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主人?」老人家不懂年輕人的新花樣,「小姑娘你是這小伙子的老闆?」

  老人家問的真誠,反倒讓林夏至有些不好意思開口了,總不能說這個主人的意思是包養跟被包養吧。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池暖暖也在這個時候輕輕打了一下林夏至的手,瞪了她一眼。

  她可求求她別再張嘴了,沒看到燕安都快要哭了嗎?更何況還有小朋友在,瞎說什麼呢,小心教壞小孩子。

  封住了林夏至的嘴,池暖暖這才連忙堆著笑,「是的婆婆,我是他老闆。」然後對耳根紅的滴血的男生發自內心的說,「謝謝你燕安,辛苦了。」

  燕白沒抬頭,而是耷拉著腦袋走上前,悶頭把藥放在床頭柜上。

  旁邊有專門讓患者用飯的小桌子,燕白彎腰去拿小桌子。

  小桌子放在床頭櫃跟病床頭的夾縫中,燕白彎腰拿小桌子的時候,悄悄對靠坐在病床頭的人說,「不客氣,不辛苦,你沒事就好。」

  他的臉幾乎是擦著池暖暖胳膊上寬鬆的衣袖,說話的時候熱氣噴灑在衣袖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池暖暖覺得手臂有點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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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撐好了小桌子,燕白把粥取了出來,他一路跑的急,粥還是熱的。

  林夏至看了眼冒著熱氣的粥,又看了眼眼睛都快要長在池暖暖身上的男生,眉梢一動,忽然覺得這一趟出差真是有趣極了。

  不論是她,還是暖暖……

  隔壁床的老奶奶話很多,這一下午,池暖暖心情都很放鬆。

  燕白也一直陪在床邊,他話不多,偶爾會安安靜靜的給她削蘋果,偶爾也會靠著牆壁小憩一會兒。

  林夏至忙著處理手頭上的工作,從中午開始就敲電腦看文件,幾乎沒有休息過。

  病房內一派的歲月靜好。

  .

  B市。

  號碼又一次被拉黑,薛應之盯著辦公桌上池暖暖的照片,緊咬著牙關,雙目充斥著紅血絲,聲音嘶啞的對著照片低吼,「你就這麼狠心嗎?為什麼還不接電話?半個月了,你還沒消氣?」

  回應他的只有手機里傳來的冰冷通話忙音。

  半個月了,整整十五天,他每一天都在家門口等她回來,至於電話,他已經數不清自己打了多少通了。

  但沒有消息,她真的是一點消息都沒留給他。

  薛應之從來沒有這麼慌過。

  他們之前也吵過架,只要他低頭服軟,她就一定會原諒自己。

  可這次,薛應之一顆心七上八下,總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抓不住了。

  辦公室的門被人扣了兩下,薛應之花費了幾秒,按下了自己抓狂狼狽的樣子。

  「進來。」

  秘書將需要簽字的文件拿給了他。

  等薛應之簽好了字,就看到秘書一臉有話要說又猶豫不決的表情,便問,「還有事?」

  秘書有點糾結要不要說。

  薛總跟池教授兩人吵架鬧分手的事,最近公司都傳遍了,大家每天上班都憋著氣,生怕薛總一個怒火牽連到他們這群打工人。

  她拿捏不准這次薛總跟池教授為什麼吵架,所以不太敢說自己朋友在G市酒吧看到池教授和陌生帥哥離開的事。

  「有事就說!」薛應之本身就沒什麼耐心,池暖暖不接他電話,讓他心煩意亂,甚至想砸東西發火。

  被薛應之一凶,原本打算把這事爛死在肚子裡的秘書,當即就屁滾尿流的全交代了。

  「……事情就是這樣。當然,也、也可能是我朋友看——」

  「嘭——」

  咖啡杯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把秘書話尾的「錯了」兩個字,硬生生砸回了肚子裡。

  秘書快要被嚇哭了,她從來沒見過薛總發這麼大火,只覺得自己兩個小腿肚子不停地打顫,她真是後悔死剛才自己吞吞吐吐了,早知道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的。

  秘書死咬著唇,努力讓自己不要哭出來,瘋狂低頭,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

  卻在這時,聽到男人冷著聲音說:「訂機票!現在立刻馬上!」

  秘書逮著機會趕緊開溜,出了辦公室的那一瞬間,雙腿一軟差點滑跪。

  等她訂好時間最近的一趟飛往G市的機票時,忽然想起薛總明天的行程。

  「薛、薛總,明天約了盛世那邊的人談合作,你看……」秘書站的遠遠的,生怕再砸下一個咖啡杯來。

  薛應之穿衣服的動作只停頓了一下,就從秘書手中扯過了機票,留下一句「讓老吳去」,就風風火火的出了「應之科技」的大樓,一副要去抓姦的樣子。

  才十五天,就十五天而已,池暖暖你到底有沒有心?他就說,那麼多通電話不接,原來是去找別的男人了!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報復他嗎?

  池!暖!暖!!

  薛應之氣的咬牙切齒,顯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根本沒資格生氣。他可以在外面找女人,為什麼池暖暖就不能在外面找男人?更何況,他是交往中劈腿,池暖暖是分手後另尋「新歡」,他自己雙標到可笑至極,自己卻半點都沒發現。

  候機的時候,薛應之微信群響個不停,他煩躁的點開,就看到群里的幾人正在聊他——

  李淵:【兄弟,最近怎麼沒見你出來玩?@薛應之】

  孟強:【老李你不知道?老薛跟他家天才吵架了,鬧分手呢,哪有功夫跟我們出來玩】

  李淵:【鬧分手??那豈不是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得出來喝幾杯啊,喝了心情不就好了[壞笑]】

  孟強:【得了吧,這次挺嚴重的,天才把求婚戒都扔了】

  李淵:【我操???老子就回了趟老家,怎麼天都變了???什麼情況?咋就連求婚戒都扔了?兄弟你該不會是玩女人被發現了吧@薛應之】

  孟強:【……】

  李淵:【??還真是??】

  李淵:【老薛,哥就服你,這麼久了,才被發現,天才這腦子也不怎麼好使嘛。】

  李淵:【沒事,分了就分了,老子介紹幾個更漂亮的妹子給你,老膩死在一個女人身上有什麼意思?還是個不給操的,娶了她你這輩子都打算當和尚還是怎麼著?】

  薛應之:【李淵,你他媽不會說話就給老子閉嘴!】

  李淵:【老薛你來了啊】

  李淵:【不是,老子說錯什麼了???】

  孟強:【老李你少說幾句吧,老薛有多喜歡天才你又不是不知道,別開這種玩笑……】

  李淵:【我也沒開玩笑啊,老薛不一直玩的很開】

  李淵撤回了一條消息。

  那頭,李淵撤回後,就去找孟強私聊了。

  他們三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彼此都相當了解,薛應之那些花花腸子李淵比誰都清楚,他一直以為薛應之跟池暖暖在一起也就是圖個新鮮,畢竟大魚大肉吃慣了,偶爾也想吃點長在高山的聖蓮。誰知道,這小子一邊吃著聖蓮一邊還要大魚大肉,也不怕鬧肚子,他以為這小子很快就會玩崩,結果都這麼久了,池暖暖才發現,也是牛逼。

  李淵對薛應之其實多多少少是有些嫉妒的,從小薛應之就占著一張好臉,得到了很多他望塵莫及的東西。他自認為除了沒薛應之長得帥,其他地方都不比他差,所以剛才群里被薛應之吼了,他就毫不客氣的撕下了他虛偽的面具,但他很快就想到,自己現在還在薛應之手底下打工,他可不想因為這麼點小事斷了自己後路。

  這邊,李淵最後的那條消息,薛應之並沒有看到,他回完就登了機。

  兩小時十分鐘後,薛應之落地。

  而池暖暖跟林夏至,也在這個時候登機回了B市。

  在B市落地,池暖暖原本攔計程車的手收了回來,轉頭上了後面林夏至那輛出租。

  「暖暖?」林夏至不明就裡的看著池暖暖把行李塞好,然後來后座跟自己並排坐。

  池暖暖擠出了一個笑臉,撒了一個乾巴巴的嬌,「富婆,求收留。」

  林夏至被她這機器人撒嬌的模樣逗樂,「行,富婆這就帶你去祝大別墅。」

  池暖暖咧著嘴角,實際上心情多少有點沉悶。

  在G市的這些日子,她忙著項目的事,倒也沒多少時間去回憶過去。可在飛機落地的這一刻,想到那天她離開時,薛應之睡在她家門口的樣子,她突然就不想回那邊了。

  她並不是害怕自己心軟,而是怕看到薛應之,就想起自己之前被矇騙時候的蠢樣子。

  渣男不值得她浪費時間,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一次次被他騙,她就覺得自己很可笑。

  「暖暖?」林夏至拿手在池暖暖眼前晃了幾下,見人終於回魂了,才吐了口氣,「都叫你半天了。想什麼呢?」

  池暖暖透過鏡片看著林夏至帶著擔憂的美眸,唇角勾了個自嘲的笑,「想之前自己到底有多蠢。」

  聞言,林夏至暗下鬆了口氣,她以為自己表現的不明顯,卻還是被池暖暖一眼識破。

  「你是不是以為我在想薛應之?」池暖暖看到林夏至迴避了一下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說中了,「你怕我會原諒他?」

  林夏至索性不裝了,義憤填膺,「對啊,我真的怕死了!暖暖,咱們這次說什麼都不能原諒那渣男!一定要離他遠遠的!這種噁心的男人,不配得到你的原諒!」

  見小姐妹為自己生氣,池暖暖心底的陰霾散去了一點,她堅定的說道:「我不會原諒他,永遠都不會!」

  沒有什麼長篇大論的保證,只有毅然決然的語氣跟眼神。

  林夏至總算是放心了。

  話鋒一轉,她又說到了G市遇到的那個大男孩,「他今天跟你道別的時候,不是送了你離別禮物嗎?是什麼?」

  池暖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卡,「你是說這個?」

  林夏至點點頭,然後興沖沖的拿過來一看,瞬間,她整個人都裂開了。

  「這……是什麼?」林夏至憋著笑。

  池暖暖點了點上面的字,「他們那個單位統一的名片,說是,隨叫隨到,支持上/門/服/務,我看了眼後面的介紹,才發現我們誤會人家了,人家不只是鴨,還是個業務範圍很廣泛的鴨。」說話間,池暖暖把上面畫著一個卡通瘦高帥哥背景,背景上面寫著聯繫電話跟微信以及Q.Q號,跟小巷子裡貼的黃色GG卡沒什麼兩樣的卡片翻了個面。

  「看,人家還能做家教,做遊戲陪玩,能二十四小時貼心陪聊,幫上課點名,幫跑八百米,幫帶外賣,幫做飯做家務...還會給手機貼膜。」

  林夏至:「……那是挺廣泛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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