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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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岑淼淼套完常啟興的話後的最大感受。要不是她也是只千年的狐狸,就常啟興那張騙人的嘴,還真的容易讓人相信。

  應付完常啟興,她裝作一臉凝重地離開,實在是在看有沒有把那些話都錄進去。她從包里摸出房卡,剛把門打開,就被人一把抱住,抵在牆上。

  「你那邊沒問題吧?」她關心地問道。

  岑思遠:「……」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又猛地將她的下巴抬起來,覷著眼冷哼道:「他剛才給你說了什麼?看你那一臉糾結的模樣,嗯?」

  「神經病。」岑淼淼忍不住笑了笑,「能說什麼?不過就是一些渣男語錄。」

  「我看你感動得要死呢。」他不滿地哼了哼,「岑淼淼,我告訴你,你生死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別有什麼非分之想!不然我先剁了狗男人再找你算帳!」

  「我能對誰有非分之想?」岑淼淼亦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臉,踮起腳尖在他耳邊道,「你不清楚?嗯?」

  岑思遠:「……」

  屬於她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朵上,他渾身的汗毛立即起立敬禮,頓時心猿意馬起來,哪裡還會追究岑淼淼感動不感動的事。

  「妖精!」

  他一把將她抱起來,幾步走到床前,將她放在床上,一邊脫掉外套一邊道:「這次是你先招我的!」

  岑淼淼笑著看著他,臉上無辜得很,「我做什麼了?」

  岑思遠看著身下的人,心中喜歡得不行,他覺得要是岑淼淼現在要他的心,他都能挖了給她。不,是他隨時隨地能把自己的心挖給她。

  他傾身吻住她,訴說這十來天的相思苦楚。

  岑淼淼笑著摟住他的脖子,平南與臨南同處一個緯度,平南的梧桐花開了,臨南的亦是。

  ……

  岑淼淼把錄音與視頻拷在U盤裡,帶著去見了李嫻,點了一段給李嫻聽。李嫻聽著錄音,冷笑道:「看不出來,他還能這麼深情。」

  岑淼淼也不管這話里的酸味,亦是笑道:「他對誰都深情。」

  對誰都深情,就是對誰都無情。

  「你對他挺了解。」李嫻笑道。

  「要是你和渣男朝夕相處十幾年,你也把得准他們的脈,半真半假的話放在一起,很能迷惑人。」

  不在此處的岑思遠表示:「這肯定說的不是我。」

  李嫻淡淡一笑,「以前他對我挺好的,情人節的花,生日的祝福,紀念日的驚喜,我還記得他開了一天的會又坐大半天的飛機去找我,等我下課都凍感冒了。」李嫻說著,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情緒才道,「那時候我不知道他國內的那些事,就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直到婚禮那天,岑思遠鬧的那一出,我才慢慢去了解他。

  不知道你在不在乎岑思遠那些過往,反正我就很介意他的那些事,他靠近我我都覺得他髒得要死。久而久之,他就覺得我作,我鬧得他心煩。沒想到我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居然也成了怨婦。」

  說到最後她不由得苦笑起來,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多,生硬地結束了這個話題,「謝謝您,岑女士。」說著,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給岑淼淼,「您記住該記住的,看過之後我要帶走。」

  岑淼淼接過文件,果斷地翻到出讓方式及地價那一段,記住那幾個重要的數據。然後再全文翻了翻,她看完後,把資料還給李嫻,笑道:「你這價格保熟嗎?」

  聞言,李嫻亦是笑,「你知道我把這份文件打出來需要冒多大的風險嗎?」

  「我又抓不住證據。」

  「這年頭只需要有個由頭,上邊下來一查,還怕沒有證據?」李嫻笑道,「我雖然在外邊讀書,但我是中國人啊。」

  是中國人,就深知中國人的路數。

  聞言,岑淼淼笑了笑,點頭說是,伸手道:「那就預祝你離婚成功。」

  李嫻亦是笑,「謝謝,祝你幸福。」

  岑淼淼從櫥窗內看著李嫻離去的背影,她撐著傘,在南方的煙雨里,顯得更加單薄,但她的脊背卻如她手中的傘骨一般挺直。

  「憐香惜玉了?」

  岑淼淼轉眼,就見岑思遠已經坐在了李嫻剛才坐的座位上。她托腮看著他,嘆了口氣道:「我是在擔心她,她想把自己的命運握在手中,但是父母是天,他們這種家族聯姻,她真的能順心如意地離婚嗎?」

  岑思遠往外看了一眼,李嫻已經上車了,笑道:「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她爹媽能把她逼死?」

  岑淼淼想了想,覺得岑思遠說的也不錯,「這種豪門婚姻真的……」她想了想了才開口,「真的是想不出的狗血。」

  「岑淼淼注意你的措辭!」岑思遠拉著臉道。

  岑淼淼轉眼看他,笑道:「不是嗎?要不是陳婉婉她們把什麼雙岑舞到你面前,你會幡然醒悟?估計還和你的小姑娘濃情蜜意呢。」

  岑思遠:「……」

  「說來我也奇怪,之前那麼多也沒見你說,怎麼就光盯著她了?」岑思遠看著她好笑道。

  這麼一問,岑淼淼自己也疑惑了,岑思遠那麼多前女友,為什麼只有蘇沛沛讓自己動那麼多情緒,還都是不好的情緒。

  她蹙眉想了想,「可能是我不太喜歡過於天真的小姑娘吧。」她的語氣十分認真,「我感覺她挑釁我。」

  聞言,岑思遠就覺得更好笑了,「她敢挑釁你?」

  「就是一種感覺。」岑淼淼認真道,「第一次見,她就以一種主角的視角在凝視我,她是人間小百花,我就是偶像劇里那些多年愛而不得,最後要搞事的惡毒女配。」

  聞言,岑思遠不禁哈哈大笑,「惡毒女配,你是要笑死我。」

  「真的,」岑淼淼一臉認真,凝眉思索著,「就前段時間有部偶像劇,男主是個高標準嚴要求的霸總,然後遇到了一個超級可愛的小姑娘,就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他身邊有一個陪伴他多年的女秘書,關鍵是女秘書還是男主他媽特喜歡的。然後女秘書就各種想拆散男女主。你說,我這身份是不是就很像那個惡毒女配?」

  「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樣。」說完,岑思遠又開始哈哈大笑,笑得連岑淼淼自己都忍不住笑。

  「是吧?」岑淼淼自己也很無語,「你說我,這麼多年在江城,兢兢業業,啥活兒我不干啊?簡直就是公認的一塊磚,工作應酬需要喝酒,淼淼,來敬領導一杯!和對家談判,淼淼,你去。高管跑路,淼淼,頂上。你被營銷通稿黑,還需要我給你洗白。最後落個惡毒女配的人設,我特麼也不是很理解。」

  岑思遠快被岑淼淼笑出眼淚了,握著她的手笑了好半天才停下來,但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語氣卻認真得不行,「寶貝兒,你不是惡毒女配,你是我夢寐以求主角。」

  聞言,岑淼淼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奇怪,我居然覺得這話很可信。」

  「本來就是真的。」

  ……

  岑淼淼本來是不願意當岑思遠洗白的工具,但現在她自己也被舞出了個另尋新歡的污點,她得幫自己洗一洗了,要不然就不是岑思遠發的梧桐花,而是水性楊花了。而且連她男人的深情都要嫁接到別人身上了,這可不能忍。

  她打開手機,挑了三張照片,發了出去,還@了岑思遠,配文曰:「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相同。」

  三張都是他倆在同一個地方的梧桐花下的照片,且都是岑淼淼坐在岑思遠肩上,岑思遠把岑淼淼扛起來。一張本科畢業,一張碩士畢業,一張畢業後回學校的時候拍的。

  岑思遠的文案:說是梧桐,不是梧桐。說是梧桐花,實則是相思。

  岑思遠那天出差看見了梧桐花,晚上發給岑淼淼的,他說,「淼淼,其實我覺得梧桐花才是我們倆的媒人,當年就是看見你坐在梧桐樹下看花,我才覺得世間女子,不及你半分。淼淼,十年了,你是我無法隱藏的情深似海。」

  岑淼淼:「所以,這就是你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理由?」

  岑思遠:「……」

  這特麼到底是誰不解風情?

  而今天,岑淼淼回應了岑思遠的深情與風情,「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相同」,四季輪轉,花落花又開,我都與你同在,與時光共老。

  本來營銷號接到的是黑岑淼淼出軌,往岑思遠被戴綠帽子上帶,另一方營銷號是要舞岑思遠不忘舊愛的,結果岑淼淼這一出,讓人有些猝不及防,畢竟在岑思遠與蘇沛沛的口水戰中,她都是沉默。人家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只有妖怪才會阻止人家相愛。

  「我去,岑淼淼把營銷號整不會了,哈哈哈哈。」

  「蘇沛沛:當事人表示很尷尬。」

  「營銷號有事嗎?不拉你蘇姐出場就不會打字了是吧?」

  「岑淼淼這不會是趕緊向岑思遠示好吧?怕綠色的飯票跑了。」

  「我出軌了,但是你要相信我[狗頭]」

  「趕緊示愛,不然岑少就不信了。」

  一時間,一些無聊的網友又因為這事站了了幾個隊,岑淼淼本來準備親自下場,但懟黑子這種事,怎麼會輪到岑淼淼親自動手?陳婉婉表示,我這個CP粉頭子能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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