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轉機
常啟興抱著李嫻,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肝腸寸斷,過了好一會兒都抽噎不止,緊緊拉著李嫻的手不放開,像極受盡委屈的小媳婦兒。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李嫻有些無語,不耐煩道:「好了,別哭了,哭得我心煩。」
常啟興這才慌忙摸了一把眼淚,扶著李嫻的雙肩,將人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見與夢中的沒有差別,又將人攬進懷中,「老婆……」
說著,語氣又哽咽起來。
李嫻生怕他又要哭,忙道:「我還沒吃飯呢,是要等你哭夠了,我們才去吃飯?」
常啟興忙收住情緒,牽了李嫻的手,沉聲道:「走,我們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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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嫻覺得有些好笑,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往外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李嫻想著他沒休息好,便說她來開車。這句話又把常啟興感動得不行,若不是在外邊,他一定要抱著李嫻再大哭一場。
自出事以來,常啟興就沒有好好吃過飯,睡過覺,現在李嫻回來了,許是給了他主心骨,他吃了三大碗飯,狼吞虎咽的樣子,李嫻見了,好氣又好笑。
吃了飯,李嫻開車回家。剛進屋,常啟興便一把抱住了她,狠狠地親了親她的額頭,一把將她扛了上樓,放在床上,摸著她的臉道:「我洗個澡,你不准跑了,若是跑了,就是要了我的命。」
李嫻笑了笑,也不與他多說,只是嗯了一聲。
但常啟興還是生怕她跑了似的,左右在房間裡打量,似在找什麼東西。李嫻皺眉問他:「你找什麼?」
「看看有沒有繩子,把你捆起來。」他半真半假道。
李嫻:「……」
她不輕不重地打了他一耳光,笑罵道:「神經病,滾!」
常啟興摸著臉笑了笑,親了親她的額頭,方才進浴室。
李嫻看著緊閉的房門,看看周圍的陳設,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一點也沒有變。就連她護膚品的位置,都沒有挪動。她躺在穿上,看著天花板,不由得嘆了口氣。
當初聽了他的那些事,殺了他的心都有了,後來也是決意要離婚。但他們兩家的,牽扯的太多,怎麼可能輕易離掉?她便想了一個法子,逼他放自己走。她想的是,天長日久沒有了結果,他們之間便也就完了。
偏偏,她離開後,常啟興真的宛若悟道出家了一般,除了開始那幾天買醉,後來這半年都老老實實的,就連參加酒會都不帶一個女伴。
女人都是心軟的動物,見他如此,她也有幾分動搖。但一邊又覺得,如果這樣就原諒了他,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本想還想考察他個三年五載,誰承想,盛遠就出事了。說起他那個大姐,她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她大姐是他父親與亡妻生的,她親媽去世沒多久,就娶了常啟興母親,這對一個剛進入青春期的小姑娘來說,是天大的打擊。而他大姐也天生要強,加之這樣的身世,就越發害怕父親將一切都交給常啟興,所以事事都表現得比常啟興能耐。
所幸,常萬鈞並不是一個重男輕女的,常啟興也有幾分爛泥扶不上牆的意思,盛遠眼看著就全都是她的了,誰知出了這麼一件事。
當初她就就知道常啟凌做的事不太見得光,但她一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麼,說多了倒成了挑撥人家姐弟。但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如此一來,她怕是這輩子都不會得到她想要的了。
常啟興洗完澡出來,就見李嫻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他從身後抱住她,親了親她的頭髮,柔聲問道:「想什麼呢?」
李嫻轉眼看著他,笑道:「我收了盛遠三分之一的股票,現在算是盛遠的大股東了,我想問問,常總能不能給安排一個職務?」
聞言,常啟興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你……哪兒來的那麼多錢?」
「這話就好笑了,就興你們賺錢,就不允許我投資?投資啊,銀行貸款啊,四處借點啊,當結婚戒指啊,不都是錢?」李嫻看著他,笑得狡黠。
常啟興心頭一沉,「結婚戒指?」
「對啊,幾百萬呢!」李嫻若無其事地笑道。
常啟興:「……」
他一口老血卡在脖子裡吐不出來,望著李嫻的眼神忍不住地顫動,過了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李嫻見此,笑得越發得意,佯裝擔心地問:「怎麼?你生氣了?」
常啟興深吸一口氣,強顏歡笑道:「沒有,怎麼可能?」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好寫,看著她認真道,「當……當在哪兒了?」
見他真的信了,她忍不住笑出聲來,從脖子裡將戒指扯出來,笑道:「我騙你的,傻瓜!」
見她拿著戒指,滿臉得逞的壞笑,常啟興登時被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一把將她推到在床上,惡狠狠道:「小妮子,敢耍我!看我怎麼懲罰你!」
說著,細密的吻便落了下來,將李嫻吻得密不透風。
常啟興在這種事上本就要強勢一些,如今闊別了這半年,更是恨不得將李嫻拆骨入腹,也不枉費他當了這半年的苦行僧。還是李嫻哭著求饒,他才溫柔幾分。
看著身下哭得梨花帶雨的人,他只覺得心都要化了,吻上她的眼睛,嘗到她眼淚的滋味,又苦又澀。
「對不起。」他在她耳邊沉聲道。
對不起她的地方太多了,如今落難至此,還要她搭救,他實在有些無顏面對她。
李嫻萬萬沒想到他會在此時說出這種話,心中頓時生出許多情緒,轉眼看著他,有些委屈道:「以後不准說對不起了。」
沒有對不起她的事,便不用再說對不起。
常啟興嗯了一聲,想了想道:「我們離婚吧?」
「啊?」他冷不丁地說這一句,李嫻甚是不解,「你是要俗套小說看多了,現在怕拖累我?」
「我們重新來過,」常啟興想了想,「之前,我儘是做一些讓你傷心的事,就連婚禮都被岑思遠和岑淼淼那兩個天殺的老狐狸攪和了,等這段時間忙完,我們重新來過,我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
李嫻看著他,點頭說好,重新吻上了他。
美人獻吻,常啟興先是一愣,轉而便加深了這個吻。
夏季的雨聲,隱去了許多曖昧的聲音。
……
且說岑思遠,擺明了要放盛遠的血,看著有人和他同時收購盛遠的股票,他開心得不行,幾乎是將高築剛緩過來的血液抽空了,這才罷休。最後,高價拋出,白白賺了一筆,至於賺來的錢,除了還給高築那只用來下蛋的老母雞之外,雞蛋殼也沒給高逢秋留一點。
「想不到這李嫻竟如此的重情重義。」岑淼淼感慨道,「這麼好的離婚機會。」
「人家是青梅竹馬, 年少情深,當然重情重義了。」岑思遠笑道,「再說了,這兩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盛遠垮台。」
「我聽說,李嫻入駐盛遠,常啟興倒成了她的秘書了。」
「她手握盛遠三分之一的股權,她不當老大誰當?」岑思遠淡淡道,「而且,她上去了,等常啟凌出來,也沒臉再要要求什麼。聰明還是常啟興聰明,他倆一個被窩裡睡著,誰當還不都是一樣?」
「常啟凌這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岑淼淼笑道,「倒是這次放了盛遠的血,以後啊, 和盛遠這個梁子,算是越結越深了。」
「友商嘛,當然是你傷我一下,我傷你一下了。」岑思遠笑了笑,「你說是不是?」
岑淼淼:「……」
好個友商。
「別說這麼多了,走,我們去挑婚紗,現在離國慶可只有兩個月了哈。」岑思遠神色嚴肅地看著她。
岑思遠和岑淼淼將二人的事給淼爸和淼媽說了,淼爸對岑思遠縱使有千般意見,但除了他自己,全家都同意,他的意見便不是意見。兩家人想著冬天太冷,夏天太熱,拖到明年也不知道爺爺奶奶身體好不好,便拍板決定在今年國慶就把婚事辦了。
因為決定得有些倉促,岑淼淼的許多想法便難以實現,她索性就什麼也不想管了,全承包給婚慶,自己樂得當甩手掌柜,
但婚紗總得自己挑,說起這個岑淼淼就頭疼,她看圖片挑花了眼,去店裡試又太累,她想著婚紗嘛,無非就是那樣,隨便挑了個就行了。
但是岑思遠卻不依不饒,說是一輩子就結一次婚,一定要認真對待,不能錯過每一個細節。
「其實吧,我覺得我們倆這個婚,結與不結,似乎沒有太大的區別。」岑淼淼試著說服他。
「你現在只是情理上是我老婆,」岑思遠一臉認真道,「我們接下來要走的是法理和情理,結婚證是法理,婚禮是情理,咱們一個也不能疏忽了。」
岑淼淼自知說不過他,好笑道:「你就是為了你完美情人的人設,是你自己的王子夢在作祟。」
「王子夢怎麼了?」他一臉不高興道,「親愛的公主殿下,您不想擁有一個舉世矚目的婚禮嘛?全天下的人都見證您的愛情。」
聞言,岑淼淼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好的,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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