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番外古代篇
穿著翠衫羅裙的少女低著眉坐在床上,一副纖弱可憐的模樣,惹得退出房門的兩名宮女都在心裡憐惜這位前朝公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哎,據說這公主從小到大在冷宮長大,生母是個犯了錯的宮妃,從小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是啊,真慘,咱們陛下破宮門後,這前朝公主是被前朝太后親手獻給陛下的呢。」
「誰讓前朝就這麼一位公主,還是個絕世美人,到了咱們陛下手裡,怕是……」
「你不要命啦?竟然敢妄議陛下!」
天蘿聽著外面小宮女的竊竊私語,講道理,也想加入他們,畢竟,她最愛吃瓜了。
早上穿越過來,看著自己身上穿的樸素裙裙,她還以為自己手拿宅斗女主劇本,心裡腦補了一百出宅斗大戲,結果還沒腦補完,房門被踹破,有個穿著華麗的美婦讓兩個一看就平時伙食巨好並吃成三百斤的大胖子將自己捆了起來。
沒辦法,當時她餓的前胸貼後背,壓根掙扎不動,兩個三百斤就是六百斤啊!!!一人一個屁股墩子她就得被壓死。
她以為根據女主定律,必定會有男配或者男主來拯救自己,結果從那美婦口中得知自己是個冷宮公主,而且今早上國還破了。
那美婦是大雁朝皇后,嘴裡罵罵咧咧說那個造反老哥是個絕世大暴君。
通過她的無數漫罵,天蘿提取到的有利信息有三點。
一,造反大哥原本是大雁朝的將軍之子,他們一家在一次對外打仗中輸了,被皇帝砍了滿門,這小將軍當時被人誤以為死在戰場上,躲過一劫。
二,這造反大哥現在性情大變,十分殘暴,把人殺掉之前還要狠狠羞辱一番,到現在為止,大雁朝皇族沒一個有好下場的,各種酷刑輪流被上了一遍。
根據這兩點,天蘿就知道,自己就算不是炮灰命,也一定是小說裡面註定和男主相愛相殺三百遍的那種關係,就虐心虐身,不如早點死那種。
但這時候,前皇后還告訴了她一個小秘密,也就是第三點,讓她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提口氣。
她說她不是大雁朝皇帝的女兒,她是她那大雁第一美人的母妃在外偷人生的孽種,後來被皇帝發現了,皇帝為了保持顏面就留了她的小命,畢竟,別人都知道她是大雁朝唯一皇嗣,更何況,當時國衰,皇帝留著她的命就是為了將來和親用的。
根據這個小秘密,天蘿還窺到了秘密中的秘密——那就是大雁朝皇帝不行,否則怎麼就她娘這個搞外遇的才生了她那麼一個孩子呢?
總而言之,大雁皇帝好不容易等到她長大,還沒來得及和親,宮門就被破了,然後他就嗝屁了。
雖然她不用和親,但效果也差不多了,反正是被前皇后獻給了新皇帝投誠用。
天蘿坐在床上打量了一眼四周,看到桌上擺了一些糕點,趕緊走過去,坐下就吃。
早上穿越過來後就餓得前胸貼後背,想跑路都沒力氣——當然,她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四周都是宮女,太監,護衛,無處可逃。
作為一個穿越人士,她是很想苟住小命的,希望自己血皮超厚,但要是那位暴君真的很可怕很會折磨人的話,她還是趕緊吃飽了上路算了,早死早超生,拿到的牌實在是太爛了!
反正不能做餓死鬼,萬一投胎時好命要靠搶,她都跑不過其他鬼。
『吱呀——!』
門忽然就被推開了。
毫無前兆,天蘿嚇了一跳,當時一口綠豆糕就在嘴裡,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她抬頭朝著門口方向看過去,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月光從門外傾瀉進來,有一道身影被拉長了倒映再地上。
那人在門口頓了頓,沒有立刻進來。
沒有宮女和太監的高聲呼喊,也沒有其他動靜。
這搞得她也有點不敢動。
誰來了?大暴君嗎?
怎麼辦,她是不是應該跑過去跪下先擺出一個求饒姿勢,或許對方開恩饒了她?好死不如賴活著?
猶豫之間,外面的人開始走進來。
現在大冬天,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腳踩在上面沒有聲音。
可天蘿看著那道拉長的身影越來越近,直到對方的那雙繡著金色祥雲的黑色靴子出現時,她的心還是不自覺緊張起來。
作為現代人,真的沒有動不動下跪的下意識,反正她沒跪。
她十分從容不迫,十分有前朝公主氣節地將綠豆糕吞了下去,然後站了起來,緩緩抬腿朝著前方看過去。
她看到了一張極為好看的臉。
怎麼說,她語文學得不太好,腦子裡此時只冒出了唇紅齒白這個詞,對方隱在燈火陰影處,容顏看起來幾分蒼白與陰鬱,她又想起了『頹唐如玉山之將崩』這句詞。
總之這暴君長得很好看,穿著一件玄色長袍,很高,腿很長,看起來也很年輕,大約就二十歲出頭的樣子。
所以說古人是真的能幹大事,別人二十歲出頭還是大學狗,人家已經造反做皇帝了!
對方也在看她。
他的眼神很專注,目光細細研磨過她臉上每一寸地方。
幹嘛呀,這眼神,搞得好像攻城掠地似的,怎麼的,她的臉是城池嗎?
天蘿打算敵不動我不動,敵不說話我不說話。
大約半柱香後,暴君終於動了,抬腿朝著她走過來,然後在桌邊坐下,對她說:「站著做什麼?」
天蘿:「……」
我還以為暴君即將對我這個大美人來一套床上的虐身虐心呢。
既然暴君好像不怎麼暴,她也就乖巧地坐下了,對方不折磨人的話,能活著還是再苟苟。
她低垂著頭,一副低眉順眼的可憐模樣。
但是她也是用了一點心機的,小說里都說大美人露出白皙柔嫩的脖子時,總讓男人心生憐惜。
俗稱『嬌軟美人』。
最好這暴君也吃這一套。
當然當然,她也不是故意叫他暴君,她主要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那位太后嘰嘰歪歪了一頓也沒告訴她新皇叫啥名。
空氣里又安靜了一會兒,天蘿又聽到暴君說道:「你很餓?」
她有點摸不准對方的心思,只老實巴交說道:「早上到現在就只吃了兩塊綠豆糕。」
開口的嗓音也很嬌軟美人,軟軟糯糯的。
很好,征服男人的必備技能啊!
暴君一聽,周身的空氣忽然就凜冽了下來。
她悄悄抬起眼看他一眼,見他蒼白陰鬱的臉上神情十分暴戾,他臉色很難看,忽然開口:「來人!」
外面立刻就跑進來兩個宮女兩個小太監和兩個護衛。
暴君直接青著臉對護衛說道:「把這幾個太監宮女頭砍了。」
宮女和太監驚恐:「皇上饒命!」
天蘿也驚恐了。
大哥你這搞得好像我是你寵妃似的,而且還是那種誤國妖妃。
一時不知道自己是階下囚還是寵妃的天蘿開口勸了一下,「算了,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暴君回頭睨她,臉色還是難看。
天蘿又說:「……我天生柔弱,我怕一會兒被嚇得吃不下飯。」
暴君這才皺緊了眉頭,揮手讓人滾去布菜。
天蘿:確定了,嬌軟美人撒嬌技能真有用。
所以她等人都走了,壯著膽子問道:「皇上,莫非或許我們從前見過面?」
有些劇本里會有這樣的橋段——男主對女主愛而不得,因為身份原因不能在一起,然後男主做大做強當皇帝,直接把女主強搶入懷。
看暴君這態度,原主應該之前和他見過面,畢竟原主是個大美人,當然,她穿越前也是絕世大美人,也長這幅樣子。
暴君想了一下,回道:「沒有。」
然後他挑眉:「怎麼?」
天蘿:!!!!
那你怎麼對我這個態度,好像很熟稔的感覺,不知道還以為我和你三生三世熱戀不停呢!
暴君好一會兒都沒得到她的回答,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天蘿趕緊在他沒發脾氣之前開口給了一個搭訕必備話術:「我就是覺得皇上看著挺面善的。」
暴君聽完,笑了一下。
那真是一瞬間春暖花開,陽光燦爛。
但美好的瞬間總是很短暫,暴君很快就收了笑容,然後盯著她看。
天蘿很大方的,知道自己好看,那他想看就看,只要不折磨她就行。
房間裡很安靜,也莫名很和諧,她完全做出了一個楚楚可憐階下囚亡國公主的嬌弱姿態。
對方雖然是暴君,但顯然被她迷住了。
一直到外面有宮女的聲音,暴君才收回視線,讓人進來。
門開了,宮女和太監們排隊端著菜餚進來。
他們全程低著頭,彎著腰把菜擺在桌上又彎著腰出去。
天蘿看到桌上很快就擺滿了一桌子菜,本來還有兩個布菜宮女留了下來,但是暴君很不耐煩,薄唇重啟:「滾。」
那兩個宮女嚇得臉色蒼白哆嗦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又只剩下她和暴君了。
天蘿穩住自己,堅決等對方先動,畢竟對方是個皇帝。
結果暴君忽然就不解地問她:「你不是餓了麼?」
天蘿順杆就爬:「我立刻就吃!」
她拿起筷子就先夾了一隻蝦仁,入口滑嫩,味道真是絕了。
暴君估計是不餓,筷子都沒拿起來,只是手撐著下巴看她吃。
那蒼白的臉色,眉宇間仿佛揮之不散的陰霾。
他看了一會兒,問天蘿:「好吃嗎?」
天蘿當時正在啃排骨,聽完就立刻毫不吝嗇地誇讚:「真的很不錯,酸甜可口,你要不要嘗一嘗?」
她一隻手手裡捏著塊排骨,另一隻手用筷子夾了一塊很自然地遞過去。
遞過去後,暴君盯著那塊排骨沒動。
天蘿也僵住了。
怪她穿越時間太短,還保留著從前的樸素習慣。
天蘿趕緊就要收回筷子,結果暴君的速度比她快,低著頭直接咬住了那塊排骨。
他垂著眼睛,鴉羽般的長睫毛在眼瞼上覆下一片陰影。
他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很自然的動作。
天蘿收了一下筷子,發現筷子也被咬住了,但好在暴君抬眼看了她一眼,鬆開了筷子。
她一時不知道自己該繼續吃還是怎麼樣了,畢竟人家吃過她的筷子了。
這回換天蘿盯著對方吃了。
暴君咬了兩下就吐了,從他的神情實在是看不出這排骨好不好吃。
天蘿實在是好奇,反過來問他:「你覺得怎麼樣?」
暴君嗯了一聲,說道:「馬馬虎虎。」
天蘿:……好吧,暴君可能是吃慣了美食了。
暴君見她放下了筷子,又問:「你吃飽了?」
天蘿忽然緊張:「吃飽了。」
按照小說定律,女主吃飽了,那就輪到男主來『吃』了。
結果暴君嗯了一聲,站了起來,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弄得天蘿有點搞不明白這怎麼回事了,就這樣?
哦,還不止這樣,沒過多久,宮女和太監就送來了很多東西,有新衣服,有首飾,還有各種各樣的逗趣小玩意。
宮女太監對她的態度也很恭敬,儼然將自己當做了寵妃了。
即便她只是一個前朝亡國公主,完全無名無分。
天蘿搞不明白,但只要能安全苟住命,那就隨便吧。
……
夜晚,太清宮的燭火依舊通明。
這是皇帝處理政務的地方,由於新皇脾氣差,這裡安靜得令人緊張。
陸棲之批完一份奏摺忽然就停了下來,按了按額心,問道:「什麼時辰了?」
貼身太監恭敬回道:「回皇上,已經亥時三刻了。」
亥時了。
陸棲之眉頭皺緊了,全然沒有睡意,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他問道:「天蘿在做什麼?」
貼身太監聽到『天蘿』這兩個字先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前朝公主的名字,畢竟,前朝公主的閨名不是誰都可以叫的,她的封號是長雁,據說前朝皇帝在她降生時很高興,取了一個大雁朝長久安康的意思在裡面。
「長雁公主應該已經睡下了。」
貼身太監心裡暗自鬆了口氣,好在自從中午後,他就對那邊多留了個心眼。
陸棲之沒作聲,又拿了一本奏摺,只是才翻開看了一眼,他就啪的一下重新合上,站起來抬腿往外走。
貼身太監立刻跟了上去。
「給朕滾遠點。」
結果他聽到皇帝暴戾不耐煩的聲音,立刻站住不敢跟過去。
陸棲之穿行在夜晚異常寧靜的皇宮裡,離天蘿住的地方越來越近。
今夜落了初雪,整個皇宮裡被覆上了一層白色。
……
一到天黑,天蘿就困了,所以早早泡了個花瓣澡就躺下了。
是的,花瓣澡,她也沒想到她一個前朝亡國公主得到的待遇這麼好。
躺在柔軟的床上時,天蘿還向各路神佛許了一個願望:希望一覺睡醒能夠穿回去。
雖然暫時也沒有遇到什麼性命危險,但身為亡國公主,腦袋上一直懸著一把刀啊!
但事實證明,許願是沒有用的,神佛完全沒有聽到她這個信女虔誠的許願。
因為她睡到半夜感覺有點冷,然後就被凍醒了,一睜開眼,就看到自己的被子被掀開了,暴君正站在旁邊注視著她。
他的表情寫滿了深沉莫測四個大字。
天蘿:「……」
你是不是有毒?!就問你是不是有毒?大半夜的掀人被子幹什麼?人家別的反派型主角一般這種時候半夜忽然來女主房間都會直接鑽進女主被窩抱住她,尋求溫暖和嬌軟。
你可倒好,讓人挨凍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外面很冷嗎?!外面下雪了啊!!!我一個南方人真的受不住這凍!!!
天蘿起床氣很重的,這會兒又凍到了,最多不過一個死字,所以她發脾氣了,「為什麼掀我被子?!很冷,我要睡覺,你現在替我蓋上的話我還能忍忍不發脾氣。」
陸棲之:「……」
他盯著天蘿看了幾秒,眉頭皺了一下,但彎腰將被子重新給她蓋上。
天蘿:「謝謝,晚安,祝你今晚上也有個好夢,那我就睡了,出去記得把門關上。」
懷著大不了就死的念頭,天蘿勇敢說道。
說完,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陸棲之:「……」
陸棲之看著她的背影,頭又開始疼了,腦子裡有很模糊的影像掠過,但他抓不住。
天蘿雖然背過了身,但這會兒緩過勁來卻沒敢睡。
要死,她真是被今天那頓飯給壯大肥膽了!!!!
正緊張的時候,她聽到暴君喊她:「天蘿。」
暴君的語氣很沉。
天蘿:「……」
天蘿立刻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抬頭時眼神里都帶著驚訝:「天哪,皇上你怎麼來了?我這個人有說夢話的習慣,我剛剛沒說什麼吧?希望我沒有嚇到皇上。」
她臉不紅心不跳繼續說:「不過我想,像是天上地下第一英明的皇上肯定不會對一個說夢話的人重罰的。」
暴君:「天蘿……」
他臉上的神色有點無語,眉間也擰著戾氣。
天蘿抓緊了被子。
完蛋,對方不吃馬屁!
結果下一秒這暴君忽然開始脫衣服,脫到只剩下最裡面一件,然後掀開被子躺了進來,伸手將天蘿拽進了懷裡。
天蘿:「………………」
我懷疑你把我當做暖爐而且我有證據,你整個人好像一塊冰!
而且終於來了嗎?反派暴君被嬌軟美人迷住並且只能抱著她才能睡覺的戲碼!
天蘿:「皇上……」
陸棲之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嗅到了她身上一股甜香的味道。
好像那朦朧的夢裡聞到過的令他貪戀的氣息。
他說道:「睡覺。」
天蘿:「噢!」
這戲碼我看老多了,我熟,只要讓我好好活著,沒什麼不可以!而且暴君長得好看,這一波不虧!
但這一晚上,天蘿還是沒怎麼睡好,暴君估計有體寒的毛病,反正就很冷,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她覺得自己才把對方捂暖一點,這被子裡也才暖和起來。
晨光乍現的時候,天蘿才迷迷糊糊睡著。
最後看到的就是暴君睜開漂亮的眼睛,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自己看的模樣。
她實在是困得不行了,隨他去吧。
陸棲之在床上又躺了會兒,抱著天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他起來時動作很輕,離開這座不算華麗的宮殿時只給宮女留下一句『別吵醒她。』
天蘿睡得天昏地暗,等到她睡醒時,發現床前跪了一大群人。
「???」
怎麼回事啊,她睡著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嗎?
天蘿坐了起來。
她一坐,宮女太監們立刻高喊:「奴婢見過皇后娘娘!」
天蘿:「????」
啥玩意兒,她睡了一覺就從前朝亡國公主變成皇后娘娘了?等級跨越有點厲害啊!
昨晚上那一覺看來不虧。
沉思三秒,天蘿坦然接受,行吧,在她穿回去前就做一下皇后吧,至少這樣命保住了,沒人敢殺掉她了。
接下來的三天,天蘿都沒見到暴君,據可靠消息,因為他要迎前朝公主為後這事,被朝臣上了一道又一道摺子,還有御史直接在朝堂上撞梁以死為諫了。
結果就是暴君貶了一波又一波的人,還趁機砍了幾個人頭,靠著絕對統治力把下面的反對意見直接給按了下去。
天蘿手裡抱著一個暖爐靠在美人榻上,聽著這幾天已經晉升為自己心腹的小蘇子和小姬子兩個小太監你一言我一句的把外面的情況說給她聽。
她是真的搞不懂,暴君對她有這麼大感情麼?
剛剛建立的新權,朝堂還不穩就為了她一個前朝公主把人家大臣都得罪了遍是圖啥?
圖把暴君的名頭給坐實了?
天蘿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本正經問小蘇子:「我美嗎?」
小蘇子是整個太寧宮裡最倒霉的,屬於在外面走都會被冰塊滑倒的那一種,他十分諂媚地說道:「皇后娘娘最美了!皇后娘娘是整個大檀最美的人!」
「說了別叫我皇后,還沒定呢!」
小姬子就在旁邊爭寵:「皇上都頒了聖旨了,皇后娘娘就是皇后娘娘!」
天蘿:「……」
發愁,可能暴君真的是貪圖美色的暴君吧。
估計過個幾個月,後宮就可以打兩桌麻將,過個幾年可能可以組兩個足球隊了。
天蘿喝了一口甜酒釀,心裡很平靜,起碼自己不是個倒夜香的宮女,或者那種每天要洗衣服干粗活的宮女,衣食無憂,沒啥可愁!
到時候和姐妹們關係搞好了,日子也一定很有趣。
她也很想奮鬥,但目前的狀況是真的奮鬥不起來,一下就成皇后了,人生還有啥可奮鬥的?
等到第四天晚上,天蘿正招呼著小蘇子和小姬子吃暖鍋時,暴君身上裹著風雪進來了。
啊對了,經過這幾天的打聽,她總算知道了暴君叫什麼。
他叫陸棲之。
一個聽起來挺好聽的名字,還莫名有些『耳善』。
但她確確實實不認識他。
陸棲之穿著黑色繡龍袍一個人進來,自然地在桌旁坐下,殷勤的小蘇子立刻準備碗筷。
天蘿見他坐下就盯著自己看,自己嘴裡還嚼著手打牛肉丸就很熱情地招呼:「吃了嗎?」
陸棲之:「沒有。」
天蘿:「那快吃,吃完渾身都暖和,這牛肉丸特別好吃。」
因為有上次的經驗,所以這一次天蘿將牛肉丸夾到了他碗裡。
但是陸棲之似乎對他自己碗裡的牛肉丸沒什麼興趣,撥弄了幾下,勉強咬了一口。
他等了會兒,只等到了暖鍋里的湯水煮得咕咕冒泡的聲音,沒聽到天蘿問他話,終於擰了眉頭,問她:「你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天蘿:「沒有。」
也不知道自己這話哪裡得罪這暴君了,他忽然聲音拔高了兩分:「天蘿!」
天蘿:「……你怎麼忽然要立我為後?」
陸棲之哼了一聲,道:「我樂意。」
天蘿看著他那張俊美漂亮又陰惻惻的臉上露出高傲冷酷到有點傲嬌的表情,便點了點頭。
行吧,你是皇帝你說了算。
結果他又問:「怎麼,天蘿,你不快活嗎?」
天蘿又抬頭,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睛和沉下來的臉,忽然反思自己的反應可能太平淡了一點。
一般這時代的女子知道自己要當皇后應該會很高興,感激涕零,更何況她前幾天還是亡國公主。
但也沒辦法,電視劇和小說里這種劇情看多了,也就不足為奇了。
她確信自己拿的肯定是暴君的天命之女這類的劇本。
天蘿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滿眼都仿佛含滿了淚光,她用激動的聲音大聲說道:「感謝大檀朝,感謝CCTV,感謝我的家人們,當然,我最感謝的還是天上地下第一英武非凡的明君也就是皇上您了!如果不是您,我怎麼能夠從階下囚成為尊貴的皇后呢!我真是太快活了!做神仙都沒有我這麼快活的,我一瞬間就達到了人生巔峰!」
陸棲之:「……嘻嘻踢微是誰?」
天蘿:「……一個偉大的指引我方向的故人。」
陸棲之盯著她又看,好像在分辨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快活。
天蘿感覺自己現在的樣子應該是動漫里那種眼含水光星星眼的模樣了。
半響,暴君才勉為其難地滿意了,他笑了一下,說道:「既然你這麼快活,那婚期提前半個月,我讓你更快活,今晚上開始我就住這裡了。」
天蘿:「……這會不會太趕了?」
暴君忽然挺直了脊背,眉頭一皺。
天蘿趕緊在他發脾氣之前感動地說道:「我真的太感動了,感謝皇上讓我有此殊榮!」
在又被冰塊抱了一晚上後,天蘿第二天偷偷摸摸讓小姬子找來了太醫。
她問道:「體寒怎麼治?」
太醫額頭冒汗,道:「娘娘只需要好好調理,這寒症必定是會好的,待微臣給娘娘開個藥方。」
天蘿湊過去很小聲說:「不是我,是陛下。」
她很詳細地描述了暴君的症狀。
結果那太醫聽後,顯然是個知情人,他紅著臉,欲言又止,好像不敢說。
天蘿:「你說吧,不管說什麼,我不會怪你的,皇上也不會怪你。」
那太醫湊過來一些,在她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天蘿就明白了,概括來說就是陸家的男子都這個體質,天生有點體寒,等成了婚,開始知人事了,就會好,和老婆覺睡得多了那就更好了。
這整得好像黑山老妖吸人氣似的。
他是黑山老妖,她是被吸人氣的唐僧。
天蘿為自己以後發憂,當場就讓太醫給自己多弄點補品,提前吃起來。
半個月後,天蘿長胖了三斤,腰圍都粗了,嫁衣都穿不進去了,當時那幾個尚衣局的女官當時臉色微變,趕緊拿下去改衣服了。
下午的時候,小蘇子和小姬子對她的態度忽然就很小心翼翼,還特地搞來了很酸的不知名果子給她吃,差點把她酸死。
那天晚上,陸棲之回來時臉色莫測地就過來抱她,重點摟著她的腰。
她後知後覺她們是以為自己懷孕了。
可惜她都沒機會澄清!明明她和暴君還是清白的!!
第二天就是帝後成婚大典,麻煩得要命,一天下來,天蘿覺得自己長得那三斤肉都瘦下去了。
回到新的皇后住的寢宮太坤宮時,她覺得自己很符合太坤宮的名字——太困了。
她差點直接睡著。
晚上陸棲之回來時喝了點酒,臉頰紅紅的。
他那雙眼睛卻亮晶晶的,含著些笑意,她望過去時,心情竟然也跟著好起來,忍不住也跟著笑。
深宮老嬤雖然嚴格,但這位是暴君,她們不敢得罪他,所以儘量快速簡潔地辦完了接下來的禮就退了出去。
等他們一走,陸棲之便抱著她躺了下來,將她摟緊在懷裡。
他閉著眼睛,一直叫她的名字。
「天蘿,天蘿,天蘿,天蘿……」
天蘿:「……」
她的名字很好聽麼?
當她正要說話時,陸棲之睜開了眼睛,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眼睛笑彎彎的,他說道:「你終於是我的了……」
說完,他就把床幔拉了下來。
天蘿老懂了,有些事情,晉江不允許被人看到。
暴君這次不止是要做暴君,還要做昏君,因為大婚,直接罷朝三天。
天蘿覺得自己在後史里肯定要被冠上妖后的名頭。
很久以後,整個後宮還是只有她一個人,只有她勤勞地治著陸棲之的體寒之症,當然當然,這麼些年過去,他早就不寒了。
她覺得太寂寞了,就想要個孩子。
關於這件事,天蘿纏了陸棲之好久,他才拉著個臉同意。
其實她早就知道的,他一直在吃避孕藥!
一年後,等到生的時候,天蘿就有點後悔了,而且她和陸棲之天賦異稟,一下就懷了個龍鳳胎。
按照這個古代的年紀來說,她生的時候雖然才二十五,但已經是高齡產婦,弄得整個皇宮氣氛凝固緊張,陸棲之拉著的臉就沒恢復過。
好在,一切順利。
她倔強地在昏睡前看了孩子一眼。
嗯,很漂亮,可以安心地閉上眼睛歇息了,她總擔心基因突變,正正得負,生出兩個小丑八怪。
她睡了兩天,醒來時看到陸棲之眼眶凹陷通紅,滿臉暴躁,青色的胡茬長滿了,房間裡還充斥著孩子哭聲。
她一醒來,就看到暴君流下了男兒眼淚,據說她沒醒來的時候,他差點殺掉那兩個小兔崽子。
天蘿很無奈地被他抱緊在懷裡,說道:「看來你真的很愛我啊!」
她沒聽到他回答,也不指望他會回答。
結果兩秒後,她聽到陸棲之聲音沙啞地嗯了一聲,說道:「是,我真的很愛你,天蘿。」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