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往事


  世上的事總是瞞不住的,岑鳳齡當天下午就知道那塊地被盛遠搶走了,雖說早在預料之中,但她還是忍不住大罵常萬鈞不是東西。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哎喲,您就別生氣了。」岑思遠有些無奈道,「他現在是吃得進去,就怕消化不了,您還是養好身體,等著日後看戲吧。」

  岑鳳齡冷哼一聲,「老子就要看他怎麼吐出來!」

  岑思遠微笑,「好的。」

  沒有拿到這塊地,成了岑鳳齡的心病,這就苦了岑思遠,天天被逼著去看盛遠犯事沒有。

  因為盛遠項目的影響,江城夢裡江南受到了不小的影響,岑思遠本以為房子要賣不出去了,結果,銷售中心每天都門庭若市,都來打聽將不降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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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思遠:「……」

  老子要是真降價了,不是很沒面子?

  他走出銷售中心,就見幾米外盛遠的工程車,他沖天翻了個白眼,正準備走,忽然聽見有人喊他,他回頭一看,是他這輩子都不想看見的人——他親爹,高逢秋。

  他白了他一眼,轉身就走。高逢秋卻跑了上來,笑道:「好小子,看見親爹都不喊。」

  岑思遠一臉不耐煩道:「有事說事。」

  「你媽身體還好吧。」

  「好得很。」岑思遠冷聲道。

  「這次盛遠的項目是我承建,咱們以後見面的機會還多得很,你天天拉著張臉不累啊?」

  岑思遠耐著性子,一臉冷漠道:「你有事說事,沒事就不要浪費我時間。」

  見人真的不耐煩了,高逢秋忙笑道:「我聽說了,江城現在是你管事,我就想請你幫個忙。」

  「幫什麼忙?」

  「你知道的,近兩年來,房地產一點也不景氣,我的公司出了點小問題,我就想請你幫我……」

  聞言,岑思遠覺得有些好笑,打斷他的話,「這話你也好意思說?你要是破產了流落街頭了,看在你是我親爹的份上,我可以贍養你,但是幫你還債啊?不可能。」

  「不是還債,是收購,收購,我以後就是幫你打工掙錢。」高逢秋循循善誘道,「我和你媽是離婚了,但我和你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再說了,我掙的錢,以後不都是你的?」

  「哎喲,我是不是還得記您的大恩大德啊, 感謝您騙婚生下了我?」岑思遠冷聲道,「再說了,您都有皇位需要繼承,還缺繼承人?」

  高逢秋:「……」

  這小子的這張嘴,究竟跟誰學的?

  「你簡直和你媽一個德性!」高逢秋氣急敗壞道,「當初要不是你媽算計我,會有今天的江城?」

  「哎喲,您現在開始講良心了?當初騙婚的時候怎麼沒想這些?我告訴你,你少道德綁架我。」

  高逢秋被氣得半死,但奈何自己理虧在先,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岑思遠離開。

  「有你求老子的時候!」他看著岑思遠遠去的背影,惡狠狠道。

  ……

  雖說遇見高逢秋是一件晦氣的事,但他低聲下氣地求自己的樣子,還是很舒爽。回到家中,他把這件事告訴母親,岑鳳齡聽了,亦是冷笑:「我聽說了,他欠了兩千多萬,如果再還不上的話,就只能宣布破產了。」

  「管他破產不破產,死了都沒人在意。」岑思遠一臉冷漠道。

  「要收購也可以,讓他先把債還清了再說。」岑鳳齡喝了口茶淡淡道,「到時候收購了,再把他攆出去,豈不是更好?」

  一旁的岑淼淼:「……」

  要說岑鳳齡是幹大事的人呢,不給渣男一條活路。

  「阿姨與你親爹到底是什麼仇什麼怨?需要這麼趕盡殺絕。」吃過晚飯,岑淼淼趁岑鳳齡出門散步去了,悄悄問岑思遠。

  「出軌啊。」岑思遠淡淡道,「不是給你說過了?」

  「感覺不止吧,阿姨提起他的時候,簡直恨不得殺人吮血。」想起那個場面,岑淼淼一度覺得瘮得慌,尤其是遇到別的姓高的,岑鳳齡都是一聲冷笑,說又是個姓高的。

  岑思遠嘆了口氣,「不只是殺人吮血,是恨不得挫骨揚灰。」

  「所以,還有什麼內幕?」

  岑思遠想了想,才斟酌著開口,「說了你別嫌棄我啊。」

  岑淼淼一臉疑惑,「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倒是沒什麼關係,只是每次想起來的時候,我還是渾身不舒服。」他有些不自在地聳了聳肩。

  「究竟怎麼回事?」

  他轉眼看著她,有些艱難地開口:「他是個同性戀,和我媽在一起是騙婚。」

  岑淼淼:「!?」

  都不用說別的,光是這一句,岑淼淼都能炸了,立即大罵高逢秋是個人渣。

  岑思遠用一種我就猜到你會這個反應的眼神看著岑淼淼,但說出來了,他反而覺得輕鬆了許多。便開始說高逢秋當初是怎麼騙婚的。

  當年,高逢秋大學畢業後到平南住宅開發公司工作,在工作中認識岑鳳齡。當年的岑鳳齡可謂是直追青霞祖賢,高逢秋雖說趕不上德華黎明,但生得也算是相當好看了。

  俊男靚女,就這麼相互看上眼了,從戀愛到結婚,都是別人羨慕的神仙眷侶。第二年便順利地剩下岑思遠,當時還叫高思遠。

  後來恰逢國企改革,高逢秋用了些關係,組建了自己的建築公司,後來房地產業急劇增長,高逢秋公司賺得盆滿缽滿。岑鳳齡覺得不能一直做承建,要準備自己也做房地產。但高逢秋還有些顧慮,兩個人因為事業,開始只是有些爭論,後來直接發展成爭吵,岑鳳齡氣得與高逢秋分居一段時間,也就是在這段時間,岑鳳齡才發現高逢秋的醜事。

  那天是高逢秋生日,岑鳳齡想借他的生日,回趟家緩和一下二人的關係,為此,還買了相機,提前從幼兒園把岑思遠接回家。

  結果回到家中,只聽見臥室傳來曖昧的聲響,她安置好岑思遠,提著相機,悄悄打開房門。只見兩個赤.身.裸.體的男人,宛如藤纏樹一般地在床上糾纏著。

  岑鳳齡被驚得忘記拍照,那二人的醜事被撞見,亦是嚇得不輕,慌忙拉被子蓋住身子。

  「小齡……」高逢秋一臉心虛地喊著她。

  但岑鳳齡到底是要做大事的人,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拿起相機拍兩個狗男男。高逢秋嚇得跳下床來搶,岑鳳齡剛好拍到兩個人的裸.體,拍到之後,忙往屋外跑。

  岑思遠聽見聲響,從房間裡跑出來,就見高逢秋光著身子在追岑鳳齡。由於場面過於辣眼睛,岑思遠頓時被嚇得哇哇大哭。高逢秋聽見兒子的哭聲,找回了些許理智,忙扯了沙發上的衣服圍住下半身。

  岑鳳齡把岑思遠喊到身邊,這時屋內的那個姦夫也穿好衣服出來了,看了岑鳳齡一眼,又心虛地不敢再看,埋著頭準備走。

  「站住!」岑鳳齡冷聲喝道。

  男人被唬得不敢再動。

  岑鳳齡將相機挽在手臂上,看著二人問道:「你們這樣多久了?」

  那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說話。

  岑鳳齡又笑了笑,心中也有了底,她緊緊地握住拳頭,指甲陷入肉中也渾然不覺。事已至此,她就更應該保持理智與冷靜。

  她牽著岑思遠走到茶几前,讓岑思遠把蛋糕拿出來,「兒子,給你爸爸說生日快樂。」

  年幼的岑思遠哪裡分得清什麼好壞,只是母親說什麼他便做什麼。他解開蛋糕盒子,奶聲奶氣地對高逢秋道:「爸爸,生日快樂!」

  高逢秋宛若被抽了一耳光,不敢看他們母子,心虛地應了一聲:「謝謝。」

  岑鳳齡笑了笑,「這是兒子最後一次喊你爸爸。」說著,一把將蛋糕掀翻在高逢秋身上。

  高逢秋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的時候,岑鳳齡已經拉著岑思遠跑到了門外,他想抓人也抓不住。

  後來,岑鳳齡就去法院起訴高逢秋,因為出軌的證據確鑿,且實在是辣眼睛,所以幾乎沒什麼困難就把這個婚離了。且由於是高逢秋出軌在先,夫妻大部分的財產都給了岑鳳齡,且公司的財務一直都是岑鳳齡在管,她幾乎是沒用什麼力氣就將高逢秋架空了。

  最讓人頭疼的官司,還是關於岑思遠的撫養權。高逢秋是個騙婚的同性戀,極其看重孩子,花了大價錢要打這個官司。但這個世上,哪裡有被騙婚的女人慘,岑鳳齡在法庭上哭得聲淚俱下,每次開庭,她都先哭一次,最後從法理以及情理上,將岑思遠搶了過來。第二天,便帶著岑思遠去改了姓,斷了高逢秋的一切遐想。

  岑鳳齡帶走原公司的大部分資產和員工組建江城,起初也還是做承建,後來房地產蓬勃發展,岑鳳齡學著大公司,發行三千萬股,集資三千萬,開始涉足房地產,經過二十幾年的發展,現在的江城在國內房地產行業,且不說說一數二,但也是前五名。

  而高逢秋,因為與岑鳳齡離婚導致元氣大傷,後來一直都只在做承建。他也找過岑鳳齡,還告訴她自己當初只是頭腦發熱,並不是騙婚的同性戀,最愛的人還是她。

  岑鳳齡只是冷笑一聲,「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岑思遠還記得,父母剛開始離婚的時候,他問母親,為什么爸爸不和他們一起生活了。岑鳳齡一臉冷漠地說:「你爸爸已經死了,以後你沒爸爸了。」

  他哭過一次之後,便沒有再計較這個問題,以至於在他讀小學的時候,高逢秋衝破重重阻礙,見到他的時候,他被嚇得哇哇大哭。

  而高逢秋被老師當成人販子,報警抓去派出所問了一個晚上的話。

  再後來,「高逢秋死了」這樣的話再也騙不了岑思遠,岑鳳齡便將他的醜事一一說給了岑思遠聽,正值青春期的岑思遠聽了這話,不僅覺得高逢秋噁心,以至於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覺得自己也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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