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一瞬間,姜盛臉爆紅!
林夏至卻還絲毫未察覺,或者說,她現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跟池暖暖的聊天上面,根本沒注意一整張臉都貼在她胸口的姜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夏夏...」姜盛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但他畢竟還年輕,熱血沸騰的年紀,再這麼下去,保不準會做出什麼,所以只能無奈的出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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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至沒聽到,就這麼勾著他一路下樓梯。
姜盛已經儘量避免接觸了,但半張臉還是蹭著。
蹭來蹭去,蹭到他有了反應……
半小時後,林夏至酒氣熏天的不滿道:「這麼慢,掉馬桶了?」
姜盛:「……」
「趕緊過來,給咱們池教授出出主意,該怎麼追男人!」見少年看不清神色,低著頭呆站在那裡,林夏至不耐煩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姜盛坐了過去,順嘴,但也是有意的問她,「你自己都可以出書了,還用我嗎?」
他話里沒有調侃,就真的只是實話實說。
林夏至喝了杯他倒的蜂蜜水,嘴裡甜的她皺起了眉,「能一樣?我都是被人追的!」
喝醉酒的林夏至倒是比清醒的時候放鬆了不少,所以眼下說這話的時候,也帶著一絲「老娘就是最有魅力的,才不需要追男人,都是男人來追我」的炫耀。
姜盛清澈的眼睛裡是無奈的笑,不過心下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醋意。
但他目前好像連吃醋的資格都還沒有,他知道,林夏至心裡對他還是膈應的,膈應他帶有目的性的接近她,膈應他騙她。
可是他真的沒有騙過她,從一開始就是真心實意的愛著她,就連那份假的投標書,他也是知道的,知道那是假的,也知道自己把假的給林傑後會被他打個半死不活。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是她想要他做的,他都會去做。
可能錯就錯在,對於他而言,渴望已久的相見,是從林傑那裡得到的機會吧。
人們總說,年少是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會記一生。
這話沒錯,她將他從沼澤里拽了出來,或許她不記得,但這卻是他最美的夢……
「快說啊?」林夏至覺得自己對姜盛總是沒耐心的,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每次都會用最沒耐心的態度,一直耐心的對待著姜盛。
姜盛的確是那個特別的存在,只是她還沒有發現。
又被cue到,這一次,姜盛沒再去回憶那些過往,而是注視著林夏至的眸子,認真又深情的說:「如果是我,一定會給她最好的,她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她,哪怕是命。」
少年的眼神清澈極了,也專注極了,一瞬間,林夏至覺得這樣澄澈的視線有些晃眼。
她撇開頭,假裝不知曉這是來自少年的告白,低頭給池暖暖支招,嘴上卻冷嘲熱諷,「土不土啊,還命,誰要你的命...」
只是話雖這麼說,唇角卻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揚,連帶著給池暖暖發過去的微信,也是姜盛這句原話。
另一邊,收到「把命給他」這樣的回覆的池暖暖:……
池暖暖:【姐妹,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林夏至:【你就這麼跟燕白告白,保證他感動的稀里嘩啦!】
池暖暖放棄了,向來都是被人追的林夏至同學,又怎麼會懂得怎麼追男生呢?
不過林夏至還是堅持給她支了幾招,大概都是當時前男友們追她的時候使用的招數。
池暖暖挑揀了幾個不錯的,決定從明天開始就實施,哪能想到,她這計劃還沒開始,燕白就因為急性闌尾炎被送進了醫院。
凌晨一點的時候,池暖暖睡的迷迷糊糊時,接到了燕白的電話,傳來的卻不是燕白的聲音。
「池姐姐!!不好了不好了!!老白他好像生病了!」
鍾梓凌的聲音焦急的從那邊傳了過來,池暖暖登時就清醒了,連衣服都沒顧得上換,隨手撈了一件衝鋒衣披著就去了對門。
彼時,燕白面色蒼白,額頭上冒著冷汗,看起來很難受。
鍾梓凌手足無措,看到池暖暖來的那一瞬間,才稍微鬆了那麼一口氣。
池暖暖眉頭緊緊擰著,用手試了試燕白的額頭,有點發熱。
「燕白,燕白你是哪裡不舒服嗎?」池暖暖有些著急,連帶著呼吸都有幾分急促。
燕白沒力氣說話,池暖暖注意到他手捂著的地方,腦子裡閃過了一種可能。
當即就讓鍾梓凌先給燕白穿件外套,自己匆匆跑回家拿到了車鑰匙。
等著急忙慌的把人送到醫院,確實是她想的那樣。
急性闌尾炎。
醫生說幸虧送的及時,要不然就會有穿孔的危險性。
池暖暖一陣心悸,有那麼一瞬,她腿上沒了力氣。
等手術做完,燕白被轉到單人病房的時候,池暖暖都還在心慌。
鍾梓凌明天還有課,池暖暖已經讓他回去休息了,這個地方有她就可以。
她看著病床上閉著雙眼,唇色發白的男人,直到這時才真切的感受到,送他來醫院的那一路上,她到底有多緊張。
熟悉她的都知道,她很少會有自亂陣腳的時候,今晚卻是亂的不像是她自己了。
她很擔心他。
因為把他放在了心上,所以會擔心,會緊張。
外面的陽光透過病房淺藍色的紗簾灑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病床上的男人動了動手指,緩緩睜開了眼,卻因為光線過於強烈,略顯不適的抬手遮住了眼帘。
這時,燕白聽到病房門響了,不用他看,聽到腳步聲,他也知道是誰。
他有些恍惚,一時間不知今夕是何夕。
池暖暖提著熱水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
男人穿著條紋的病服,因為剛做完手術,整個人顯得無力,身上都是病態的氣息。他抬著沒有輸液的那條胳膊,小臂遮在眼睛上,只露出恢復了一點艷紅的唇。
池暖暖想到了一個詞,實驗室里也有女隊員經常看言情小說跟偶像劇,最近那個女生提到最頻繁的一個詞就是——
病嬌。
這一刻,在燕白沒有開口的情況下,這個詞倒是非常合適。
不過等他開口,大概就有崩了這個設定了,畢竟燕白的溫柔,跟病嬌扯不上半點關係。
「你醒啦。」池暖暖走上前,扒開暖壺塞,倒了一點水到口杯里。
燕白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他凌晨因為急性闌尾炎做了手術。
他放下手臂,適應了光線的眼睛看向站在他病床頭整理的小姑娘。
似乎是有所察覺,小姑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偏過頭對他笑了笑。
燕白心臟直跳,只是很快,他就注意到小姑娘眼睛底下的一片烏青。
「你一整晚沒睡嗎?」燕白心裡既開心又心疼。
池暖暖拖著椅子坐在床邊,用棉簽沾了點水,打算給他潤唇,「也不是,中間休息了一小會兒。」
一小會那就相當於沒休息!
燕白感受到唇上的濕意,臉色紅了幾分。
她真的一直在照顧自己!
而且現在還在給自己……潤唇!
「醫生說要排氣後才可以進食,你唇都氣皮了,所以——」後面的話池暖暖沒說,她抬了一下手,讓他看到手中的棉簽,大概意思就是,我看你唇乾,就給你潤唇。
燕白眼神飄忽著,「嗯」了聲。
池暖暖動作很小心,潤唇的同時,她又一次盯著燕白的唇走了神。
他的唇一定很軟,很……好親?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池暖暖趕忙挪開視線,耳根不自覺的染上了一層薄紅。
她發現,跟燕白在一起後,她總是會有某種欲望,這是跟薛應之在一起所沒有的。
跟薛應之在一起的時候,她不會動不動就盯著他的臉走神,更不會對著他的唇就想著親一親。
她那時候剛進未來科技,事業上根本容不得她分太多心到感情上面,她整日都在忙,忽視了薛應之這點她是承認的,但她對薛應之這份感情,一開始也是真真切切的。
嘶。
對著這麼一張漂亮的臉,她幹嘛要想那個渣男?
她當初沒有什麼欲望,應該是渣男長得沒這麼勾引人吧。
池暖暖在心中這麼不地道的想。
而燕白,在唇上的溫熱慢慢變得涼下來時,對上了池暖暖那雙毫不掩飾的眼神。
她茶色的眸子就那麼無遮無攔的盯著他的唇,裡面每一分情緒都寫的清清楚楚。
有時候,燕白都懷疑,她戴眼鏡就是為了遮眼睛裡的各種情緒。
她的眼睛真的不會掩藏。
就比如這會,他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
燕白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漸漸漲紅。
這時,護士進來查房了,這才打破兩人之間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
護士今早換班後,就聽到交班的同事說,凌晨的時候醫院來了一對特別好看的情侶,好看到什麼程度呢?兩人都不是凡人的程度!
護士小姐姐聞言,不屑的切了聲。
再好看,能有她弟弟學校里的那位池教授好看嗎?
結果這會一看……
護士小姐姐:「???」
護士小姐姐:「!!!」
表面穩如老狗的把輸液瓶換了,叮囑病人一些注意事項後,護士小姐姐一出門就給自己弟弟打電話。
「老弟!!我草!你真的沒騙我!池教授真的太特麼好看了!還有她男朋友,絕了真的絕了!」
「啊?你失戀了?你怎麼就失戀了?你不是萬年單身狗嗎?對了,姐沒有嘲諷你,雖然你追求池教授最後以失敗告終,但能被這麼漂亮的女生拒絕,也是你的福氣知不知道!喂喂餵???老弟,還在嗎??掛了?什麼毛病啊!還敢掛你姐的電話!」
護士小姐姐自言自語逼逼賴賴的回了護士站。
電話另一頭的系草已經氣死。
沒錯,這位護士小姐姐市醫院一枝花,正是系草的親姐。
系草雖然失戀了,但今早還是去上了池教授的課,卻看到前來上課的是其他教授。
教授:「池教授家裡有點事,請了兩天假,這兩天的課你們就看不到你們心心念念的池教授了,只能看得到我。失望嗎?失望你也只能看到我。」
底下的學生:「……」
等到了下午,燕白排了氣,已經可以進食了。
家裡有鍾梓凌,池暖暖特意回家幫燕白拿了洗漱的東西,還順帶給鍾梓凌和燕白準備了晚餐。
因為燕白剛做完手術,只能吃的清淡一點,池暖暖就跟鍾梓凌說了一聲,讓他這幾天將就一下。
鍾梓凌一開始還唉聲嘆氣,憂心下一個被送進醫院的是不是他,等吃到池暖暖做的飯菜時,眼睛都瞪大了。
竟然意外地不錯?
池暖暖有些小驕傲,那不可,都這麼久了,再不會做點簡單的菜,燕白就白教了。
燕白看到池暖暖為他準備的晚餐時,也很驚訝。
讓他更驚訝的,不止第一天,接下來他住院的一周內,池暖暖一日三餐每餐都會定時給他送過來,還全部都是她親手做的。
要說一開始燕白也沒多想,可看到小姑娘這麼不知疲憊的照顧自己,他心裡總有一些話想要問她。
終於,在出院的前一天,燕白忍不住了。
他看著小姑娘有條不紊的把餐盒擺出來後,坐在一邊托著腮將筷子遞給了他。
跟前幾天一樣,她就這麼盯著他,吃了一口又一口的飯,直到吃完,他抬頭的時候,毫無阻攔的就撞進了她茶色的鳳眼中。
她笑的眼睛彎彎的,問他:「好吃嗎?」
燕白握在手裡的筷子被攥緊了幾分,點頭,「好吃。」
池暖暖又問:「那要吃點水果嗎?我幫你削。」
燕白抿了抿唇。
之前的池暖暖,不管是吃飯還是什麼時候,都會低著頭回覆郵件,她工作很忙,幾乎分不出幾個眼神來給他。
可這幾天,他覺得,她開始不一樣了。
會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吃飯,會在他吃完後笑意盈盈的幫他削水果。
聽學校里的學生們說,池教授一直以來都有「高嶺之花」「不苟言笑」「女菩薩」等稱呼,應該是在說她不怎麼喜歡笑。
可她這幾天,總是對他笑,笑的他心亂了。
甚至開始想,她是不是也喜歡他。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好幾天,終於,他憋不住了。
他眼神幽深的望著她,問:「暖暖,你這是——」
什麼意思呢?
為什麼會突然對他這麼好?
是不是因為有點喜歡他了?
然而不等他問完,就見池暖暖歪了一下腦袋,笑著對他說:「你看不出來嗎?我在追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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