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就當我不識抬舉
林千亦說出這些話之前,心底還是有些緊張和不安的,可是,等她將心底的話全盤托出的之後,突然感覺一身輕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果斷的拒絕雖然傷人,卻也是及時制止周琛受到更多傷害的最好辦法。
果然,周琛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眼下這麼難堪的表情,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沒有說一句話。
他明明已經很努力的在保持風度與微笑了,可拼命上揚的嘴角與眼神中的落寞、失望與悲傷是那麼違和,讓人看著心就莫名的一緊。
「我想說的話已經都說明白了,祝你日後萬事順遂,前程似錦。」
林千亦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畢竟,她剛才說的那些話也不需要什麼回答,所以,她乾脆邁出步子,朝著周琛的身後走去。
就在林千亦走到周琛身側的那一瞬間,周琛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肘,迫使她停下腳步。
下一刻,林千亦的耳邊傳來了一個有些嘶啞的聲音:「你沒有自作多情,我現在仍然喜歡你,而且,我不知道,還會喜歡你多久。」
林千亦望了一眼周琛的神色,那雙眼睛裡充滿了委屈和堅定。
不等林千亦說話,周琛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行為的不妥,他飛快的撒開了手,一雙眼戀戀不捨的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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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亦向來是刀子嘴豆腐心,看見他這樣心裡也不怎麼好受,卻還是強撐著冷臉回了一句:「你就當我是不識抬舉吧,別再喜歡我了!」
「我以為,只要我不糾纏你,就能和你相處的久一點兒,沒想到,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厭惡我。」周琛苦笑了一聲:「見到我,就讓你那麼難受嗎?」
「嗯。」林千亦不再說話了,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算是應答。
周琛的身體僵了僵,心底像是被人用力扯開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呼吸都不是那麼均勻了。
「我知道了,以後我儘量如你所願,不再出現在你面前。」周琛垂著頭,他的聲音很輕,似乎說這句話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說完他就走了,沒再看林千亦一眼。
林千亦望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凌亂,明明自己沒做錯什麼事,為什麼會感覺十分內疚呢?
她心中莫名的煩躁,側眼一瞥看見了不遠處坐在涼亭里的許紓言。
許紓言左手裡有一個本子,右手拿著一支鉛筆,似乎剛才在寫著什麼東西。
之所以說是剛才,是因為以他現在的姿勢,是不可能在寫東西的,況且,許紓言也抬眼望著她,兩人正巧來了個四目相對。
林千亦剛才光顧著和周琛說話,並沒注意到許紓言是什麼時間出現那裡的,他們剛才說的話,許紓言不會全都聽見了吧?
林千亦突然有些不自在,那種感覺就像是上課開小差,回過神來時,突然發現老師在盯著你看一樣。
許紓言並沒有想要跟她打招呼的意思,他看見她投來目光,似乎怔了怔。短暫的思索過後,他收好紙筆,起身準備離開。
「許紓言!」見他轉了身,林千亦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許紓言身形一頓,片刻之後還是轉回了身。
等林千亦走到跟前,他揚了揚手中的本子,率先開了口:「我只是剛好坐在這裡譜曲,你們說的話我是聽到了一些,但你可以放心,我對你的事不感興趣,也沒閒心到處宣揚你的八卦。」
許紓言的話透著冷漠和傲慢,放在平時,林千亦鐵定是要拿幾句話回懟他,可是現在,她沒那個心情。
其實許紓言根本就不用跟她保證。
林千亦知道許紓言不會關心別人的事,更不是那種見風起浪的人,她叫住他也不是為了興師問罪。
「我沒想跟你說這個。」林千亦的態度很平和,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那是什麼?」許紓言很少這樣好奇一件事。
「我從窗台上掉下來砸到了你,還沒機會跟你道歉。」
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林千亦也不是故意摔在他身上的,許紓言從沒指望她的道歉。這事已經過去了兩天,沒想到她一直放在心上,只是沒找到機會和自己說話。
「不用。」許紓言臉上的表情柔和了很多,語氣卻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
「或者,我該跟你說句謝謝呢?你是特意來接住我的嗎?」林千亦知道自己這樣問很不矜持,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探究一個答案。
林千亦分明記得,許紓言被分配到的活是掃地,她摔下來的時候,許紓言或許碰巧在窗台下,她之前也是那麼想的。
可是後來她一琢磨,許紓言起身後,走遠了好幾步才撿起地上的掃把,說明他當時情急是扔了掃把跑過來的。
憑許紓言的性情,容不得林千亦自作多情,可是現實又擺在那裡,她又不得不多想。
所以,即便可是會招來許紓言的嘲諷,林千亦還是想要問清楚,免得辜負了別人的一番好意。
許紓言的臉上波瀾不驚,眼底卻交織閃過了許多複雜的情緒。
「你想多了,我還是接受你的道歉吧,畢竟,遇見你,是我倒霉,這次我認栽。」許紓言看似有些無奈,不難聽出語氣中滿滿的自嘲。
林千亦問的這麼直白,臉上是十有八九的篤定。可是,這件事解釋起來難免會摻雜許多感情因素,他不想跟她有太多交集,最後還是沒承認。
許紓言知道,這樣的回答,足以打消林千亦的疑慮,也足以挑起她的怒火。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林千亦回復什麼,他都不糾纏,默默走掉就是。
意外的,林千亦並不惱火,她的眼底掠過一抹複雜難辨的情緒,微微遲疑了片刻,突然輕笑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今天脾氣這麼好?」許紓言有些錯愕,不禁懷疑她心底是不是盤算著什么小九九。
林千亦無謂的聳了聳肩,「你都承認栽在我手上了,我還能說什麼?」
許紓言微微蹙眉,「你這話有歧義,好像是在占我便宜。」
「你想多了,我沒有那個意思。」她調戲他又能換來什麼好處呢?她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脫口而出而已。只是,估摸著在許紓言心裡,她就是那樣輕佻的人。
望著林千亦的背影,許紓言苦笑,他幹嘛非要開口多問那一句,讓她有機會也譏諷自己一句:「你想多了」?
他垂眼望了望手中的本子,那上面是他自己譜的小提琴曲,從報導那天他就開始動筆,中間反覆改動了好幾次,到現在為止還沒寫出個大概。
許紓言想譜的是他的青春,他新的開始,可是前後推敲了無數次,他都覺得不合適。靈感的缺失沒有讓他選擇擱筆,只是心裡愈發的急躁起來。
他鮮少有這樣急躁、不自信的時候,尤其是剛才撞見林千亦和那個不認識的男生單獨相處的樣子,他乾脆放棄了中午寫好的整張紙的內容,完全沒了繼續下去的耐心。
許紓言早就領教了林千亦的心直口快,卻沒見過她剛才那副冷血絕情的架勢。
完全不留任何餘地的拒絕,絲毫不顧及別人的尷尬和難過,她就那樣心平氣緩、有條不紊的直視著別人,說出最傷人的話。
那些話中的邏輯性和目的性被她展現到了極致,完全不像是從一個大大咧咧的人嘴巴里說出來的。
林千亦,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許紓言生平第一次對一個人這麼好奇,可是,理智告訴他應該冷靜、清醒一點。
接近林千亦、與她交好對他來說沒有半點好處,他沒必要浪費時間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只是徒增憂慮,自亂陣腳罷了。
苑清禾告訴林千亦,她聽何燃說起,午休的時候偶爾會到籃球場打一會兒球。
她隨口問了一句,中午打球的人多嗎?何燃就提到了沈嘉行,說他幾乎每天中午都會去打球,還邀請苑清禾明天去看球。
苑清禾當然想去,又不敢自己去,即便是找個角落遠遠看著,她也不敢。
所以,她就央求林千亦和梁意歡跟自己一起去,梁意歡不感興趣,而且她中午大多數時間要休息一下,就拒絕了。
林千亦倒是興致高漲,她本來還愁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到沈嘉行,沒想到這麼快就探聽出了他的消息,苑清禾可真是她的福星。
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中午匆匆吃過飯,就拉著苑清禾去了籃球場。
借著看何燃的藉口偷看沈嘉行,也算是光明正大,林千亦有了底氣,自然沒必要偷偷摸摸,拽著苑清禾就往跟前湊。
穿過人群,何燃立刻注意到了苑清禾,衝著她眨了一下眼睛,臉上掛上了壞壞的笑。
林千亦如願見到了沈嘉行,儘管球場上的少年個個青春洋溢,活力四射,沈嘉行依舊會最耀眼的那一個。
他身上就像是自帶著陽光是的,一舉一動皆是光芒四射,絢爛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沈嘉行身旁的男生帶球而過,不經意在人群中瞥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身形忽的一滯,如此突兀,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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