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過年
往年過年,岑淼淼都是打下手的那一個,為了逃避洗碗,她也很樂意打下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但今年岑思遠死皮不要臉地要過來,打下手的活兒就被岑思遠包了,順帶連岑漫漫也解放了,碗都不用洗了。
「姐,你看人家那麼辛苦,就給他點好臉色吧。」岑漫漫看著忙前忙後的岑思遠,心中很是不忍。
「那你去幫他啊。」岑淼淼淡淡道。
岑漫漫:「……」
岑奶奶對岑思遠喜歡得不行,一個勁兒地罵岑淼淼與岑漫漫。岑漫漫為了躲耳根清淨,對岑思遠道:「思遠哥,我們去買煙花。」
「好好,買點菸花,熱鬧。」岑奶奶笑道。
「市區不讓放煙花。」岑淼淼小心提醒。
「小煙花可以的嘛。」說起煙花,岑漫漫的少女心就快溢出來了,一把拉起岑淼淼就往外走。
岑家的房子是以前自己買地皮建的,周圍的鄰居的情況和岑家差不多,所以一出自家院子,遇見的都是童年的小夥伴。看見岑思遠跟在岑淼淼身邊,都笑著問是不是她男朋友。
每到這種時候,岑淼淼就特別想打人,罵岑思遠這個陰險小人。但岑思遠在岑淼淼還沒開口的時候,他就先打招呼,「你好。」
岑淼淼:「……」
什麼叫跳進黃河都洗不清,這就是!回去她一定要撕爛陳婉婉的臉!讓她出這個餿主意!
煙花買回來,年夜飯也快做好了,一家人難得一聚,其樂融融。到了發壓歲錢環節,岑思遠賺得盆滿缽滿,岑淼淼看了實在是牙根癢,這是憑什麼呀?往年過年她都沒有!
放煙花的時候,岑思遠趁眾人不注意,將今晚得的紅包全部塞進岑淼淼的口袋裡,岑淼淼轉眼看著他,見他笑道:「交給你保管。」
儘管岑淼淼告訴自己,不要給他好臉色,不要讓他得寸進尺,但還是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忽然間覺得那句話有點道理。
烈女怕纏郎。
「漫漫,來給我和你姐拍一張。」岑思遠笑道,一把摟住岑淼淼。
岑漫漫回頭,拿起手機給他倆拍了一張,煙花下的二人,明媚又好看。
……
要說回家過年,岑淼淼不怕洗碗,最害怕就是拜年。如果說與對方熟一些還好,如果不熟的話,那就是煎熬。
初一這一大早,岑淼淼還在被子裡就被喊起來,說要給淼爸的老領導拜年。爸爸對老領導尊敬,岑淼淼半點怨言也不敢有。
但這就苦了岑思遠,迫於淼爸的淫威,他不敢說要跟著去。只得目送岑淼淼一路遠去。岑漫漫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擔心,十二點之前是回得來的。」
岑思遠:「……」你還不如不說。
岑思遠留在家,先是陪岑爺爺下了會兒棋,又和岑漫漫打了會兒遊戲,結果岑漫漫半路接了男朋友的電話,棄他於不顧,他就更無聊了。每隔十分鐘就要打個電話問岑淼淼在幹嘛,但岑淼淼生怕爸爸生氣,幾乎是掛斷後,隔了一小時才回他一句,「聽他們的光輝歲月。」
在吃了晚飯三四個小時後,終於聽見院子外的動靜了。岑思遠興沖沖地跑下樓,就見一男的與岑淼淼扶著半醉半醒的淼爸從車上下來,岑思遠的臉立即就拉了下來。
合著是去相親了。怪不得都不回他消息!岑思遠想上前扶人,被岑淼淼躲開了。他心中火氣就更大了。
岑淼淼看見岑思遠臉色不好,但是爸爸喝得實在是有點多,就怕說出什麼話來讓岑思遠不高興,遂也就沒讓他扶,打算把人扶進家再解釋。
「暮雲啊,我家淼淼很優秀的,你不要擔心異地的問題……她那個工作……回來隨便找……」淼爸大著舌頭對李暮雲道。
岑淼淼:「……」爹,說話太累就別說了。
淼媽聞言也有些尷尬,把淼爸扶進房間便讓他們出來了。
岑淼淼下樓,看見岑思遠陰沉著臉坐在沙發上,沒話找話地問:「你吃飯了嗎?」
「吃了又餓了,然後又氣飽了。」岑思遠看著電視面無表情道。
岑淼淼:「……」
「你先坐,我我給你倒水。」岑淼淼看著李暮雲笑道。
李暮雲看了岑思遠一眼,一時間有些拿不準岑思遠與岑淼淼的關係,只得坐得離岑思遠遠遠的。
岑淼淼端了水給李暮雲,恰好這時岑漫漫打電話回來了,看著李暮雲笑道:「暮雲哥來了?」
岑思遠看岑漫漫一眼,岑漫漫頓時覺得大事不妙。這兩家人想撮合李暮雲和岑淼淼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李暮雲對岑淼淼一直都有點意思,奈何因為異地不好開這個口。如今,二伯要讓岑淼淼回來的想法越來越濃烈,今天,八成是去說這事。
這,修羅場啊!還是先走為妙。
李暮雲看著岑漫漫,笑著打招呼。岑漫漫滿臉尷尬地看了眼岑思遠,試圖逃跑,「我困了,先睡了。」
「我也困了,睡了。」岑思遠拉著張臉,跟在岑漫漫身後上樓。
岑淼淼:「……」
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
不對,我為什麼要心虛?為什麼要解釋?讓他誤會了豈不是更好,那不就能擺脫他了嗎?
「那位是?」李暮雲看著她問。
「我家遠方親戚……」岑淼淼試圖解釋。
「岑思遠?」李暮雲打斷她。
岑淼淼再次:「……」
「對,皇太子與女皇吵架,大過年離家出走,寄宿下屬家。」岑淼淼一臉淡定,試圖在挽救些什麼。
聞言,李暮雲忍不住笑了起來,「淼淼,我可不是傻子。」
岑淼淼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是你還問。
「好了,我回家了,你快去哄人吧。」李暮雲笑著起身。
岑淼淼只得尷尬地送他出門,樓梯轉角的岑漫漫忍不住撇撇嘴,「這是什麼茶言茶語?」
「萬一你姐吃這一套呢。」岑思遠不高興道。
「大哥,你對你自己有點信心,你比他好看比他有錢,還比他臉皮厚,你怕什麼?」岑漫漫恨鐵不成鋼道。
岑思遠:「……」比他臉皮厚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解釋清楚!
岑淼淼送人出門回來,想了想還是敲開了岑思遠的門,想給他解釋解釋。誰知,岑思遠見她進門便冷聲道:「相親感覺怎麼樣啊?」
「你少陰陽怪氣的。」聞言,岑淼淼也沒好氣了。
「我怎麼陰陽怪氣了?這不是關心你嘛,畢竟找一個父母都喜歡的男朋友,是好事。」
「你要是好好說話呢,咱們還能好好溝通。」岑淼淼耐著性子道,「要是火氣還這麼大,就什麼都別說了,睡覺。」說著,拉門準備出去。
岑思遠見此就更生氣了,「岑淼淼,我覺得人與人之間,要有最起碼得尊重吧。」
「我怎麼不尊重你了?」岑淼淼覺得莫名其妙。
「哦,你前腳還和我曖昧,轉眼就去相親,你覺得你尊重我嗎?」
說起這個,岑淼淼的火氣也上來了,轉眼看著他,「尊重?那你問問你自己尊重過我嗎?前腳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後腳就說你最愛的人是我,是誰把這件事當兒戲了?」
「你少扯開話題,現在是談的都是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還不是因為你引出來的。」
「你……你……」岑思遠被氣得說不出話。
「我怎麼了?岑思遠,做人不要這麼雙標。哦,就允許你尋花問柳,我出去吃個飯有個男人你就來道德綁架我?」
「你背叛我!」岑思遠氣急敗壞地吼道。
「我和你什麼關係都沒有,我背叛你什麼?」
「岑淼淼注意你說話的言辭!什麼叫沒有關係?」
「本來就沒有關係。」岑淼淼沒好氣道,「是你死乞白賴地非要來!」
「你!」岑思遠氣得恨不得一把掐死她,舔狗沒有尊嚴,但是岑思遠有。尤其是岑淼淼「背叛」他之後,還說出這種翻臉不認人又傷自尊的話,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好好,是我打擾到岑千金相親了,我走!」
岑思遠說著,便掀開被子下床收拾行李。岑淼淼嘖了一聲,這是什么小學雞行為?
「你瘋了?」岑淼淼沒好氣地吼道。
「我不打擾你!」岑思遠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此時夜已經深了,家裡的老人已經睡下了,岑淼淼怕把爺爺奶奶吵起來,不敢大聲和岑思遠吵,只得低聲吼他,「你幼不幼稚?」
「對,我幼稚,比不上你的那個晚霞!」岑思遠拖著箱子往外走。
聞言,岑淼淼一臉迷惑,這又是哪兒跟哪兒?哪兒來的晚霞?
「他的意思是李暮雲,暮雲,晚上的雲,即晚霞。」聽見吵架出來看熱鬧的岑漫漫解釋道。
岑淼淼:「……」
這和人家有什麼關係,都是你自己腦補的好不好?還有,人家怎麼就成晚霞了?
「你非要這麼作是不是?」岑淼淼扯著他的箱子,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岑思遠冷哼一聲,「到現在你都還沒認識到你錯了。」
聞言,岑淼淼徹底爆發了,「要滾就滾!老娘不伺候了!」
什麼叫沒認識到她錯了?她錯什麼了?就是過年串個門回來就錯了?
岑思遠聽了這話,火氣更甚,冷哼一聲,扯著行李箱走了。岑淼淼氣個半死,回身將院子的門摔得震天響。
岑漫漫聽見動靜,追到門口,就見岑淼淼氣急敗壞地從屋外走進來,岑漫漫一臉狐疑地看著她,「真的走了?」
「大半夜的發神經!願意滾就滾!」岑淼淼沒好氣道。
岑漫漫聞言嘖了一聲,「還以為你能體驗老牛吃嫩草的快樂,沒想到,竟然是養了個叛逆期的兒子。」
岑淼淼:「……」
你非要這麼說,似乎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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