曈狸之春（2）

  白玉狸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很快聽到曈曨的回應：「進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很簡單的字眼，也說明了曈曨知道是誰在敲門。

  白玉狸進屋的時候顯得有些心虛，相較起來，坐在老闆椅上的曈曨看起來相當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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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曈曨眼皮也不抬地說：「幹什麼？」

  白玉狸一邊關上門，一邊說：「我是來自首的。」

  「嗯？」曈曨依舊看著桌面上的文件，沒有看白玉狸一眼，「你又幹什麼壞事了？」

  白玉狸自顧自地在曈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那個，我也偷偷放了東西進你的辦公室……」

  曈曨依舊是頭也不抬的：「我知道。」

  白玉狸睜大了眼睛：「你……你知道？」

  不過也是，曈曨鼻子那麼靈呢……

  白玉狸撓撓後腦勺，說：「那、那你為什麼不批評我呀？」

  「我沒批評你，」曈曨這才抬起眼來，看著白玉狸，似笑非笑，「那你還不偷著樂？」

  白玉狸愣了愣，半晌說：「可……可為什麼呢？」

  曈曨道：「你為什麼塞個東西進來？」

  白玉狸也露出了困惑與猶豫的樣子。

  他本人似乎也不太清楚自己這個行為的動機。

  於是，他想了半晌，才說：「清倉打折的，我買了兩盒，吃了一盒，好吃，就放你那兒，給你吃。」

  曈曨的黑眼珠幽幽地看著白玉狸，半晌輕輕闔了闔，才說：「原來如此。」

  白玉狸見曈曨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便說：「怎麼了？我是不是也要寫檢討？」

  曈曨臉無表情地說：「你還自告奮勇？好啊，你去寫吧。」

  「是的，領導。」白玉狸說著，正要退出去。

  曈曨卻說：「慢著。」他從抽屜里拿出了巧克力，放到了桌面上，說：「我不愛吃，你喜歡吃，自己拿回去吃吧。」

  白玉狸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撞釘子上了。

  如同往常一樣，曈曨喜歡加班，而白玉狸總是比曈曨早回到家中。

  儘管上過學了，但白玉狸上學的時間也很短，而且經常使用電子產品，字寫得很難看。但他還是努力地寫出歪歪扭扭的字。

  給曈曨寫檢討，要親筆寫才有心。

  曈曨回到家裡，白玉狸已經回房間打遊戲了。他便看到巧克力放在桌面，盒子壓著一張紙。曈曨將紙條拿起來看，上面是頗為童稚的字體：「對不起，我錯了。我向領導檢討。但是巧克力真的很好吃，請領導試試吧。很甜的。」

  曈曨不自覺地笑了笑，又有些無奈。

  曈曨吃了一口巧克力，感受到融化在舌尖的甜膩，這份甜膩消散後，回味卻是酸澀的。

  貓形的白玉狸從房間裡出來，看到曈曨吃了巧克力，便認為曈曨應該消氣了，便爬上曈曨的膝蓋上，卷著尾巴說：「好吃不？」

  曈曨伸手摸了摸白玉狸柔軟的腦袋，說：「你知道我不喜歡甜食。」

  白玉狸問：「為什麼呢？甜味很好啊！」

  「是的。」曈曨凝睇著膝上的貓兒，說道，「可是，吃過了甜食之後，吃什麼都不甜了。」

  白玉狸並未理解，眨著大圓貓眼看曈曨。

  曈曨也並未多做解釋，將貓捧起，放到桌子上，說：「你既然成年了，便應與我分房睡覺。」

  白玉狸愣愣地喵了一聲，說：「分床睡和成年有什麼關係呀？」

  曈曨道：「孩子成年了都該自己睡的，不信你問溫皓雪、崇伯爵。」

  「我才不信呢。」白玉狸甩了甩尾巴，「雪哥哥和大哥哥就是一床睡的。」

  曈曨只得說道：「那你問他們，我倆一起睡對不對？」

  白玉狸還真的打語音電話到保護區。

  「大哥哥，雪哥哥」白玉狸說，「你覺得我和曨哥睡一窩對不對？」

  崇思睿和溫皓雪腦里想到的畫面就是一隻貓和一隻狗睡一窩：「沒有什麼不對呀！」

  白玉狸便一臉「你看吧」的表情看著曈曨。

  曈曨倒真的有些頭疼了。

  而白玉狸也好像有些心神不寧，一晚沒睡好，還破天荒的醒得早了。也是因此，他頭一次看到了沒穿衣服的曈曨。

  曈曨從犬的樣子化作了人，赤裸的背脊對著白玉狸，因為是背對著他，所以也不知白玉狸睜開眼睛了。曈曨彎著腰穿起了褲子，那條貼身的黑色西服順著修長結實的雙腿一路往上遮蓋，直到完全擋住了緊實的臀部。

  白玉狸的身體忽而變得古怪。

  曈曨回過頭來，看到白玉狸醒著，也有些吃驚：「醒了？」

  白玉狸盯著曈曨轉過來的身體，還有深刻得跟什麼哲理似的腹肌。

  「好奇怪……」白玉狸將身體縮在被子裡，「你怎麼看起來和我有點不一樣？」

  曈曨沒有言語，慢條斯理地穿上了襯衫，便離開了臥室。

  看著曈曨筆挺的背影，白玉狸覺得心臟都在發麻。

  好奇怪……

  「好像，我確實不一樣和他一起睡呢。」白玉狸忽然有了種奇怪的、類似羞恥心、但又不完全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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