣慘叫聲，聲音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
葉玉山連忙返回殿內，剛到門口，他就看到一臉陰沉的聖洛從裡面走出來，「小臣拜見神王陛下！！」葉玉山和士兵們連忙跪下行禮道。
聖洛沒有說話，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葉玉山剛剛準備起身，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自不遠處閃掠而來，直到白色身影現身，葉玉山才認出了對方。
「拜……拜見小墨尊上。」葉玉山再次單膝跪下行禮道。
蘇小墨「嗯」了一聲，問道：「剛才神王陛下來過了？」
葉玉山連忙點點頭，「回小墨尊上的話，剛才陛下的確來過了，只是他來去匆匆，屬下只聽見殿內一陣慘叫聲，還沒來得及進去看個究竟呢。」
蘇小墨頓了一下，轉身朝陽湯殿內走去。
剛到主殿外，蘇小墨就看到慕寒的十九個族人全都哆嗦的跪在殿門口，通過讀心術，他這才知道，聖洛剛才對裡面所有人都施展了「攝魂術」，眼下，十九個人的靈魂，無一例外的都被聖洛拿走了。
「小墨尊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隨後追進來的葉玉山來到蘇小墨面前問道。
「陛下這是準備直接找慕寒去了。」蘇小墨眉頭緊蹙道，他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少見的憂慮，「葉將軍，馬上去通知藍澤尊上和幻夜尊上，讓他們馬上趕到杜宇小鎮去，我先行一步去追陛下了。」
從蘇小墨的神情上，葉玉山似乎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於是連忙點頭道：「小墨尊上請放心，屬下這就去找兩位族長。」
......
深夜。
杜宇小鎮，關山居外，一身銀衣的聖洛站在慕寒的結界外。
刺骨的痛，惟心的疼。
他多希望自己用精神力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夢醒之後，他的淺汐依舊依偎在自己的懷中。
但現實卻是，他的淺汐此刻正依附在別人懷中，而這個人，正是他最恨之人。
慕寒一早就發現了聖洛的身影，但他並不著急現身，直到過了半刻鐘，他才不緊不慢的從客棧內走了出來：「怎麼？神王陛下這個時辰來訪，是準備提前與我開戰嗎？」
「慕寒，你為何要擅自修改淺汐的記憶？？」聖洛開門見山的質問道。
慕寒冷冷一笑，「我這招這不是跟神王陛下現學的嗎？就許你修改她的記憶，我就不行了？」
聖洛盯著慕寒，臉上同樣浮起一抹冷笑：「慕寒，你就別自欺欺人了，淺丫頭之所有對你說那樣的話，都只是因為她把你當成了我。」
慕寒仰頭大笑了起來：「那又怎樣，我根本就不在乎！聖洛，實話告訴你，我不怕你修為恢復，就算你修為恢復，也改變不了「歃血獻舍術」的結果，你和淺汐兩人之間必須死一個人才能化解我施展的獻舍術，要麼你死，要麼她死，就看神王陛下你如何選了？」
聖洛淡然一笑：「你覺得我還有做選擇的必要嗎？我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一定會讓淺丫頭活下去的。」
慕寒凝眸對著聖洛，道：「為了一個出身低微的小仙娥，你這麼做值得嗎？」
聖洛淡笑了笑，「我愛她不是因為她是誰，而是我在她面前可以是誰，她在我面前又可以是誰，就算你修改了淺汐的記憶，你也改變不了他對我的愛。」
客棧內，淺汐悄悄的凝望著外面發生的一切，在她記憶中，聖洛本該是她與慕寒最大的仇敵，但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淺汐心中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痛，尤其當她聽到他與慕寒的對話時，她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愛錯了人。
慕寒眸光深邃的盯著聖洛，繼續說道：「你少廢話！我知道今日你用精神力窺視過我和淺汐，你這麼著急趕來，無非是想強行把她帶走，不過，我想你也應該知道，被施展了「歃血獻舍術」的人，十天之內若不能破解，被施術者便會因身體虛弱而身亡，你要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之人死在你面前嗎？」
聖洛面色凝重：「慕寒，你根本就不配愛淺丫頭！！你滿腦子只有你自己，為了你自己，你竟不惜一切代價的去傷害她！」
「既然可遇而不可求，那我就乾脆毀了她。」慕寒滿臉戾氣的說道。
聖洛眼中划過一絲怒氣，赤色的弒神劍赫然在他手中出現，同時，成千上萬的雪櫻花瓣像雨點一般從天而降。
「轟——」
隨著一聲巨響，關山居周圍的結界應聲而碎。
聖洛直接拔出劍，掃出的劍影似巨龍一般沖向對面的慕寒。
慕寒想都沒想，立刻變幻出無量劍迎戰。
兩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只見一道電弧從無量劍的一端閃現，迎面撞向了聖洛噬神劍的劍影。
「轟隆隆——」
劍影產生的悶雷聲響徹在杜宇小鎮上空。
頃刻間，整個小鎮化成了灰燼。
不僅如此，遠在千里之外的千影族和千羽族都紛紛感覺到了這股強大的能量波動。
聖洛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淺汐，弒神劍出招前，他已經隔空朝淺汐站立的方向甩出了一道防護屏障。
不遠處，慕寒持劍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他能感覺到此刻聖洛的修為暫時在他之下，但弒神劍帶給他的壓力卻不容小覷，他明顯感覺自己持劍的手被弒神劍的威力震得生疼。
聖洛雙目直視著對方，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
關山居已被震成殘渣，慕寒的追隨者們紛紛從地面飛到慕寒身後。
面對聖洛恐怖如斯的壓力，眾人聯手展開防禦，但聖洛卻絲毫沒有手下留情。
下一刻，幾十個慕寒追隨者被聖洛直接定住了身體，他們來不及求饒，便被弒神劍集體秒殺。
神王之怒，遠不是這些仙者們可以承受的。
「聖洛——」慕寒狂怒道。
那些人都是他最忠實的追隨者，眼下卻全部化為了烏有。
「慕寒，你一介小小散仙，也敢與整個神界對抗！！」聖洛的聲音宛如驚雷一般從天降。
看到空中交戰的兩個人，屏障內的淺汐眼中充滿了不安，她不停地問自己，自己愛的人明明是慕寒，為什麼此時此刻，她內心深處反而擔心聖洛更多一點。
這究竟是為什麼。
沒過多久，蘇小墨的白色身影出現在了杜宇小鎮，見到正在空中交戰的聖洛和慕寒，蘇小墨想都沒想就加入了戰鬥。
「兩位尊神這是要以二敵一嗎？」慕寒一邊抵擋聖洛的進攻一邊冷笑道。
「對付你這種人不需要講公平！」蘇小墨冷冷的回應道。
慕寒哈哈一笑，「在我眼中，你和聖天逸有什麼區別，我既然能殺了他，就一樣能輕鬆殺了你！」
「你殘殺我蘇墨一族族人，我是不會放過你的！！」蘇小墨緊盯著慕寒的眼睛說道。
慕寒的雙眸里充滿血紅色：「想殺我？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三人的交手已經持續了三百多個回合，慕寒驚訝的發現，聖洛每間隔幾十個回合就會變幻一次修為，修為最高的時候，他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機會。
「他到底有多少修為！！」慕寒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心道，對方來勢洶洶，絲毫沒有要停戰的意思。
一盞茶時間後，慕寒被聖洛從空中逼到了地面，正好那個時候，郁藍澤和幻夜也都趕到了。
慕寒喘著粗氣緊盯向聖洛，猩紅色的血液不斷從傷口往外涌，聖洛身上被無量劍劃傷的傷口大約有五六處，而自己身上，被弒神劍劃傷的傷口已多達三十餘處。
與其他劍傷不同，被弒神劍劃破的傷口，永生永世都無法癒合。
「慕寒，你知道嗎？在本神尊眼中，你從來都不是我最大的威脅，甚至連威脅都算不上！」聖洛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慕寒捂著受傷的胸口看著聖洛，他本以為自己與他之間的差距已經很小了，但此刻他才真正發現，自己與他之間的差距簡直是天壤之別。
就在聖洛再次朝他要慕寒舉起弒神劍時，淺汐忽然沖了過來攔在了兩人之間。
「淺丫頭！」
聖洛連忙收回劍叫道。
淺汐張開雙臂凝視著聖洛，半晌，她才說道：「神王陛下，今天有我在，絕不容許你傷害我夫君半分！」
「淺丫頭，你說什麼，我才是你的夫君！」聖洛一陣心痛的說道。
「神王陛下請自重，就算你想要拆遷我和慕寒哥哥，也不必編出這樣的話來欺騙我！」淺汐堅定的說道。
聖洛仰起臉，雙眸緊閉，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都要碎了。過了許久，聖洛才慢慢睜開眼睛，目光冰冷的看向身後三人，淡淡說道：「小墨，你帶著藍澤和幻夜先抵擋慕寒半盞茶時間！」
蘇小墨眯起雙眼，他不知道聖洛下一步要做什麼，但還是頷首應了一聲，「是，小臣遵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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