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攜款潛逃
「是她自作主張,還是有人授意呢?」小桃看著他們主僕上演的這齣戲碼,面色冰冷的看著習羽。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把心裡那原本對習羽產生的憐惜好感,瞬間擊潰的無影無蹤!
冷漠疏離的起身,腿彎處撞的椅子向後栽仰,小桃也沒有理會,抬腳轉身就回了臥室。
「啪!」的一聲,那傾斜的椅子倒在了地上。
小糖豆完全沒有了之前純真可愛,立即起身跪在了八斤的旁邊,習羽的面前,誠惶誠恐的請罪道:「主子,是姑娘多心了,卑職真的沒有試探姑娘的意思!」
「你們還是看輕她了!」習羽語重心長里,透著失望。
「主子,卑職也是想替主子分憂……」小糖豆還想繼續解釋。
卻被習羽直接打斷道:「我知道你想要盡忠職守,可你不該擅作主張!回暗衛隊裡吧!」
「主子!」小糖豆淚眼婆娑的看著習羽,真的後悔了,自己是故意在四兩面前晃悠,引起了他的注意,才來到了主子的身邊,就這麼被送回去,自己將再也沒有靠近主子盡忠的機會了!
「主子,卑職做錯了,卑職這就去姑娘面前請罪,求主子開恩,別攆我回去好嗎?」小糖豆哭訴著請求道。
「別再去煩她了!」習羽難壓心底的浮躁,冷冷的說了一句。
八斤扯了小糖豆一下,示意她別再給主子添亂了,就拉扯著她離開了小院子。
「六兩,去辦件事……」習羽吩咐了起來。
小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越想越覺得氣憤,真不愧是反派啊!連身邊的人都這麼有心機!
習羽走了進來,小桃賭氣似的翻身背對著他,兩個人相顧無言,卻很有默契的誰都沒有理會對方。
小桃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反正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習羽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自己也沒管他,看到梳妝檯上的二百兩銀票,心安理得的就揣進了懷裡,翻牆離開了習府。
什麼教導儀態,什麼以男為天,滾一邊去吧!姑奶奶不侍候了,等自己飛黃騰達之日,就是踹了習羽……自己獨過之時。
第一站來到了錢莊把整個的二百兩銀票,費了半天的勁,換成了大小不均的面額,就去把事先自己打聽好的木匠和鐵匠那邊的活計,都定了下來。
轉道又去了三丫和四丫所在的繡坊,告訴了她們自己現在的住處和身份,交代她們注意安全,留了銀子以後才離開了。
自己又採買了不少的麵粉,糖,定了不少的牛奶,果仁等原材料,才又回到了商鋪,貼上了招工信息。
不多時間,木匠們就過來「叮叮噹噹」的,開始忙活起來,小桃無暇顧及其他,緊跟著他們講解他們看不明白的圖紙,交代如何施工裝修。
天色都已經黑下來了,習羽坐在書房裡,眼不離手中的情報,半天都沒有動一下。
聽到了院子裡傳來的聲響,立即抬起頭,看清來人後,又略顯失望的微垂下了眼帘。
「主子,晚膳準備好了!請您先用吧!」四兩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將菜飯放在了小几上。
「幾時了?」習羽起身來到小几旁,坐下身來問道。
「回主子,已經戌時了!」四兩老實回道。
習羽點點頭,開始慢條斯理的吃著飯菜,和自己以前吃的沒有什麼差別,都是從品香居里取回來的,可自己怎麼就感覺味道差了很多呢?
小桃是快到亥時時,才回到了小院子裡,看著臥室里燃著的一盞燭燈,微微斂起眉頭,走了進去。
卻發現習羽躺在床上睡著了,看著桌子上用盤子扣著的飯菜,小桃才驚覺自己好像一天都沒有吃飯,不禁飢腸轆轆起來。
躡手躡腳的來到桌邊,小心翼翼沒有發出聲響的掀開了盤子,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好奇怪啊!什麼時候做的飯菜?怎麼還是熱的呢?不禁疑惑的看了眼,沒有絲毫醒過來跡象的習羽,管他呢,先吃飽了再說吧!
小桃酒足飯飽了以後,就提著燈籠去到偏房裡洗漱了。
習羽睜開了雙眼,看了眼她吃的所剩無幾的飯菜,又閉上了眼睛。
洗漱好的小桃,脫掉了外面繁瑣的衣物,越過習羽爬到了床的里側,沒多大一會兒,就睡熟了過去,顯然是這一日的忙碌,累得不輕。
習羽聽到她勻稱的呼吸聲,鼻間都是她身上香皂的花香味道,又睜開了眼睛,看了她一眼,這才沉沉的睡著了。
連續三四天,兩個人都是這樣,相互錯開了時間,更是誰也不和誰說話,讓人都不禁懷疑,兩個人在同一個屋檐下,是怎麼做到如此井水不犯河水的?
木匠的活計就要完工了,小桃就沒有在繼續監工,而是來到了布匹店鋪,想買些好看的布料做軟裝飾的帘子和沙發墊。
可路過銀莊的門口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只見穿著各式各樣的人,全都捏著銀票,在門口不停的叫嚷著:「還錢!」
「還我們血汗錢!」
「那可是我一生的積蓄啊!你們這群喪天良的奸商,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我的也是啊!可讓我們一家老小怎麼活啊?」
哭嚎聲,謾罵聲,聲聲不絕於耳,嘈雜無比又哀默至極。
「老伯,這是怎麼了,我前幾天還在這銀莊換了銀票,這怎麼就關門了呢?」小桃看著越來越多蜂擁而至的人們,不解的問身旁擺攤賣雞毛撣子的老爺子。
「哎,還能怎麼的!這李氏銀莊的東家,攜款潛逃了,這麼多銀子是多少人家的積蓄,多少商家的流水啊!就這麼被他給拿跑了!讓人怎麼辦啊?」老爺子面色愁苦的對小桃解釋道。
「他開這銀莊沒有衙門的印證,和抵押的財物房產嗎?」小桃不解的問。
像這種機構一般都應該是國營的,如果是私人的,國家肯定會有所監管和相對應的抵押資質的啊!怎麼會輕易的就攜款私逃了呢?
「哪裡有那麼麻煩啊!這李氏是一大家族,上面有人,就那麼上下一打點,衙門也不管這些民間的事務啊!老百姓們都覺得有上面的支持,李家人做生意又講誠信,誰能料到會有這麼一出啊!」老爺子顯然是京城裡的老坐地戶了,對一些潛規則還是瞭然於胸,壓低了聲音對小桃說道。
「那確實是想不到!幸好我沒錢存在銀莊裡。」小桃附和的應了一句,適當的做出一臉慶幸的模樣,就向前繼續走了。
想不到,怎麼可能想不到?隨便一個世家就敢開錢莊,還不用國家的管制,想怎樣就怎樣,不亂套才怪呢?
金銀財帛動人心,社會體系這麼不健全,這種不合理的事當然就能發生了!
「爹爹,你怎麼樣?銀子沒了我們可以再賺,你可千萬要保重身體啊!」一位十七八歲的姑娘,一身簡潔幹練的服飾,和腰間佩戴的一雙短劍,顯示她不是普通的閨閣秀女。
小桃路過時,見她正攙扶著一位頭髮花白雙眸緊閉,身材略顯魁梧的老年人,急切的呼喚著。
眼見她馬上就要支撐不住老年人的身子,跌倒之時,小桃伸手幫她託了一把,將老年人扶住。
「多謝姑娘!」那颯爽英姿的姑娘道了聲謝。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用不用我幫你一起把老伯送進醫館啊?」小桃看此情景,擔憂的問。
「也好!」兩個人半托半架的把老人送進了醫館,找了大夫醫治。
通過了解小桃知道了,這姑娘叫香蓮,她的父親原本是一個走南闖北的鏢師,這姑娘從小也是在鏢局裡長大的,所以會些拳腳功夫。
可父親因為年紀大了,就不再走鏢了,母親前兩年也因病去世了,本以為靠著以前積攢下來的銀子也能安穩度日,誰知道銀莊的東家居然攜款潛逃了,讓這個本就不富足的小家,更加風雨飄搖。
她原本也是許配了人家,可未婚夫家覺得她性子潑辣,家裡又不如之前富足就毀了婚約,她氣不過就找上門去,教訓了那渣男一頓,氣是出了,可也讓她的名聲毀之殆盡了。
小桃暗自唏噓,沒想到身為女子,在這個世道居然這麼艱難。也不知道習羽怎麼頂著自己這個壞名聲,立於人前的。
「那香蓮姑娘以後想要如何生活下去呢?」小桃覺得她這個人,嫉惡如仇的性子有些和自己前世很像,自己想拉她一把、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我想看看能不能出去找份活計干,掙點錢給爹養老送終!」香蓮微垂著頭,有些彷徨含糊的回答道。
小桃微微蹙眉,顯然看出了她的猶豫和彷徨,輕聲試探的說道:「倒是也好,不過女子在外求得一份合適的活計,顯然不那麼容易!」
小桃心下一動,就猜到了她應該是在外碰壁了多回,才會如此彷徨茫然吧!這裡人的思想,女人就應該在家裡面相夫教子,根本就沒有拋頭露面的出外工作。
就連酒樓,商鋪里賣胭脂水粉的都是男子,所以根本就沒有女子的就業機會。
「可不是嘛!他們根本就不要女人,讓我去找繡娘的活計,可我根本就不適合繡花啊!」香蓮嘆息著。
「我在前面開一個點心鋪子,正好要招工,你有沒有興趣來試一試?」小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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