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不久前,那樣的夜色里，燕白對她說：「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做你男朋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那時候,她怎麼回答來著？
池暖暖表情僵了一瞬,她好像一本正經的教育燕白,男孩子要愛惜自己。
現在，不同的場景，她說了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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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暖暖：「……」
池暖暖抿著唇，慢慢的,自以為不動聲色的把視線從燕白臉上移開，心虛的想著,燕白最好不要想起那天晚上她說過的話。
她這會這麼說，其實一半是想解決兩人目前遇到的「麻煩」，一半是想弄清楚自己的「不對勁」。
生平第一次，她主動提出互相利用,這種行為在她看來是十分令人不屑的,可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取消剛才的話。
至於原因,她現在不是正在想方設法、絞盡腦汁的、用盡手段的,去了解嗎？
在池暖暖頭腦風暴的時候，燕白的內心也很不平靜,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但是隨後又回味過來,剛剛小姑娘的話並不是表白。
她的意思是，他們可以互相幫助對方趕走桃花。
他記得她之前也這麼說過,卻被小姑娘拒絕了,但她現在竟然主動提起？
燕白視線一動不動的落在眼前的小姑娘身上,小姑娘臉上雖然緊繃著面無表情的樣子,但她緊緊抿著的唇，還有偶爾偷偷瞥過來的目光，都在證明她現在心虛極了。
心虛？
一瞬間，燕白唇角揚起，連那雙桃花眼也沾染上了笑意。
她這是怕自己提起前不久山頂上的那件事嗎？
還真是……可愛的要命啊。
燕白捏緊手心，避免自己情不自禁的去摸她毛茸茸的腦袋，只是很快，他眸光一閃。
她一開始那麼拒絕利用感情，現在卻主動提起，這不是一向理智清醒的池教授能做出來的事。
是什麼讓她突然不理智，亦或者，是什麼讓她突然衝動了？
答案他想到了，但不是很確定。
他覺得，小姑娘可能有點喜歡他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池暖暖一直沒等到燕白的答案，心情有點忐忑，生怕他等下一張嘴就笑她當初明明拒絕感情利用，現在這不是啪啪打臉嗎？
就在池暖暖猶豫著要不要撤回剛才的發言時，燕白終於出聲了。
他說：「好。」
就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好」字，池暖暖心情莫名其妙的就陽光明媚了起來。
她抬起臉，這一瞬間，茶色的鳳眸亮晶晶的，裡面藏著光一樣，「好！」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過大，很快，那雙茶色的眼鏡就恢復了古井無波。
池暖暖嚴肅臉，伸出手，「合作愉快。」
燕白有些哭笑不得，但他沒有錯過小姑娘那一瞬間的神采，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手，跟著她上下晃動了兩下，笑意溫柔，「合作愉快。」
誰說這只是單純的一場互幫互助呢？
燕白笑意越發的深。
這次，他會讓這一切變成真的。
兩人達成了協議，池暖暖這才鬆了口氣，她也不知道她在松什麼氣，反正就是輕鬆了不少，這才又問起燕白生日的事情。
「嗯，今天確實是我生日，你怎麼知道的？」燕白今天凌晨的時候就一直期待著小姑娘的生日快樂，誰知道小姑娘壓根就不清楚今天是他生日，他也在朋友圈裡發了想吃蛋糕的暗示，結果小姑娘秒點讚，並且評論里發了好長一串的生日蛋糕表情。
燕白：「……」
這會兒倒是知道了？
池暖暖聽他問，就如實的回答：「我剛才看到孟穎給你送蛋糕就知道了。」
燕白愣了愣，立馬就道：「你別誤會，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我沒收她的蛋糕！」
他條件反射的解釋，就好像被女朋友誤會他跟其他女生有什麼一樣。
池暖暖唇角揚了揚，「嗯，我知道。」末了，又問他，「我們現在這算是提前演練嗎？」
她說這話時，語氣夾雜著莫名的興奮。
燕白笑開，「算是。」
池暖暖想了想，覺得這樣好像還挺刺激？她有點期待他們之後的合作了……
不過，現在她有更重要的事。
「燕白，生日快樂。」池暖暖跟他說了遲來的祝福，隨後又一臉歉意，「抱歉，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所以沒給你準備禮物。」
完事了，她忙掏出手機，「我現在就給你定個生日蛋糕，你要吃什麼口味的？芒果的還是巧克力的？」
說到蛋糕，池暖暖猛然想起今早燕白的朋友圈，表情有了幾絲裂縫。
正當她尷尬之時，手裡的手機忽然被人抽走。
她抬頭時眼中帶著迷茫。
燕白用手機輕輕點了一下她的腦袋，「不用點了，自己做吧，我教你。」
池暖暖捂了一下額頭，「那是不是要去買食材？我去吧。」
畢竟是燕白的生日，她也沒提前準備禮物，總得做點什麼。
燕白卻將手機放到她兜里，「我已經買好了，直接過去吧。」
他過來這邊也是想叫她一起做蛋糕，他很想聽到她的生日祝福。
池暖暖目光卻緊緊盯著自己的口袋。
她今天穿了一件衝鋒衣的外套，口袋很大，燕白很自然的就把手機放了進去。
若是放在從前，池暖暖也不會覺得哪裡不對，但今天自己本身就「不太對勁」，這會低頭盯著自己的口袋，總覺得，在不知不覺中，她跟燕白之間好像不僅僅是默契的朋友這麼簡單了。
鍾梓凌還沒有下學，眼下就只有池暖暖跟燕白在。
燕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做蛋糕的各種食材，洗了手之後就開始教池暖暖。
池暖暖一開始還心不在焉，等後面就認真學了起來。
做蛋糕的過程很享受，燕白溫柔耐心，池暖暖學的比做菜要快一點。
等裱花後，池暖暖看著這個水果奶油大蛋糕，十分有成就感。
蛋糕中心用巧克力醬寫著「祝燕白生日快樂」幾個字，很俗氣，但因為池暖暖寫的很漂亮，很加分。
池暖暖手上還拿著巧克力醬，寫完字就轉頭去跟燕白展示炫耀。
這一轉頭，就撞進了一雙含著笑的黑琉璃般的眼眸。
某一瞬間，池暖暖心跳漏了兩拍。
男人眼中是笑是溫柔，但更多的，是深情。
只不過很快，這些情緒就被燕白收斂了起來，他誇她，「你做的很好。」
從小到大聽過的誇獎不計其數，唯獨這一次，池暖暖像是吃了一顆蜜糖一樣，心裡甜滋滋的。
她還來不及搞清楚為什麼會這麼開心，視線突然落在了燕白左耳朵上邊。
她之前從來沒發現，那裡居然有一個耳洞？
等池暖暖回神的時候，她已經伸手放在了燕白的左耳垂捏了捏，她有些驚訝，「我之前都沒發現，你竟然有耳洞。」
而此刻，被捏了耳朵的燕白，渾身僵硬。
他一動不敢動，就連呼吸都下意識的放輕了。
左耳上的指腹又軟又熱，還裹著巧克力醬的甜味，拇指跟食指來回蹭著他的耳垂，每蹭一下，他心臟都像是要跳出來了一樣，連帶著喉嚨也不自覺的發緊。
燕白眸色暗了幾分。
她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
「暖暖？」燕白叫她，卻在聽到自己聲音啞了時，緊抿起了唇，一張臉瞬間紅透。
池暖暖感覺到了手指下飛速變得灼熱的耳垂，腦子一清醒，連忙把手收了回來，然後在燕白的視線下，耳朵也跟著一起紅了。
兩個人距離很近，面對面紅著臉，空氣中飄蕩著曖昧的分子。
直到池暖暖清了清嗓子，將這份看不見的曖昧打破。
「我知道要送你什麼生日禮物了。」池暖暖目光發亮。
她看了眼燕白的手腕，因為體質原因，燕白幾乎是不帶手錶的，自然，醫療電子表他也不會帶，但是帶著醫療電子手錶總是沒有壞處的，它可以隨時監測你身體的數據，也會在你生病暈倒時第一時間呼叫你的親屬。
「不過你體質特殊，帶手錶容易勒出痕跡。」池暖暖指了指他的耳朵，這次沒有再上手捏，「正好你有耳洞，我可以將晶片放在耳釘里，到時候再給你做一枚……嗯，胸針吧，胸針用來讀取顯示你身體的各項數據。」
池暖暖大致在腦海里有了設計構圖，越想越覺得不錯，隨即看了眼燕白襯衫前空蕩蕩的一片，腦補了一下，勾唇，「你戴胸針一定好看。」
漂亮的人，適合一切美好的物品。
池暖暖開始在腦海里構造胸針的造型，結果一抬眼，就看到燕白握拳放在唇邊，別開臉咳了幾聲，眼尾帶著艷紅，看起來格外勾人。
池暖暖有些看呆了。
燕白卻有些待不下去了，留了一句「我去趟洗手間」，就腳步加快的跑了。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池暖暖都已經用剩下的蛋糕胚又裱了幾個漂亮的小蛋糕出來了。
這個時候，鍾梓凌也正好下學。
三個人一起給燕白過了生日。
燕白前所未有的高興，一連發了好幾條朋友圈曬池暖暖給他做的蛋糕。
吃完了蛋糕，池暖暖就要回對面了。
鍾梓凌抱著數學試卷，站在客廳，嘴角抽搐的看著堅持要把池暖暖送去家門口的燕白——
燕白：「我送你吧，送你到你家我就回來。」
池暖暖：「……不用。」
燕白：「我送你吧，嗯？」
池暖暖：「……真不用。」
燕白：「就當是提前練習，不可以嗎？」
池暖暖：「……好吧。」
鍾梓凌：「…………」
就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池姐姐住的有多遠！這特麼不就住在對門嗎？！
果然，老白已經趁著他去學校的時間段，把池姐姐追到手了！
鍾梓凌氣死，抱著試卷鑽進了臥室，不想再看這兩人膩歪。
而燕白，好不容易得到一個送「女朋友」回家的機會，樂呵呵的把人送到對面，雖然只有幾步路，但是他心情卻飄乎乎的。
他現在有了離她更近一步的理由，自然是不能放過。
「好了，你回去吧，我到了。」池暖暖搞不懂燕白的腦迴路，但還是很配合他。
燕白嗯了聲，然後將大掌攤開在她面前。
池暖暖：「？」
燕白眉眼彎著，「既然合作，自然是為我們的協議簽約蓋章。」
池暖暖迷惑的學著他的動作，把手攤開。
這麼一對比，她的手要比他小很多。
池暖暖正比較兩人的手，忽然間，自己的掌心就被一隻大掌覆蓋了。
燕白牽起了她的手，慢慢的放到唇邊。
剎那間，池暖暖明白了他的簽約蓋章是什麼意思。
這一刻，她腦海里閃過了許許多多的彈幕，但是沒有一條，是讓她把手抽回來的。
她怔怔的望著他，目光落在他微微低下的頭頂，視線下移，他眼眸低垂，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那張薄而艷紅的唇離她的手背只有一點點距離，她能感受到他熾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落在她的手背上。
可是他卻遲遲的沒有動作。
池暖暖試探性的叫了他一聲，「燕白？」
下一秒，她的手背一熱。
燕白將她的手背貼在了他的額頭上，虔誠至極。
足足一分鐘，他才抬起頭，黑色的眸子裡似是含著霧氣一樣，美的驚心動魄。
「好了，協議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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