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探監
沈嘉行勾著嘴角，一副挑釁的姿態，回道：「我想做什麼，還用得著跟你請示嗎？」
「你何必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呢？你分明已經不恨我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許紓言淺淺的嘆了一口氣，澄澈的眼睛中隱隱閃動著光亮，「哥，我媽和咱爸，都很想你，他們都等著你回家呢！」
沈嘉行目光一滯，囂狂的表情僵了僵，冰涼的眼底泛起了一絲溫度。
他頓了頓，啞聲問了一句：「沒有你嗎？」
許紓言的眸光閃了閃，「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幸福。」
望著許紓言那雙飽含炙熱和真誠的眼睛，沈嘉行放下了一身的戒備，眼睛有些失神。
他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可笑，你希望我幸福，我卻一直後悔自己救了你，如果我當初沒有救你，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如果再來一次，你還是會救我，不是嗎？」許紓言望著他，語氣很平靜，似乎十分篤定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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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和千亦一模一樣。」沈嘉行的唇邊泛起了一絲苦澀的笑，「我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卻還是被你們一眼就看穿了。如果我能早些想明白這些，我們也不會經歷現在的痛苦了，你恨我吧？」
恨他嗎？
許紓言從前是不恨的，但是現在，他也說不清楚。
沈嘉行的所作所為讓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關係都變得複雜了，即便是沈嘉行主動認罪伏法，即便是他很努力的想要挽回自己的過失，他跟林千亦都自此走上了殊途。
許紓言不自覺地握緊了電話，眼底湧出一絲悲楚，「你對我做的所有事我都能理解，但是你不該傷害千亦。即便你對她只有利用沒有真心，也該看在她對你的那份愛上，善待她。」
「是啊，原本應該是她愛我，我不愛她，我應該利用她報復你，可怎麼越到後來，我就越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呢……」
沈嘉行的話語中滿是嘆息，他的心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著，聲音也跟著顫抖。
「你……還是愛上她了……」許紓言的眼中閃過一道震驚，漸漸地化為了欣慰而落寞的神情。
「是啊，我竟然愛上她了。」沈嘉行苦笑一聲，失神的眼睛更加空洞，裡頭藏著滿滿的痛楚。
許紓言瞬間就想通了，沈嘉行為什麼要放棄和林千亦在一起的機會，為什麼要將自己送進監獄。
「你不敢面對她，所以才把自己送進監獄贖罪？你這樣做對千亦公平嗎？你既然也愛她，就別一副自暴自棄的樣子，早點出來盡你所能去彌補她！」
他幾乎是低吼著朝沈嘉行說出這些話的，那個他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女孩，因為眼前這個人遍體鱗傷，但他卻沒資格責怪沈嘉行，亦或是安慰林千亦一句。
「只要盡力彌補，傷害就不存在了嗎？我的靠近只會一遍一遍的提醒她，我曾經對她的那些傷害。」
沈嘉行的嗓音有些啞了，眸子裡隱隱轉動著晶亮的光澤。
他不是不想永遠陪在林千亦身邊，去贖他對她犯下的罪。但是，他心裡清楚，林千亦不愛他，他的陪伴對她來說只是糾纏，只會讓她倍感煎熬。
他如何忍心再去傷害她一次，哪怕只是一點點呢？
「她愛你，終究會原諒你的。」許紓言不知道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了這句話。
沈嘉行望著他，唇邊勾起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眼中湧現出既悲哀又嘲弄的神色，「許紓言，我還以為你足夠聰明，原來，不只是我一個人當局者迷。」
「你……什麼意思？」
許紓言心頭一震，隱約覺得他這句話別有深意，而至於其中的深意，對他來說一定是一件並未察覺的秘密。
「我和千亦早就分手了，是她提出的。」沈嘉行的眼中一片荒涼，就像是荒無人煙的大漠，除了風吹日曬的焦躁和煎熬，不剩下什麼。
「為什麼？」
許紓言瞪大了眼睛望著他，他心裡萬分疑惑，他們兩個既然相愛，為什麼還要分開呢？
「你還不明白嗎？她根本就不愛我。」沈嘉行的眼中湧現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她說她心裡有人了，還因為那個人去求了顧璟西，我真的氣瘋了。我以為她是那樣不自愛的女人，一直以來都是故意戲耍我。我當時昏了頭了，不知道那是她第一次，也沒想到……」
沈嘉行說不下去了，許紓言的另一隻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你早就該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你怎麼能不相信她？」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再後悔也沒有用了。」沈嘉行的唇邊露出了一抹蒼涼的笑，他望著沈嘉行，目光深遠而悠長，「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羨慕你，能輕鬆擁有本該屬於我的一切，親情、名利、愛情你一件不落。我以為，林千亦是我唯一勝過你的一件事，想不到我卻輸得最慘，一敗塗地。如果沒有你，她或許真的會喜歡上我吧！」
「你說什麼？」沈嘉行的最後一句話，讓許紓言的瞳孔劇烈的收縮起來，千萬種猜測瞬間湧上心頭，他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我糊塗，你也比我清醒不到哪裡去。」沈嘉行的眼眶裡滾動著晶亮的液體，他的喉嚨滾了滾，啞聲道：「我幫你驗證了她的真心，如果你真愛她，就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這句話，沈嘉行就請示獄警離開了。
許紓言知道，沈嘉行還有很多話沒有說，但他也不必再說了，該說的，他都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許紓言總是覺得，自己在林千亦心中只是占據著小小的一部分。
儘管只是小小的一部分，他也無比知足，只要林千亦心裡有他，願意留在他身邊，他絲毫都不計較。但自從沈嘉行回來之後，他發現，那小小的一部分可能也不復存在了。
比起強留她在自己身邊，他更希望她能快樂，所以，他只能放她去尋找自己的幸福了。
而如今，沈嘉行卻告訴他，林千亦是愛他的，一直以來都是愛他的……
許紓言懵了，他震驚也歡喜，後悔又激動。
之前，是他看輕了林千亦對自己的感情，往後，他要好好的守護她，絕對不會再將她推給別人了。
許紓言終於鼓足勇氣撥打了林千亦的電話，可回應他的只有冰冷而機械的女聲，告訴他這部手機的主人已經關機了。
他只能去林千亦和苑清禾住的地方去找，可他敲了很久的門都沒人應答。
無奈，許紓言只好撥通了苑清禾的電話，雖然林千亦出現在醫院讓他感到既震驚又擔心，但好在她在苑清禾的皮子底下，他終於能見到她了。
只是，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林千亦不在病房，護士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許紓言幾乎找遍了醫院整座大樓，也沒有發現她的蹤跡。
苑清禾也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跟許紓言去安保部調了監控視頻，才發現是紀慧妍給她辦理了出院手續，偷偷帶著她出院了。
苑清禾看到這一幕，心裡的驚愕漸漸化為愧疚，喃喃自語道：「紀阿姨是在怪我沒有照顧好千亦，所以才偷偷帶著她走了嗎……」
「千亦為什麼會住院？」許紓言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苑清禾咬了咬唇，眼眶有些濕了，「自從上次動手術之後，她的睡眠情況就一直很不好。前兩天，她吞下了整瓶的安眠藥，搶救了幾個小時才撿回了一條命。」
許紓言眸光閃動，心如刀絞，「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
苑清禾有些哽咽了，「她不讓我說……」
許紓言眸光沉了沉，「我回龍州一趟，去她家看看。」
見他作勢要走，苑清禾從身後叫住了他，眼中滿是希冀，「許紓言，她這兩天只要睡著就會念叨你的名字，你一定要把她找回來啊！」
「嗯。」許紓言重重點頭。
許紓言一路直奔紀慧妍離婚之後的住處，敲了半天門也沒人應答。
他躊躇半晌又回了華庭雅苑，而林千亦曾住的白鴿家的那套房子早就易主了。對方沒有白鴿的聯繫方式，更聯繫不上林千亦。
心中陡然升起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念頭：林千亦消失了，他再也見不到林千亦了！
許紓言背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面，一雙空洞的眼睛像是丟了魂魄。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許紓言看見苑清禾的名字，激動地接通了電話，「找到千亦了嗎？」
苑清禾頓了頓，反問道：「你沒找到她嗎？」
「她沒回家……」許紓言眼中燃動的希望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無垠的絕望。
「我剛才看了一下這些天我不在家時候的監控視頻，千亦幾乎沒怎麼出過臥室，但是在她吞安眠藥的前一晚，意歡來了。她們單獨聊了一會兒，之後千亦的情緒有些煩躁，你說，千亦藏起來會不會和意歡有關係？我打了意歡的電話，她沒有接。」
苑清禾給出了一個重要信息，讓許紓言黯淡的眼眸里浮現出了一道光亮，「我就在龍州，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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