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深情絕情


  有一句話叫做「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意思就是說阻止人民說話的危害超過了堵塞河川的危害。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岑思遠雖說知道這個道理,但網上對他的抹黑總歸不過是娛樂八卦,造成不了什麼實質性傷害,他花錢刪了話題也是為了眼不見為淨。

  但這次對方似乎是鐵了心的整岑思遠一樣,他前腳剛花錢刪了話題,後腳就變成了資本操控輿論,妹妹實慘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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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思遠表示,到底是誰買水軍操控輿論,到底是誰慘?

  「現在是誰慘誰有理,人家就是仗著你沒法賣這個慘才這麼做的。」岑淼淼一邊開車一邊道,「要麼你親自下場參與這場罵戰,要麼就什麼也不要管。沒人會因為你的花邊新聞不買江城的房,也沒有人因為你是完美情人買江城的房。」

  岑思遠長長地嘆了口氣,苦惱道:「重點是我媽那裡,她覺得我連這種事都處理不好,實在是丟她的臉。你沒見她這幾天看我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

  聞言岑淼淼笑了起來,寬慰道:「好了,別擔心了,我都不在乎,她還在乎什麼?我去給她說。」

  岑思遠聽了,一臉感動地看著岑淼淼,「淼淼,嚶嚶嚶!」

  岑淼淼:「……」

  看我一拳打死你個嚶嚶怪!

  岑鳳齡雖然對兒子豐富的情史頗有微詞,但因為他每一任都處理得乾乾淨淨,所以在這方面也沒有多加苛責。但這次惹上這個蘇沛沛,實在是讓她心煩不已,出門遇見個熟人都得問她一句,哎喲,你家小子怎麼攤上這麼個狗皮膏藥啊,晦氣得很哦。言下之意,你兒子好沒出息,這種事都處理不乾淨。這讓她這個商業女強人的老臉十分掛不住。

  好在岑淼淼能說會道,連哄帶騙地將矛盾轉移到蘇沛沛身上,說我們不回應她,是讓她成為跳樑小丑。這麼說著,岑鳳齡對岑思遠總算是有了點好臉色。就如岑淼淼所說的,她都不在意,岑鳳齡當然不會比她更在意。說到底,岑鳳齡還是怕岑淼淼因為這件事與岑思遠心生嫌隙。

  趁著岑淼淼去洗手間的空檔,岑鳳齡又將臉沉了下來,看著岑思遠道:「淼淼面上是不在意,但你也別真的當沒事一樣,這件事你的態度得明確,總不能讓她去和蘇沛沛扯頭花。」

  「我知道。」岑思遠沉聲道,「不會的。」

  所以當天晚上,岑思遠發了條微博,「平時讓多鍛鍊,岑總:『我心臟不好,不能做劇烈運動』,另一個岑總:『我腰不好,不能用力』。但是只要是逛街,倆人:『這才哪兒到哪兒,你平時白鍛鍊了?』我[微笑]」

  配圖是岑淼淼陪岑鳳齡買衣服的照片,以及他腳邊的一堆袋子。

  岑思遠縱然是花花公子,但是微博內容卻正經得要死,岑淼淼是除岑鳳齡外,第一個出現在他鏡頭裡的女人,地位可見一斑。他的這個態度再明顯不過了,岑淼淼是我媽欽定的兒媳婦,其他女人都是過眼雲煙。

  花花公子千千萬萬,但是高調宣布女友的情況只有一種——板上釘釘的未婚妻。

  營銷號們瘋狂轉載解讀,「岑思遠回應網絡流言,正面宣布女友身份。」

  「我去,這洗白的手段真的也太拉了吧,哪怕曬出結婚證,也改變不了渣的事實。」

  「過幾天可能又換了個,說什麼我和岑淼淼只是工作上的好夥伴,生活中的好朋友。」

  「還有可能情人變兄妹,這是我媽的乾女兒。」

  「雖然歪樓,我還是想說,岑淼淼比岑思遠大,還大三歲。」

  「岑鳳齡不會相信女大三抱金磚這種說法吧?」

  「這也說不一定,哈哈哈。」

  「這些公子哥兒,戀愛可以隨便談,但是最後結婚的人一定都是家裡安排好的。岑淼淼是岑鳳齡的得力助手,把她放在兒子身邊,簡直是聽話又沒傷害。」

  「我就說岑淼淼怎麼會在知道岑思遠那麼多的情史下,還能和他談情說愛的,原來是為了錢和地位。」

  「這麼好的飯票,當然得抓住了!」

  「大家可能不知道,當初沛公子和岑思遠就是岑鳳齡親手拆散的。」

  「我天,這是什麼豪門狗血,快展開說說。」

  本來,岑思遠是想通過情理來宣布岑淼淼的身份,讓那些人閉嘴,誰曾想,適得其反,還把岑鳳齡與岑淼淼拉下水了。

  岑鳳齡變成了棒打鴛鴦的棒,岑淼淼則是當代「馬文才」。甚至還傳出岑淼淼是岑鳳齡的打手,逼岑思遠與蘇沛沛分手,故作綠茶白蓮花,當著一套背著一套,說自己為了岑思遠和江城犧牲多少付出多少,面對岑思遠又裝著我們只是哥們的漢子婊。

  然後就有江城的「員工」透露,其實岑思遠與岑淼淼是面和心不合,那些事所謂的秀恩愛,都是只是逢場作戲,就是為了給岑思遠洗白不靠譜的形象,讓岑思遠順利接手江城。

  岑淼淼本對這件事不在意,說她是豪門婚姻里的工具人,她也只是覺得有些好笑,還問岑鳳齡是不是這個意思。岑鳳齡笑著對她道:「要真是這樣就好了,孫子都能打醬油了。」

  但是岑淼淼不在意,不代表她脾氣好大度,她接受豪門婚姻工具人的調侃,但是什麼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什麼白蓮花漢子婊,這些話不是當初蘇沛沛罵她的嗎?如果只是腦補,網友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這明顯就是授了意要黑她啊!

  她拉著行李對岑思遠道:「兩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大打出手的場面很難看,我也丟不起這個人。所以,請你處理好了這件事再來找我。」

  岑思遠有苦說不出,一把拉著她行李箱的拉杆,「我會處理好的,你不要生氣。」

  「我很生氣。」

  「我知道。」他嘖了一聲,有些為難道,「但是我總不能在網上對她破口大罵吧。」

  「你倒是挺憐香惜玉。」岑淼淼笑了笑道,「本來就是她在煽動輿論,她毀不了你就毀了我,這麼簡單的道理難道還要我教你?」

  「你總得給我時間想想,冷靜,咱們先冷靜。」他試圖穩住岑淼淼的情緒。

  但岑淼淼現在恨不得找到蘇沛沛給她兩耳光,根本無法冷靜,要不是前任現任相互扯頭花的戲真的太難看了,她早就破口大罵了。

  岑淼淼保持住最後的理智,冷聲對岑思遠道:「我去了臨南也好,待在這裡,我怕我會忍不住找人把她打死。」

  岑思遠:「……」

  以岑淼淼的性格,確實幹得出這種事,所以,他只得鬆開她的行李箱,嘆了口氣道:「我這就去處理,你不要生氣,在臨南等我。」

  岑淼淼看他一眼,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岑思遠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瞬間覺得自己像被妻子拋棄的丈夫,可憐弱小又無助。

  但這件事解鈴還須繫鈴人,他惹出的風流債,自然要他自己去還。岑淼淼走後岑思遠直接聯繫了蘇沛沛,說是要見一面。蘇沛沛說與他無話可說,說著便掛了電話。

  岑思遠心煩地嘖了一聲,再次打電話過去,響了一聲便被無情地掛掉。他真的恨不得現在就去網上罵蘇沛沛作,但這件事不能再擴大了,便發了簡訊給她:「我在風語等你,你不來我也有不來的處理辦法。」

  簡訊剛發出去,蘇沛沛便回了他,「威脅我?」

  「法治社會,誰敢威脅誰?選擇權在你手裡。」

  發了簡訊,岑思遠便開車去了那個叫風語的咖啡廳,不一會兒,蘇沛沛果然也來了。

  她沒化妝,看起來有些憔悴,這副演苦情戲的樣子,讓岑思遠不由得多了分警惕,不由得朝四周看了看,生怕有人在拍照。

  「找我什麼事?」蘇沛沛開門見山道。

  「你讓人在網上寫的那些,到底是想幹什麼?」岑思遠看著她,平靜地問道。

  「岑少抬舉我了,我哪裡有那個本事?」蘇沛沛冷笑道。

  聞言,岑思遠微微皺眉,不想和她多周旋,沉聲道:「我沒時間和你虛與委蛇,請你過來是想告訴你,論砸錢,你那個草台班子公司砸不過江城,既然說我操控輿論,如果你再不收手,我就讓你看看真正的操控輿論。」

  見蘇沛沛氣得發抖,岑思遠笑了笑,接著道:「沛沛,這件事到現在我沒有說過一句重話,畢竟我與你的事,我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但是絕不是對不起你。你不要讓我真的生氣,你毀不了我,但我一定能毀了你。」

  蘇沛沛看著他,眼裡浸著恨意,「是啊,岑少隻手遮天,我們這種尋常老百姓當然是您想捏圓就捏圓,想捏扁就捏扁了。」

  「不信你可以試試。」岑思遠笑了笑,靠在身後的椅背上,「體面點,對大家都好。」

  「岑思遠,你這麼做就不怕遭報應嗎?」蘇沛沛看著他皺眉道:「肆無忌憚地玩弄別人的感情。」

  聞言,岑思遠嘆了口氣,看著她的眼神溫柔了些,「如果我告訴你,我談的那些戀愛都是成年人之間的遊戲你怎麼想?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沒劈腿沒聊騷,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你和岑淼淼貼面跳熱舞,還說沒有對不起我。」蘇沛沛看著他哽咽道,「我究竟做錯了什麼,遇見你這麼個渣男!」

  岑思遠心煩地揉了揉眉心,「行,你說是就是吧。」

  「你混蛋!」蘇沛沛看著他,泫然欲泣。

  岑思遠見了很是頭疼,嘆了口氣道:「是我對不起你。」

  「這個對不起沒用了,我這心早就千瘡百孔,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恢復。」蘇沛沛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窗外,眼淚掉下來她慌忙擦掉。

  「我不是你的良人。」岑思遠沉聲道。

  「是岑淼淼的?」她轉臉問。

  聞言,岑思遠笑了笑,「也不是。」

  「我看不懂了。」蘇沛沛強顏歡笑道,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我也不是她的良人,但是我愛她,愛了十年。」他看著蘇沛沛沉聲道,「所以,請你放過她。」

  蘇沛沛滿臉絕望地看著他,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岑思遠,你的深情是絕情。」

  岑思遠從桌上扯了一張紙遞給她,「你會找到你的幸福的。」

  蘇沛沛接過那張紙笑了笑,「但是你永遠都是我無法癒合的傷。」

  「不會的。」岑思遠淡淡道,「時間是良藥。」

  蘇沛沛抬眼看著他,眼中的恨再次決堤,「你真的薄情寡義!」

  「你說是便是,」岑思遠起身道,「我鄭重向你道歉,對不起。但也請你放過我。」

  「岑少抬舉了。」她冷笑道。

  岑思遠看了她一眼,該說的也已經說了,他不想再浪費時間,淡淡道:「那就這樣吧。」說著,起身走了。

  蘇沛沛從窗內看著岑思遠遠去,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疼,這是她第一次愛的人,情深如詩,薄情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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