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絞痛的夜
夜晚,特別的安靜。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月亮掛高空中,俯視世間一切。
白尤希躺在床上,昨天是他生父生母的忌日,他請了假去祭拜父母,當然他的養父於爸、養母於媽還有他的姐姐於小馨也一起去了。
他一直覺的自己不被上天眷顧,活的如此痛苦。
小小年紀父母葬身火海,那時的他很難再活過來。
幸好被於爸於媽收養,還有那個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姐,於小馨。
對他好到不得了。
他們一家三口是他的救贖。
倘若沒有他們他現在不知如何是好。
他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打火機,打火機上刻著一條龍和一個「龍」字。
這個打火機是火災發生那天找到的。
那天他放學回來後看到屋子前面圍了一堆人,喊的喊,哭的哭。
他的家濃煙滾滾,還有……
火。
他心的嚇的要跳出來了,消防員在救火,他瘋了一樣跑過去。
「爸爸啊,媽媽啊!」
但他被攔住了。
可是父母還在裡面啊,他大力咬了口阻擋他的手,那人一陣疼痛,不禁鬆開手,他一股勁跑進屋裡,可是什麼都看不到了。
眼前只有火。
看不見爸爸,也看不見媽媽。
他萬萬沒想到,早上爸爸媽媽送他上校車是見他們最後的一幕。
爸爸臉上的慈愛,媽媽臉上的寵愛。
他再也看不見了。
他發了瘋的叫喊,可是沒有人理他,喉嚨很嗆,吸了太多濃煙,不停咳嗽。
他開始頭暈,然後躺在地上?。
很燙,周圍都很燙,火好像蔓延到他這邊了。
這時他看到了個打火機。
這個打火機從從來沒有在他家出現過,爸爸是醫生從來不抽菸,媽媽更不會用。
怎麼會有這東西?
誰的?
他緩緩伸出手拿起打火機。
這時消防員進來了,把他抱了出去……
回想完,他閉了閉眼,每回想一次痛一次。
爸爸。
媽媽。
在天堂過得可好?
兒子我,好想你們。
多少個這種寂靜的夜,最折磨人。
夜深人靜,想念親人的痛苦猶如一個魔鬼侵蝕了他的全身。
痛的無法呼吸。
可是他們再也不會回來了……
不想了,太難受了。
他把打火機放回枕頭底下。
這個打火機特別古怪,直覺告訴他那場火災和這個打火機有關係。
甚至那場火災可能不是場意外。
他再次閉上眼睛。
沒證沒據,不能胡亂猜想。
「磅!」
外面傳來了響亮的關門聲。
可見關門那人多麼用力,發生什麼事了?誰?
白尤希下了床,打開房門,只見於小馨低著頭,哭得渾身顫抖。
她的眼淚刺痛了他的心。
發生什麼事了?
從小到大第一次看她哭成這樣。
白尤希的心揪的厲害。
他跑過去,只見於小馨跑的更快。
「磅!」
又是響亮的一聲,她把房門關了,把白尤希關在了門外。
「姐!姐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裡面的人沒有回答,只聽到她的哭聲。
擔心的很,他把手放在門鎖上,原來門沒有鎖,只是關上了。
他開了門,看到於小馨坐在床上,背對著她,他看不到她的臉。
只看見一個嬌小的背影泣不成聲。
他坐在她的身旁小聲問道:「姐,發生什麼事了?」
於小馨沒有回答繼續哭著。
他的心開始慌了。
他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姐,告訴我吧,我好擔心啊。」
「嗚嗚嗚嗚…。」於小馨一把抱住了白尤希,在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白尤希愣了一下,立刻抱住她。
第一次,他第一次見她哭的那麼撕心裂肺。
他的心悶的很,感覺被一塊巨石壓到了底谷,就連呼吸都不順暢了,頭皮甚至疼到發麻。
「發生什麼事了?」
「嗚嗚嗚……我的心好痛,小希啊,姐姐的心好痛啊……」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一手抱住她,一手放在她的頭上摸了摸她的頭。
「慢慢說,說出來就好多了,發生什麼事還有我在。」
於小馨聽到弟弟說這話,哭的更大聲了。
「一切是我在演獨角戲……我錯了我錯了,錯在我變得貪戀,我喜歡梁毅晨,越來越喜歡了……」
梁毅晨,聽到這個名字白尤希雙眼微微眯起。
「他欺負你了?」
懷裡哭泣的人兒搖了搖頭:「不……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喜歡他,我不該讓自己一次一次陷進去,明明知道他喜歡的是別人……直到今天見到那個女生,我才知道自己多麼可笑,梁毅晨看她的眼神……徹底讓我的心死去,我才知道我一直那麼可笑……」
她哽咽了,說不下去了。
一想到夏藝容的話,一想到梁毅晨看她的眼神。
一想到他們站在一起如此般配的情景。
一想到他喜歡的是別人的時候。
她的心痛到窒息。
那眼淚就像一個開關。
按了開關,再也止不住。
一切錯在她,錯在她越來越喜歡梁毅晨。
錯在她變得貪婪。
她變得想要他的心,她變得想獨攬他的全部溫柔。
她甚至變得想要擁有他,想要她愛他的心意得到相同的回報……
可是,她有什麼資格要求……
沒有任何的資格……
可是,好難受啊……
她發現當愛一個人,愛的越深,受得傷就越重。
愛和傷害是成正比的……
一想到他,心就痛的呼吸不了了……
白尤希的心也跟著一起痛,他長這麼大第一次看都於小馨哭成這樣。
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痛苦。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引起的。
梁毅晨。
——
翌日。
籃球場上。
一高挑的身影坐在休息椅上,他面如死灰。
傅青輪走過來,擔憂的看著他。
自從昨天參加完於菱的生日派對後,梁毅晨就變成這幅模樣。
早早來到學校,還沒開始上課他就來了籃球場。
說想打籃球。
他陪他打。
現在這裡只有他們兩個,太早了,還沒有什麼人,距離上第一節課還有40分鐘。
傅青輪發現梁毅晨打了幾輪球,都是沒有按規矩的打,每一次投籃相當用力。
他把情緒全部發泄在籃球上。
最後他還跪在地上,大喊了一聲。
那喊聲帶著痛。
是心的巨痛。
欲哭無淚。
然後他坐在休息椅上,再也沒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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