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看著眼前的漂亮男生,池暖暖瞅了眼門牌號,懷疑對方走錯了,「請問你找誰?」

  肉眼可見的,漂亮男生紅了臉,他扭過頭不看她,低聲說了一句,「找你。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池暖暖:「?」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好像並不認識你。」池暖暖確定記憶中沒有這麼一張臉。

  酒醒後,她又恢復了那副老學究的嚴肅模樣,沒有多餘的感情,氣質冰冰冷冷的,像是高嶺之花。

  結果她這話剛說完,漂亮男生黑漆漆的桃花眼裡就含上了霧氣,他很不會掩藏自己的情緒,大概是太年輕了吧。

  難掩的失落跟不敢相信,最後一股腦的化為羞憤。

  一整套情緒下來,燕白幾乎用盡了畢生所學,他不恥這樣的自己,但又忍不住的想靠近她。

  從她分手的那一刻,他就產生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直到昨晚偶然相遇,這個念頭便像野草一樣,肆虐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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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等了,他怕他再等下去,會又一次目睹她跟薛應之在一起。

  薛應之跟她兩年的感情,讓他不敢賭。

  他不是一個怕輸的人,商業場上,投資分險何其大?他是一個玩命卻又幸運的賭徒,可偏偏在她身上,他半點賭的成分都不敢有。

  池暖暖被搞得有點束手無策,她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不然眼前的人也不會一副又羞燥又委屈的樣子,她莫名有一種自己是負心漢的錯覺。

  「你真不記得我了嗎?」燕白咽下自己的羞恥心,內心強調自己無恥一點,臉算什麼,鴨都被迫當了,追喜歡的姑娘也不在乎這點面子。

  嗯,我能行。

  於是,重新把臉皮丟掉的燕白,主動幫門裡面的人回憶,「昨天是你幫了我,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這麼總結應該沒毛病。

  「我今天是來道謝的。」

  燕白也沒想到池暖暖會斷片斷的這麼徹底,昨天的事竟是一點也不記得。他眼見著對方在聽完自己的話後,銀邊眼鏡下的那雙鳳眸里閃過了一絲詫異,轉瞬即逝。

  池暖暖依舊沒想起來,她昨晚的記憶到第四杯雞尾酒那裡就結束了。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先打一通電話給林夏至,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眼前的陌生男生看上去並不像在說謊,但防人之心不可無,保不准又是什麼詐騙集團的新手段。

  「稍等。」留了兩個字,池暖暖關了門。

  手機開機後,上百個未接來電,微信消息已經是三個紅點了。

  未接來電里近半都是同一個陌生號碼,不用猜也知道是薛應之換了個新號在給她打,分手的那一晚,他所有的聯繫方式都被她拉黑了。

  無視這些簡訊來電,池暖暖撥了林夏至的號……

  五分鐘後。

  池暖暖:「……」

  迅速回臥室翻了翻風衣口袋,果然,銀行卡沒了。

  摘下眼鏡,池暖暖疲倦的捏了捏鼻樑。

  她都說了,酒精會影響她的判斷,看吧,才一個晚上,她身上唯一一張銀行卡就被她揮霍出去了,而且好像還惹了一個小麻煩。

  她本來以為那個男生口中的「幫我、不歸路」,頂多是她勸他不要誤入歧途,現實卻是,勸他不要誤入歧途是真,她還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搶」了一個鴨回來。

  這充滿戲劇化的人生……

  此時,燕白耐心的等在門口。

  這邊是民宿,因為周邊風景好還有湖,時不時會有遊客過來打卡。

  中午這個時間段,來往的人要多一點,基本上都是往外走出去吃午飯的。

  路過民宿時,總有人頻頻回頭往這邊看過來。

  大家看的不是風景,也不是這棟裝修精美的二層小洋房民宿,而是民宿外的人。

  比風景更美。

  初春的氣溫還沒徹底回暖,站在小洋樓外的那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下身是一條灰色的工裝褲跟一雙球鞋,富有朝氣的打扮,像這春天的氣息一樣。

  男生個子很高,有將近一米九,腰以下全是腿,偶爾有風吹過,略微寬鬆一點的灰色褲子被風吹到緊貼著那雙長腿,肉眼可見的凸顯著腿部力量感。

  只是這樣,就已經足夠吸引注意力了,偏偏他還生了一張過分漂亮的臉。

  「漂亮」這個詞用來形容男生可能會不那麼貼切,可除了「漂亮」,但凡看到這張臉的路人,也想不到其他詞彙。

  他長的很白,偏冷白的那種。與冷白皮相稱的是他那雙黑漆漆的的桃花眼,眼型微長,眼尾帶著點上勾的弧度,睫毛長但不翹,像是天生的眼線,他的瞳仁很黑,不是那種純粹極致的黑,像是黑琉璃,含著萬千星光一樣。

  美到令人窒息的一張臉。

  池暖暖從二樓陽台看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面。

  過路的人頻繁回眸,只為了看樓下的那個男生一眼。

  而樓下的人,始終站在原地,偶爾垂著頭時,她能看到一截白的過分的脖子。

  她戴了眼鏡,所以看得到,脖子那裡有一顆紅色的小痣。

  鳳眸眯了眯,池暖暖抬手看了眼表。

  已經半小時了,他還沒走。

  外面風越來越大,天空滿滿蓄積起了烏雲,看樣子是要下雨了。

  想了想,池暖暖下了樓。

  門開了,燕白急忙抬頭,眼睛裡是擋不住的欣喜。

  池暖暖眉頭一跳,總覺得她昨晚惹了個大麻煩。

  「進去說。」她還是讓他進來了,怎麼著,也得說說銀行卡的事吧。

  她來這邊只帶了那一張卡,上面有二十多萬,不是特別大的數目,但也不是隨便就揮霍出去的數字。

  燕白跟在池暖暖身後,盯著她隨手用筆簪起來的長髮,目光落在她白到晃眼的脖子上,唇角抿上了一點弧度,只不過耳根漸漸的紅了。

  這棟民宿是林夏至找她前前前男朋友租的,林夏至是個神奇的女人,海了這麼多年,分手後依舊能跟前男友們做朋友,甚至她那些前男友們還時不時的組局,互相攀比自己跟林夏至在一起的恩愛細節。

  總之,奇奇怪怪。

  房子內部的裝修比外面還要精美,通體藍色,像是進入了海洋,讓人舒心。

  前提是,房間如果幹淨的話。

  看著打開堆積衣服的行李箱,再看一眼桌面上的外賣盒,以及外賣盒堆中,夾縫求生的電腦跟平板。

  燕白:「……」

  池暖暖似乎也意識到房子有點亂。

  林夏至是個只注重表面精緻的女人,而她,不管內心還是表面,只在乎工作。

  以前薛應之幾乎每周都會過來給她做一次大掃除,每次都會念叨她房間有多亂多亂。

  「嘶——」

  池暖暖吸了口氣。

  燕白問,「怎麼了?」

  池暖暖從冰箱取了一瓶水給他,「沒什麼。」

  就是無意間想起了渣男而已。

  不過,池暖暖還是很好奇,「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燕白頓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因為這個。」

  池暖暖淡著表情掃了一眼,是民宿的宣傳小卡。

  僅用了一秒鐘,池暖暖就想明白了。

  估計是昨晚林夏至給他名片的時候,連帶著她兜里的這張小卡也一起掏出去了。

  事已至此,前面這些都不重要,食指抬了一下側邊的鏡腿,池暖暖問,「所以,你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眼前的人,渾身都透著拒人千里的冷漠,燕白不自覺的抿了抿唇。

  她明明就坐在自己對面,可卻又感覺離他很遠。

  這個時候,他自己都入戲了,好看的薄唇吐了兩個字,「報恩。」

  池暖暖被噎了一下,這兩個字在她腦海里已經自動翻譯成了「姐姐,我不想努力了」。

  冰冷的表情有一瞬的裂縫,她略有些一言難盡的對他說:「抱歉,我不需要...那方面的服務。」

  欲言又止,她最後還是規勸道:「你現在還在上大學吧?好好學習比什麼都重要,知識才是財富,靠肉/體換來的,終歸不長久。」

  最後,語重心長,「還是要自己努力的,懂嗎?」

  燕白:「………………」

  出生到現在,燕白再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世界崩塌。

  有一瞬間,他都想直接衝上去跟對面一本正經教育他的小姑娘挑明了,但他忍住了。

  她才剛遭受到背叛,感情方面他不能急。

  算了,當鴨沒有回頭路。

  就這樣吧。

  他累了,他放棄掙扎了。

  見坐在對面的漂亮男生一副「大師,我悟了」的表情,池暖暖小小鬆了口氣,這算不算解決了麻煩?不過,她那筆錢……還是得要回來。

  一個分手都要把車拆了賣零件回本的窮逼,真的很摳。

  不等她提,對面的燕白先開口了。

  「可是那筆錢,還是要還給你的。」卡他昨天已經拿回來了,但他現在突然又不想這麼幹脆的還回去了。

  他有感覺,現在把卡還了,他們的下一次交集可能還要等很久。

  池暖暖一聽,「嗯,是要還回來。昨天我可能喝的有點多。」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燕白被她直白到有點想笑,盡力的壓下嘴角,他故作可憐,「可我現在手頭沒有那麼多錢。」後又連忙保證,「但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的!」

  對方是大學生,還是個為了生活做鴨的大學生,池暖暖也沒指望他立馬把錢還上。

  她正要說打個欠條什麼什麼的,對方忽然指了指桌上的外賣盒,說:「我可以給你做飯,我也可以幫你打掃衛生。」然後小心翼翼的問她:「做這些,可以抵一小部分的債嗎?」

  對方是個大學生,還是個為了做鴨的大學生。

  池暖暖腦海里重複迴蕩著這句話。

  燕白還在繼續賣力的推銷自己,「我做飯很好吃,你要不要試試?」

  「不用抵太多錢,就按正常家政的工資抵就可以。」

  「如果你覺得太多,也可以只抵正常家政的一半,我都可以的。我只是想一邊還錢,一邊感謝你昨晚幫我。」

  「真的,你相信——」

  「好。」池暖暖打斷他的話,「我下午想吃玉米排骨湯,謝謝。」

  一瞬間,燕白喜上眉梢。

  後又聽她問,「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上大幾?」

  燕白:「……」

  等等,我馬上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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