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被掩蓋的真相
沈嘉行的眼中泛起了一片光亮,他有些哽咽,「我已經失去太多了,我的人生中滿是挫敗,許知晴害死我媽,許紓言害我錯失京體大,如果你也離開我,我就什麼也沒有了……」
林千亦嘆了口氣,有一種淒涼在她心底蔓延開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許紓言和許阿姨從來就沒有對不起過你們母子,你一直以來都恨錯了。昨晚,我本來想告訴你當年的真相,但是你並沒有給我機會。」
「什麼真相……你哪裡知道……」望著林千亦絕望的眼中漸漸升起了一絲憐憫,沈嘉行的心底莫名的浮現出一抹慌亂。
「你當年是因為下意識地救人才會遭遇車禍,即便是這個人不是許紓言,換成任何人,你都會這麼做不是嗎?」
林千亦緩緩的說著,沈嘉行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無從辯駁。
林千亦說的沒錯,當年是他主動去救許紓言的,就算是換成一個和他毫不相干的人,他也會去救。
沈嘉行明白林千亦的意思,斷腿是他咎由自取,實在是怪不得許紓言。
他的心中一陣鬱結,而林千亦接下來的話,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為你曾經就是這樣溫暖而善良的人啊,只是你知道許紓言和你的關係之後,才開始恨他了。與其說你恨他,不如說你恨自己救了他,如果沒有救他,你就永遠不會知道那些塵封的往事,你就會按照給自己預設的未來好好的生活,不必承受之後經歷的一切。」
原來,看似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林千亦早就將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在她心裡,他曾經也是那樣美好過。
可是,也只是曾經了。
被她一語道破心思的沈嘉行臉色漸漸白了起來,他望著她,胸口仿佛被重錘重重敲了一下,血氣翻湧到了喉嚨口。
「難道,我不該恨他嗎?」他的聲音中有不甘,有怨懟,也有委屈。
林千亦那雙漆黑的,平靜無波的帶著同情和憐憫的眼睛,淡淡的望著沈嘉行,「說到底,你對他的憎恨還是來源於許阿姨和你父親從前的那段往事,但你真的問過他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往事重提,沈嘉行原本疼痛的心臟更加破敗不堪。一種莫名的羞辱感從頭頂貫穿到腳趾,讓他的身體變得僵硬起來。
他暗暗捏緊了拳頭,拼命地讓愈發凌亂的呼吸沉靜下來。
「我還用問嗎?我媽從許氏大樓跳下來是事實,一定是許知晴推她的,除了許知晴,誰敢這麼做?」
「你媽媽是自己跳下去的,當時許阿姨還拉了她一把,但你媽媽想跟她同歸於盡,是江秘書突然闖進來,才救了許阿姨一命,只可惜,你媽媽掉下去了。」
林千亦就那樣淡淡的望著沈嘉行,一字一句,不急不緩的說出了一個讓她無法接受的事實。
那天顧璟西高調宴請許氏所有參與董事會的人,飯桌上,大家既愉悅又放鬆,不知不覺中,許知晴就多喝了兩杯。
醉意上頭,她拉著林千亦緩緩講起了那些她和沈歸泓一起小心隱瞞的往事。
她深覺對不起沈嘉行母子,卻又替許紓言感到委屈。
林千亦一直默默地聽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知道,縱使她搜腸刮肚說出一大段安慰的話,對許知晴來說,也只是不咸不淡的問候罷了。
她本想找個時間,將這件事縷清,以書信的方式告訴沈嘉行,誰知道,沈嘉行突然非要見她不可,就發生了後來的事。
沈嘉行一陣陣頭痛,幾乎要裂開了似的,他的脊柱莫名的升起一股顫慄。他根本就不相信林千亦的話,又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敢相信。
因為,如果事實如同林千亦說的那樣,他不但是恨錯了人,他的母親也變成了以自己生命威脅他人的狠毒的人。
他的心仿佛被冰冷的海水淹沒著,窒息著,「不可能,如果不是許知晴動手,我媽怎麼會拋下只有兩歲的我,狠心跳下去呢?」
「你媽媽得了抑鬱症,她是想用跳樓的方式將許氏推向輿論的風口浪尖,斷了你爸爸跟許阿姨在一起的念想。」
林千亦淺淡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可覺察的顫抖,連她都感受到了當時陳芳芸的瘋狂和許知晴的絕望,當事人心中又會是怎樣的心情呢?
震驚、慌亂、心痛……種種複雜的情緒混亂的交織在一起,沈嘉行的背脊僵硬的厲害,體內的血液似乎都已經凝固了。
他顫抖的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這些呢?這些年,我對許知晴的恨意她難道不清楚嗎?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那樣,她為什麼從來都不跟我解釋?」
林千亦的眼中泛起了淺淺的哀傷,「許阿姨和許紓言一樣,即便不是他們的過錯,他們也覺得虧欠於你,只想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給你一些彌補,任由你發泄心中的不滿和憤恨。他們開始沒有告訴你,以後就更不知道怎麼說了,因為你知道了真相,心裡一定不好受,他們是真的希望你能放下過去珍惜眼前,希望你能過得好。」
只可惜,沈嘉行被心中的仇恨沖昏了頭腦,並沒有領會到他們的用意。
「你騙我,你騙我……一定是因為我傷害了許紓言,傷害了你,所以你們才編造故事,詆毀我媽,想讓我後悔……」
沈嘉行繼續不可置信的搖著頭,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仿佛置身於重重迷霧中,無法逃脫。
「你媽媽是不是得了抑鬱症,你去問問你爸爸就知道了,當年的診斷他還好好地收著。至於許阿姨是否推了你媽媽,她的辦公室里有監控錄像,曾經作為物證呈給警方看過,現在也保留著,你看一看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了。」
??腦中「轟」地一下,層層白霧仿佛漸漸盪開,沈嘉行愕然呆立住。他定定地望著林千亦,心底有股涼氣開始漸漸遊走進了血液當中,渾身都冷了起來。
「我不信……我不信……」
所有反駁的話在這一瞬間都被吞回了肚子裡,沈嘉行只是機械地重複著這三個字,像是十分堅定自己的信念,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林千亦凝望著他蒼白的臉,淡聲道:「到底是我們騙了你,還是你在自自欺人呢?」
??沈嘉行猛地握緊手指,心底傳來一陣劇烈疼痛的翻絞,讓他發出了一聲失控的低吼:「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不敢面對?」她平靜地望著他,絲毫沒有質問的意思,似乎在她心裡早就有了答案。
沈嘉行的心就成了一團,他的嘴唇早已蒼白失血,雙手冰冷的握在身側,脊背在微微顫抖著。
憤怒和絕望使他胸口劇痛,他慌亂的站起身,心如刀絞的低喊了一句:「不是這樣的,我去找她問清楚,我一定會問清楚,絕對不是你說的那樣!」
沈嘉行奪門而出,留下林千亦獨自一人呆呆的坐在病房裡。
她靜靜地望著窗外,天色已經漸漸黑下來了,天空中又飄起了小雪,她在心中嘆氣,這個冬天來的也太早了些。
對於當年的真相,林千亦也只跟沈嘉行說了一半,至於事情的全貌,他終究會在許知晴那裡得到答案。
林千亦沒指望他會在許紓言母子面前懺悔、或者彌補,她只是想讓沈嘉行看清真相,別在作出傷人傷己的事。
雖然,她心中的白月光早已隕落,雖然,她對沈嘉行是有些怨恨的,但她終究不想看到他在這條錯的路上越走越遠。
出了醫院大門,沈嘉行就開車直奔龍洲而去。
他不顧江媛的阻攔,直接殺進了許知晴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許知晴和沈歸泓正在聊手頭上項目的進展情況,兩人正拉著窗簾看幕布上的幻燈片,見他突然闖進來都頗為意外。
許知晴朝著江媛揮了揮手,示意她先出去。
「你怎麼來了?」沈歸泓側身望著沈嘉行那張蒼白的臉,不禁皺起了眉。
沈嘉行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唇邊勾起了一絲嘲弄的弧度,「正好,你們都在,省的我一個一個去找了。」
沈歸泓的眉頭突然擰緊,站起身直視著沈嘉行,臉上有些不悅。
「嘉行,你說話客氣一點,就算拋去許氏總裁的身份,許阿姨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不打招呼就闖進來,見了面連人都不叫,怎麼能這麼沒教養呢?」
見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凝重,許知晴也隨他站起來,和藹的笑了笑,「歸泓,不要緊的,咱們都是一家人,我不在意。」
「我就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孩子,誰來教養我啊?」沈嘉行微微揚著下巴,唇邊的笑意透出沉痛的意味,眼神中卻滿是自嘲和冷漠。
「你說的什麼渾話!」沈歸泓瞪著他,眼中隱隱跳動著火苗。
許知晴也忍不住皺了皺眉,上前一步開始打圓場:「嘉行,你胡說什麼呢,你爸這麼多年辛苦把你拉扯大,怎麼就沒養你了?」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