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今日起正式和離
李菊花放下菜譜,「娘娘,其實不用的,我撼動不了你的地位,我知道娘娘討厭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這樣,只要皇上想來我這兒,我可以五次說三次身體不適。娘娘若是覺得還不行,可以打罵我出出氣。」
夏蓁蓁還是微笑著,「他已經不是寒風了,他叫敖龍風,這個人眼裡心裡都沒有我了。你又有什麼錯,是他看上你了,我就是打你罵你又有什麼用?罷了,罷了!不如成全現在的你們。再看到你們那樣,我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李菊花癟了癟嘴,試探道:「聽這話,娘娘是要走?」
夏蓁蓁起身,「好好對他,不要讓他娶太多妃子。勞累過多,身體會垮的。這個後位,我讓給你,他現在喜歡你,你管著他。」
李菊花不忍心她這般,況且自己也是有愧的。
「皇后娘娘,您真的不必擔心,他日後想起來是遲早的事情。在皇上失憶這段期間,我可以儘量迴避。可以了嗎?娘娘若是不喜我侍寢,我便借病推脫。我......真的很抱歉,可是是皇上......主動的。」
夏蓁蓁眼角泛著淚花,「你不必自責,你喜歡他,他來招惹你,你又怎麼可能忍得住。他現在很喜歡你的樣子,好好把握吧,不要讓別的女人進宮。我退了,他已經不是我的夫君了。我祝你們幸福,當然祝願你是假的,祝願他是真的。」
她這一次不是懦弱,而是成全。
因為太愛,所以放手。
她回了寢殿,想收拾行李,結果收拾了半天,卻只帶上了銀票。
還有,一個小小的畫作,她一直當這個是他們的合照。
她摸著合照中他的臉,哽咽道:「小風風,我們一起走吧。我們離開這裡,離開這個皇宮。從此你就生活在我的心裡,我們再也不分開。」
太多淚了,她都不想倒出來,因為太多太多。
這個夜晚,夏蓁蓁沒有去打聽寒風在哪裡,因為她知道,他的夜晚不再屬於她一人。
這個夜晚,一如她幾年前的那次出逃,包起了他最愛吃的鍋貼。
她沒有去找小北,而是只通知了東方,帶上三個孩子。
翌日清晨,寢殿桌子上,是鳳印和她被封后的聖旨,都在一個木質盤子上。她內里穿了一件樸素的衣服,外面套著鳳袍。
夏蓁蓁端起盤子,去往御日房。
張馳文見了驚呼道:「娘娘,您這是?」
夏蓁蓁微微笑道:「往後,你要服侍另一個娘娘了,她脾氣比我好很多。裡面,她可在?」
張馳文眉頭緊蹙,「在,娘娘還要進去嗎?」
她還是微笑著,「無妨,我進去說會兒話就出來。」
進了御日房,夏蓁蓁深吸一口氣。
「參見皇上!」
夏蓁蓁端著盤子彎腰行禮,寒風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看向一旁,李菊花在陪著,她坐的那個位置是自己以前坐的。
「勞煩妹妹出去一下,我跟皇上說些話,一會兒就好。」
李菊花立即退了出去,寒風還是半字未說。
夏蓁蓁把盤子放到他跟前,笑得溫柔。
「皇上,我.......是來與皇上和離的。我知道皇上喜歡李姑娘,我願讓出後位,不再給皇上添堵。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寒風看了看風印,抬頭道:「你說。」
夏蓁蓁走過去,坐到他身旁。
「我想親皇上一下,就一小會兒。」
她的眼神帶著祈求,寒風看著她沉默不語。
夏蓁蓁試探問道:「皇上剛才可有親過她?」
寒風眼神躲過,「親了,怎麼著?」
夏蓁蓁掏出帕子,輕輕勾住他的下巴,轉過他的頭,擦拭起來那個唇。
她捧著他的臉深情地凝望著他,隨即吻下......
夏蓁蓁雙眼慢慢閉上,這是這幾天來,第一次親他。腦海里回憶著與寒風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她沒有哭,而是唇角有了弧度。
她也沒有索求深入,只是觸碰著那片唇,一片已不再屬於她的唇。
一吻落下,她摸著他的臉頰,眼角淚緩緩落下。
「小風風...對不起...」
這句話委屈至極、心酸至極又愧疚至極。
因為她內心補充道:「答應再也不離開你,卻還是食言了。」
她擦過眼淚又微笑起來,慢慢起身,走到桌前,慢慢跪地。
她雙臂一輝,鳳袍的兩個袖子落在兩旁,她手掌交疊,身體漸漸彎去。
最後,腦門磕在手背上,手掌磕在地面上。
這是唯一一次,她守了規矩,對著他行了一個大禮。
叩拜結束,她跪在地上直著腰板,依舊笑得溫柔。
「我與寒風六年夫妻,恩愛和諧。今斯人已去,恩愛不再。故與皇上敖龍風今日起正式和離,從此男婚女嫁,互不干涉。我自願放棄皇后之位,讓於佳人。在外所有店鋪均自願贈予皇上。衷心祝願吾皇千秋萬歲,家人和睦,兒孫滿堂。」
她鏗鏘有力、落落大方念出這些話,最後叩拜,又行了一個大禮。
這一拜,不是拜皇權,而是拜別過去......
她起身,眼眸不再抬起,褪下了外面的鳳袍、摘開頭上的鳳冠。內里是一身淺粉桃花流仙裙。
她從懷裡掏出一根簪杆插在髮髻上,髮飾再無其他之物。
她把鳳袍摺疊好,和鳳冠一起放在了那個盤子上。
夏蓁蓁不敢抬起眼眸,她只是想最後一次,她沒有哭著離開。
寒風依舊一言不發,她來到門口,拼命抑制住想回頭、想看他的心。
最後她狠下心,打開門跑了出去。這一次,她真的是自由了,再無感情的羈絆讓她束縛這個四四方方的天空里。
她在宮門口看著這個皇宮好久,她是一分都不歡喜這個偌大的宮殿。因為他在這裡,她的歡喜全部給了他。
東方抱著強生湊近,「兩個孩子在車上,強生的東西我都備全了。你不帶什麼行李嗎?我看你兩手空空。」
夏蓁蓁笑得燦爛,指了指自己的心,「我帶了,這裡,我把小風風帶走了......」
東方眼眸望去,有些驚訝。
夏蓁蓁順著他的目光抬眼望去,是站在宮牆上的寒風,身旁是張馳文,還有李菊花。
她舉起手慢慢揮著,與他告別。她依舊甜甜笑著,想給予他最後一分溫柔。
「東方,走吧。」
她抱過寒強生轉過身,瞬間潸然淚下,帶著心如刀絞的痛感上了馬車。
她又怎捨得離開他?
寒夏抱住她的胳膊,「娘,你怎麼哭了?」
夏蓁蓁哭著笑道:「娘在想爹。」
寒夏歪著腦袋,「可是爹不就在宮裡嗎?」
夏蓁蓁搖了搖頭,「他不在宮裡。」
寒夏剛要繼續問,卻別寒樹生捂住了嘴。
懷中的嬰兒像是能體驗母親的悲傷,也哭了起來。
夏蓁蓁轉過身子,吩咐道:「樹生,你閉眼,你弟弟餓了。」
寒夏乖巧道:「娘,我把哥哥眼睛擋住了,你放心吧。」
宮牆上,看著夏蓁蓁離去的馬車,李菊花好奇道:「難道夏姐姐真的和東方侍衛...」
「你閉嘴!」
李菊花被寒風突然怒吼的聲音嚇了一跳。她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因為她依稀看見寒風眼睛紅了眼,眼角還泛著淚光。
只見寒風轉身快速離去,他沒有去哪裡,而是回御日房又批閱起了奏摺。
李菊花屁顛屁顛進去了御日房,貼心地給他磨墨。
「敢問皇上什麼時候冊封臣妾?」
寒風放下筆桿,冷峻地看著她。
李菊花像下了一個決心,她已經想問好久了。
「皇上,侍寢那日,皇上和臣妾喝了許多酒,臣妾都不記得了。所以,皇上什麼時候再召幸臣妾?」
寒風拉開一旁抽屜,拿出一沓子銀票扔到她面前。
「這是幾千兩銀票,李堯被朕救出來了,就在郊外西南三十里處。你自己去找他吧,不用回來了!」
李菊花抓起銀票,「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寒風起身站在窗前背對著她,「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李菊花有些激動,「可是,我們已經......」
寒風轉過身,「沒有,從來沒有,那日是我自己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李菊花還是不信,「可是,可是......」
寒風坐下苦澀一笑,「抱歉了,利用了你。現在目的已經成了,我寒風,不願意再演戲了。也請你不要說出去,否則,我敢保證你和李堯都沒有命可活。」
李菊花噙著淚咬著唇,「你就是演了一場戲給夏蓁蓁看的?可為什麼偏偏是我?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情意!」
寒風看向窗外,「那是因為宮中年輕女子,幾乎都被蓁兒送了出去,也只有你了恰巧在。」
李菊花把銀票扔在地上,「既然你那麼愛她!為什麼還要逼她走?!你都不知道吧,她昨日晚上還找到我,給了我一本食譜,說了一大堆你的生活習慣,還說讓我好好照顧你。既然你們這麼相愛,幹嘛還要把我牽扯進去?!」
寒風垂下眼眸,「這個,你就不必知道了。我警告你不准說出去,否則後果你知道。」
李菊花仿佛恍然大悟,「怪不得,只有我們兩人時,你人淡如菊,毫無生氣。她即將出現,你就刻意抱著我。呵,你大可以找個其他的女子,至少不會陷進去。」
寒風眼神凜冽,「朕,不欠你什麼。朕已經救出你哥哥了,趕快和你哥哥團聚,這裡不要再來了。」
李菊花想要上前抱住他,被他抵擋住。
她不心死問道:「你有沒有一刻對我動過心?」
「沒有,我心裡只有蓁兒,唯有她一人。她是高山,她是大川,她是連綿不絕。是我一生唯一的摯愛。」
寒風字字真切,提及她,嘴角都不自覺掛了笑。
李菊花心灰意冷,撿起了地上的銀票,畢竟她還要生存。
寒風心中還是愧疚的,「朕會派人送你去的。」
待她走後,寒風拿出了那個小畫作,看了良久。
他裝作失憶的每一刻,他都在煎熬。
他來到了寢殿,書桌上有一封信——敖龍風親啟。
信內容:
請皇上保留此信,因為我怕寒風哪一天會醒來,我欠他一個解釋。
後面的紙張皇上不要看,我寫給寒風的。
下一頁:
小風風,對不起,我食言了,我離開了。
原因的話,相信你哪一天醒來會明白。
我不怪你,一點都不。
在我心裡,小風風還是只屬於我一個人。
這一次,我不是膽怯懦弱,更多的是想讓你開心。
即使你失憶了,喜歡別的女子,我也想讓你和你當下喜歡的人在一起。
我不想成為你討厭的人,即便你忘了我。
我也無法接受你和別的女子恩愛。
所以我走了,其實我真的好捨不得你。
寒珍樓那些店鋪,亦是我們的孩子,我留給你了。
或許你哪一天記起來我們的事情,也不必來找我了,把我們的愛都放在心裡吧。
縱使男婚女嫁互不干涉,我亦只屬於小風風一人。
來生,找到我。
我還做寒風的妻子。
——你的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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