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小姑娘與小姑娘
岑思遠拉著岑淼淼進了電梯,岑淼淼見他正經得很,心想這人指不定憋了什麼壞主意,但又覺得他還能做些什麼?便也沒有在意,低頭看陳婉婉給她發的消息:「這些人都拿白酒當水喝TAT。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岑淼淼笑了笑,問她:「鄧其瀚有沒有幫你擋酒?」
「還真別說,鄧科長真的太紳士了,幫我說了好多話,我覺得我好蠢。[苦澀]」
「別多想,都要歷練的。」
回了消息,岑淼淼暗暗嘆了口氣,鄧其瀚啊,確實很紳士,只是對於不熟的人是蜜糖,對她來說是砒.霜。
電梯停了,岑思遠牽著岑淼淼的手往外走。岑淼淼本沒在意,但見進了酒店的住房區,她嘖了一聲,有些無語道:「別人下你也跟著下?」
聞言,岑思遠轉眼看著她,忍不住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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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岑淼淼說著,頓時反應過來,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這貨竟然存了那種心思!
她忙掙開他的手往後走,卻被他一把拉了回來。
岑思遠佯裝不高興地嘖了一聲,「現在才知道怕啊?晚了。」說著,緊緊地拉著她往裡走。
岑淼淼用力掙扎,奈何實力懸殊,並不能動他分毫,「岑思遠,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她沒好氣地吼道。
岑思遠從兜里摸出房卡開門,推門進去便把她壓在牆上,抬手將門關上。他撩開她臉上的碎發,摸著她的臉笑道:「不生氣不生氣。」
岑淼淼有些心虛,但好歹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臉上還是比較鎮定的,試圖和岑思遠講道理,「你這樣做是不尊重我。」
「嗯,我知道,但我今天就是要耍流氓。」他耐心地解釋。
岑淼淼:「……」
你可真坦誠。
她心跳得厲害,幾度想開口罵人,卻不知道說什麼,試圖推開他,結果都無濟於事,虛張聲勢地威脅道:「我不和你開玩笑,我真生氣了!」
「那我馬上給你快樂!」
岑思遠笑著,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到床前,將她放到床上。
岑淼淼看著滿床滿地的紅玫瑰花瓣,全身的雞皮疙瘩立馬起立敬禮。她是真的不知道,岑思遠竟然能這麼……油膩。
但是,滿屋子的花香,配上昏黃旖旎的燈光,似乎又有那麼點意思。
岑思遠脫了外套欺身壓了上來,看著正一臉無語望著自己的人,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是什麼表情?」
「你好土。」岑淼淼嫌棄道。
岑思遠:「……」
現在是嫌棄他的品位的時候?
「寶貝兒,你怎麼就分不清輕重緩急呢?」他有些無語道,「而且很破壞氣氛,你哪怕罵我幾句呢?都是增加情趣。」
岑淼淼:「……」
這麼賤的要求,她第一次聽說。
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笑罵道:「神經病。」
見她笑,岑思遠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摸著她的臉,沉聲道:「以前我都不敢想能有這麼一天,你能……這麼乖地躺在我的身下,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岑淼淼伸手掐一把他的臉,疼得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一臉認真地問:「疼不疼?」
岑思遠:「……」
他一把抓住她作惡的手,邪惡地笑道:「現在疼的是我。」
待會兒疼的是你!
聞言,岑淼淼臉色一變,想要推開他,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只得恨恨地威脅道:「你敢!」
他抬起她的下巴,「你看我敢不敢!」說著,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這二人都不是什麼純情少年,尤其是岑思遠,肖想岑淼淼近十年,從青澀稚嫩的小姑娘,到今天嬌艷欲滴的職場麗人。如今美人在他身下承歡,哪裡有不賣力討好的道理?
情到深處,他在她耳邊低喃,「我怎麼捨得你疼呢?」
岑淼淼看著他,可能還是有些疼,眼角的淚水滑進發間,有些涼,卻不值一提。
她看著天花板,覺得此刻自己像一朵無根的花,飄落在大海中。海面風平浪靜,她徜徉在浩瀚的海水中,正欲享受這番閒適。海面卻忽然起了風,狂風攜著巨浪向她襲來。她無枝可依,只得緊緊地抱住他,宛若菟絲與喬木。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平息。
岑思遠撐起身來看著她,撩開她臉上的碎發,正欲吻上去,岑淼淼的手機響了。她被嚇得不輕,忙拍了拍岑思遠。他不悅地嘖了一聲,心中將那個不識時務的人罵了幾百遍,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來電顯示——陳婉婉。
岑思遠很是無語,這丫頭是上天派人折磨他的?他不悅地將電話掛斷,順帶點了關機。
「誰?」岑淼淼啞著嗓子問。
「不重要。」岑思遠沒好氣道,見岑淼淼分了心,心中更是不爽,將她看向手機的臉轉過來面向自己,正欲低頭吻下去,他自己的手機卻響了。
岑思遠:「……」
他暴躁地拿起手機劃了接聽,沒好氣地吼道:「再打來就別回來了!」說著,惡狠狠地掛了電話,也將手機關了。
岑淼淼因為這一間隙,找回了些許理智,笑著問:「陳婉婉?」
岑思遠很不爽地嗯了一聲,見岑淼淼眼中恢復了清明,就越加不爽了,捏起她的下巴,重新吻了上去。
又是一番風雨。
……
且說陳婉婉,先是被岑淼淼掛了電話還關機拒接就已經夠失落了,結果,老闆還在電話里罵她,就更委屈了。轉臉一臉想哭但又忍著不哭的表情看著鄧其瀚,「他們都不接我電話。」
見小兔子紅了眼,鄧其瀚終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著柔聲道:「太晚了,打擾人休息不好。」
休息確實是休息,但是怎麼休息就不好明說了。
而陳婉婉似乎是喝多了腦子轉不過來,抹了一把沒有流出來的眼淚,冷哼一聲道:「哼!他岑思遠最好不要有求我的時候!」
鄧其瀚看著醉眼朦朧的小姑娘,笑著嗯了一聲,「好了,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嗯,謝謝你鄧科長。」說著,就真的自己靠著座椅乖乖閉上了眼睛。
鄧其瀚:「……」
倒是很有禮貌,還有點……可愛?
今天監理公司的人說話捧殺陳婉婉,說是以陳婉婉的能力,將來怕是要超過岑淼淼,小姑娘老老實實地說,岑總是前輩,她應該向前輩學習。
看見面對那些商場老油條有些手足無措的陳婉婉時,鄧其瀚總是會克制不住地想起岑淼淼,在想岑淼淼是否也經歷過這些?
不知怎地,他心頭頓時湧起一陣不可遏制的疼惜。他往椅背上一靠,笑著說:「江山代有人才出,陳秘書能不能獨當一面,還是要在座的各位給面子。」
陳婉婉也很懂事,也笑著對各位道:「日後在臨南工作,大家都是同事,還希望各位前輩多多照顧。這杯酒,我敬大家。」說著,仰頭喝了一杯白的。
這一杯下去,立即博得滿堂彩,也因為鄧其瀚擺明著要護著人,所以接下來,也沒人說些越界的話。
商場上的人,都虛偽得很,哪怕陳婉婉代表的是甲方,也得和乙方處理好關係,態度謙虛些,嘴巴甜一些,以後也少些麻煩事,尤其是陳婉婉這種初出江湖的,總得先禮後兵,下馬威反而不好使。
但小姑娘的酒量確實是不行,二三兩酒下肚,眼睛就開始迷離了,硬撐著到飯局結束。監理公司的人送他們回去,因為岑淼淼與鄧其瀚順路,加上飯桌上二人關係也還可以,就安排了兩個人一輛車。
陳婉婉一上車話就開始多了起來,什麼今天表現還好吧,沒有丟臉吧?這種車軲轆話來回地問。
他只得以「很好」「不錯」「可以的」回答她。
小姑娘對自己的表現也很滿意,一路上向他做起了職業規劃,什麼做完這個項目,她也是有基礎的人了,回去之後可以獨立完成項目了,然後做個業務組長,在升個業務經理,部門經理,成為岑思遠的得力幹將,將來岑思遠登基,她就是丞相了。
說著說著,她又控訴岑淼淼為了談戀愛甩下她,不過她嗑的CP能在一起,工作什麼的,就讓她一個人承擔吧。
說到這裡,鄧其瀚忍不住笑著問她,「他倆在一起對你有什麼好處?」
陳婉婉眯著眼睛想了想,「岑總說要給我發大紅包,因為我是他的軍師啊。這種榮耀,你不懂。」
鄧其瀚:「……」
是傻白甜沒錯了。
「還有,你別打淼姐的主意,我可時時刻刻都盯著你呢,你要是敢做什麼,我們岑總發起瘋來,淼姐都保不住你。」
鄧其瀚再次:「……」
岑思遠發瘋,他倒也見過。
然後,她又開始吧啦吧啦地說自己對岑思遠是如何忠心耿耿,教他如何挽回岑淼淼的心,怎麼教岑思遠在輿論上把生米做成熟飯。說到這裡,她又想起今天表現不錯,忙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岑淼淼求誇獎,結果被無情地掛掉,打給岑思遠,被無情地吼了一句,委屈巴巴的。
他看著閉著眼睛的小姑娘,又不由得想起岑淼淼。她以前也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不知經歷了多少個這樣的飯局,才成長成今天的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岑思遠有沒有給她擋酒,有沒有替她說話,有沒有在飯局散了之後送她回家?
可是是他先不要那個小姑娘的,他有什麼資格去問這些,去關心這些?在一定程度上,這些還都是他造成的。
早春的夜裡還是很涼,下了雨就更涼了。冷風透過車窗的縫隙鑽進車內,陳婉婉睡夢中喊了一聲關窗。鄧其瀚看她一眼,將車窗關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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