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恬不知恥的小桃
習羽不動聲色的並沒有接習遠之的話,如今爭論這些一點用處都沒有,白白浪費口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見他習羽如此沉得住氣,習遠之緊盯著他的眼眸,志得意滿的繼續道:「你讓人將她丟進了亂葬崗的山澗里,可能想不到她還活著吧,她已經指認京兆府尹被害的那日,你根本就不在府里!那你在哪兒呢?」
習羽心下一動,難道自己昨晚的直覺,與這個有關嗎?昨晚確實沒有得到八斤的回報,難道他們已經落入了他的手中?
「簡直是無稽之談,那女人是惱恨我與她爭吵,賭氣的胡言亂語也未可知,祖父難道想僅憑她的一面之詞,給我扣這麼大的屎盆子,要治我的罪嗎?」習羽怎麼可能承認,立即把他的意圖翻到了明面上。
如果有證據他早就把自己送進刑部大牢了,看樣子六兩那邊進行的很順利,右侍郎吳昊臣他們已經順著自己留下的線索,摸到了大皇子府了。
自己的祖父在這危機時刻,自然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想要替大皇子翻這一盤,才會狗急跳牆的來此行這一招。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她與你發生了爭執,你才痛下殺手,讓人處理她的了?」習遠之覺得自己已經抓住了他的命門,只需軟硬兼施的繼續施加壓力,他就會乖乖就範。
「我承認了什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習羽冷笑著。
「慕白,你畢竟是我的孫兒,我豈會看著你身陷囹圄,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肯脫離四殿下,盡心輔佐大皇子殿下,我定不繼續壓制你,憑你的才華橫溢,飛黃騰達指日可待!」習遠之似親昵的喚著他的表字,再一次承諾道。
習羽卻是像是早就看透了他這把戲般,冷哼了一聲,他說的是真是假,自己都不在乎!
女為悅己者容,士為知己者死,這輩子既然認準了藍雲易,就絕不會半途而廢,倒行逆施!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習遠之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滾刀肉模樣,恨得牙都痒痒起來。
「老太爺,羽兒只是一時糊塗,看不到大皇子殿下的好,請老太爺在給羽兒些時間,他會想明白的!」穆氏跪在了習遠之的面前。
「滾一邊去,都是你這個女人心思叵測,才會教導出他這個吃裡扒外的混帳東西!」習遠之一腳就將穆氏踹到了一邊,怒視著習羽。
習羽眼眸一深,沒有去扶起穆氏,而是看向習遠之,這個在自己小的時候,無限崇拜仰慕的人……
曾經的他,只忠君愛國,把黎民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可如今呢?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兒孫後代,殫精竭慮的籌謀,攀附未來的皇帝,甚至不惜挪用國庫儲備,以權謀私也要為大皇子鋪平道路。
這哪裡還是原來的忠臣?
「你確定要一條黑路走到底了,是不是?」習遠之滿含威脅的看著習羽,像是在給他最後一次選擇的機會一般。
「或許這條路並不黑!」習羽如針尖對麥芒般,毫不退縮的回視著他。
「呵!」習遠之猶如看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目光變得異常陰森狠辣道:「你別忘了,你看不起的妾室,她可與二皇子殿下私交甚好,你就試試看……我能不能用她的死,來把你送到午門外斬首示眾?」
「老太爺,求求你不要啊!他畢竟是習 家的血脈,求你給他次機會吧!」穆氏哭求起來。
「父親……」習庭耀也跪在地上,想讓自己的父親網開一面。
「老太爺早安,今日不用去上早朝嗎?」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隨著聲音一同出現的,還有那道倩麗的身影。
習遠之看著活生生的小桃,出現在自己面前,面色一變,狠狠的瞪了她和習羽一眼,自己這是掉進了他設計好的圈套里了嗎?
習羽看她出現在眾人面前,心中一沉,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
「你怎麼會在這?」習遠之怒瞪著小桃。
「我不在這,還能在哪?」小桃一臉無辜茫然的看著他反問。
習遠之眼尖的看向她衣領里,脖子上那若隱若現的紅色掐痕,就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般,質問道:「你脖子上的淤痕是誰下的狠手?」
小桃慌張的手撫上脖頸,更是欲蓋彌彰的將衣領向上提了提,試圖將掐痕徹底掩蓋住。
習遠之虛眯著眼睛,不懷好意的看向習羽,這個小狐狸不好對付,可這小丫鬟毛毛愣愣的,還自私自利,自己只要稍加引導……
煽風點火的對小桃說道:「挺好的姑娘,讓你跟著我這庶孫著實委屈了,你若是乖巧懂事,日後本官必定給你安排一個好去處!」
這可就差沒挑明了告訴小桃趕快告狀,只要你揭發習羽有功,我就給你更好的歸宿了!
可小桃歪著小腦袋,像是沒聽明白他的話一般,囧著小眉毛,然後像是頓悟反應了過來一樣。
喜笑顏開的感謝起來:「多謝老太爺對妾身的認可,九爺還總嫌棄賤妾身份低微,名聲不好,沒想到在老太爺心裡,是九爺配不上賤妾呀!」
習遠之被她厚顏無恥的話,氣了個踉蹌,自己的孫子再不濟,還能配不上你這個低賤的丫鬟?
「我再問你一遍,你脖子上的淤痕,是誰要掐死你?」習遠之對於這個理解上的白痴,不得不更加直白的問了出來。
「哎喲!」小桃十分做作的扭捏了一下,微低垂著頭一臉的難為情!
才囁嚅的開口道:「當然是九爺掐的了,差一點把妾身給掐死了呢!」
習羽的心再次往下一沉,不知道她是如何逃脫了八斤的鉗制,回到了府里來指認自己,是想把自己斬草除根以絕後患嗎?
「既然如此,你可以去衙門告他殺人未遂之罪!」習遠之直接就給了小桃建議。
「這不太好吧……」小桃遲疑的看著他,又看了眼臉色明顯清冷淡漠的習羽。
「沒有什麼好不好的?我習遠之身為朝廷重臣,自然會遵守法紀大義滅親,不會包庇和縱容子孫後代意圖殺人,你放心大膽的去便好!」習遠之立即大義凜然的表示支持。
「可是這床笫之歡的樂趣,純屬九爺個人喜好,他不止掐了脖子,還綁了妾身的手腳呢,這去了衙門要怎麼說呢?」小桃一臉的羞澀,含含糊糊的說道。
習遠之畢竟是近七十的老人家了,被小桃又一次以這種藉口戲耍,氣的一口老血沒上來,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還是那懦弱膽怯的習庭耀,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幫他不停的順著氣。
「滾,你們一家,沒有一個好東西!」習遠之一把推開習庭耀,點指著小桃:「恬不知恥!」
說完,一甩袖子就蹣跚踉蹌的走了。
習庭耀立即就追了出去,嘴裡還不停的輕喚著:「父親息怒,她那種賤婢豈懂得禮義廉恥……」
穆氏劫後餘生般的卸下了緊繃的神經,看了看小桃,又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心裡五味雜陳的搖著頭也離開了。
習遠之為什麼生那麼大的氣,習羽和小桃心裡都清楚,他畢竟是家族裡盡心培養出來,文武兼備,素養極高的文人。
而小桃這混不吝,絲毫不顧禮義廉恥,敢當著自己公爹婆母,甚至是祖父的面說這些露骨的話,豈能讓他有臉面在立於人前。
「你不該回來!」習羽看著笑得有些勉強的小桃,冷漠的說了一句。
小桃笑容漸失臉色一變,此時哪裡還有面對習遠之時的伶俐俏皮,沒有了強敵的壓制逼迫,小桃也卸了心勁兒,雙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習羽趕忙伸手接住了她,才看到她的整個後背已經被鮮血所染紅。
習羽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這瞬間都漏跳了一拍,趕忙喚了一聲:「八斤!」
「主子!」六兩扶著八斤,從偏房裡走了出來!
習羽見八斤只是腿部受了傷,除了行動不便以外沒有什麼大礙,才鬆了口氣,問:「她怎麼回事?」
「主子,還是先給小桃姑娘療傷吧!」八斤從原本『那個女人』的稱呼,在這一夜間,就改成了小桃姑娘。
心思縝密的習羽豈能看不到這裡面的變化,攔腰就將小桃抱起,返回了臥室。
六兩手腳麻利的把藥包翻找出來,遞給了習羽後,就避嫌的退了出去,拉著八斤去處理傷口了。
習羽解開了小桃的衣衫,才發現她後背的傷口足有一尺多長,別說一個女人了,即使是男人也不可能完全做到,面不改色的與人周旋,不露出一點痕跡!
心裡忽然冒出了別樣的感覺,這個女人,她真的與眾不同,自己這三番兩次的被習遠之試探構陷,若不是她……自己想要脫身,著實會多些波折!
處理好了她背上的傷口,習羽陰沉著臉,來到了書房。
八斤立即跪地請罪道:「主子,是屬下沒有保護好小桃姑娘,請主子責罰!」
「起來回話,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習羽問。
八斤沒有起身,而是跪地講述了起來:「昨晚我將小桃姑娘帶到了亂墳崗,移花接木的將之前準備好的女屍扔下了山澗。
卑職敢保證,只讓他們的人跟到了那裡,然後就甩掉了他們,送小桃姑娘離開。
半路上小桃姑娘醒了過來,卑職把主子給她準備的新身份,和銀票交給了她,讓她找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重新開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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