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殺機四伏(三)
春柳見楚芊芊被吵得心煩難忍,俯身到她耳邊小聲說道:「皇后娘娘,既然此事已經鬧開,不如請佟首領來一趟,若是真的如雲妃娘娘所說她與佟首領並沒有什麼,也可以堵住悠悠眾口,於您來說也不會失了威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四王妃,你覺得如何?」楚芊芊沉默不語,轉頭反問道。
先是因為楚羨雪和阿爾雲朵之事害得楚妙爾被困於宮中,又因為她無憑無據將阿爾雲朵軟禁在鳳微宮中而讓東厥開始作亂,也讓皇上藉此機會直接將傅雲期發派漠北,以至於他們兩人連送行一面都未能見著。
所以按照她的私心來講,在證據沒有確鑿之前,她並不想將此事鬧大。
楚妙爾自然也懂她忽然問自己這句話的用意,點點頭算是贊同春柳的提議。地上的苓香卻不知她們眼神交流著什麼意思,只知道若沒有人相信她,那她今日必死無疑。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ṡẗö55.ċöṁ
「皇后娘娘……」她手腳並用,只是還未挨著楚芊芊的裙角邊兒就被扣住了。
「人都還沒到,你嚷嚷什麼?平日裡學的規矩全都忘了嗎?」春柳嚴厲斥責了她一句,轉頭吩咐道,「快去將佟卓佟首領請過來,就說皇后娘娘有話要問。」
那兩個小太監點頭應下,轉身便快步離開了。
而從始至終,楚妙爾都悄悄關注著阿爾雲朵表情的變化。她全程表現得很是平靜,就算是剛剛扇的那一巴掌也只是像是在主子教訓奴才,並不完全像是惱羞成怒。
包括她現在又返身坐回到了長榻上,她雙手扶額,閉眼假寐的樣子,看上去全然是事不關己的反應。這種種反應,很難不讓人覺得她就是個無辜受害者,而那個宮女就是信口胡謅。
可只有阿爾雲朵自己知道,她並非像表面上這麼波瀾不驚。
自從阿爾雲朵被關在鳳微宮之後,一夜之間,百香園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氣,宛若那些凋零的乾枯枝葉,覆上一層厚厚的白雪。
百香園的宮女們知道主子犯了事兒,怕是再回不到以往被皇上寵愛時的榮光。反正現在也無人願意踏足,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不僅幹活兒懶懶散散的,也不再給青釉好臉色看。
「青釉姐姐!」那小宮女剛走進前院就見青釉正拿著自己的掃帚清掃,趕緊小跑過去,從她手中將掃帚搶了過來,「青釉姐姐您怎麼能做這等粗活呢?讓我來吧,娘娘這般心疼姐姐然等娘娘回來見著又該罵奴婢了。」
明明她的手已經凍得通紅,仍是緊緊捏著掃帚杆子,像是生怕被青釉搶走似的。
「沒事,反正如今閒著也無事,倒不如給自己找些事情做……」青釉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於是笑著點了點她的頭,打趣道,「照你這丫頭的說法,難道我現在連掃個雪都不會了?」
兩人站在雪地中相視而笑,明晃晃的雪映在她們臉上,顯得笑容竟是這麼純潔無暇。
「我說碧兒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啊?」隨著一聲嗤笑傳來,青釉下意識轉頭望向身側。只見三人成行,中間那年長的宮女邊走邊看著青釉說道,「現在主子也被關起來了,前些日子她磕破了腦袋都沒見皇上回心轉意,你還妄想雲妃娘娘會回來呢?痴人說夢話竟也不分晝夜。」
另外兩人在旁邊接連應和著,三人捂著嘴咯咯咯笑起來,眼睛都睜不開。
「主子回不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青釉平靜地看著她們三人,「難道你們認為一個好吃懶做,巴不得主子過得不好的奴婢,會有其他宮的娘娘要嗎?」
宮裡的人見風使舵慣了,那兩人聽她這麼說,也慢慢收了笑容。只有中間的那個老宮女仗著自己年歲長在宮裡呆的時日最多,覺得青釉不過是在危言聳聽。
「就算是老死在宮中,也總比跟著一個隨時要陪著送命的主子好啊……」她挑釁地笑了笑,慫恿道,「你們說是不是?」
那兩人點點頭,大膽地說道:「雲妃娘娘囂張跋扈,這次將宮裡的主子們都得罪完了,自己能不能保得住一條命還不知道呢!」
「青釉,你也不必嚇唬我們,我也是看你可憐才好心奉勸你一句,不要什麼都沒有得到就白白丟了自己的小命,宮裡的日子還長著呢!」那老宮女語重心長地勸道。
至於她是好心亦或是另有所圖,青釉此時並不想深想。
「那也得現在有命留著,日後才能享受。」青釉淡淡掃了她們一眼,拍拍碧兒肩上的雪輕聲說道,「我出去一趟,你記得將這裡打掃乾淨。」
碧兒咬著唇,用力地點點頭。
「欸,你出去記得拿些炭火回來,說不定他們那些人看著你的面子上還能給咱們幾塊!」那老宮女扯著嗓子喊道,「聽見了嗎?」
青釉走得頭也沒回,誰都知道她定是聽得清清楚楚的,只是不想回應罷了。
「看你能神氣到何時,哼!走吧,我們回屋裡待著去,這麼冷的天兒我不想把我這手凍得跟蘿蔔似的。」老宮女看向院裡的碧兒,頤指氣使地說道,「殿裡也記得一併打掃了,不然今你今晚就不用回屋了,哼,治不了她我還治不了你了不成?」
「……」那兩個宮女面面相覷,卻也不敢明著為碧兒說話,低著頭就趕緊跟著走了。
從百香宮出來後,青釉也不知眼下要去何處。宮裡這些人知道雲妃娘娘得罪了皇后娘娘之後,皆是對她們百香宮的人退避三舍。連內府給的過冬物件兒都少了,炭火也明顯少了,說到底,都是些趨炎附勢的小人。
青釉正漫無目的地在御花園中走著,竟然迎面碰上了佟卓。見他身穿著禁衛軍的服飾,腰間配著一把刀,身後跟著的卻不是禁衛軍,而是兩個太監?並且瞧著他們走的這個方向……該不會是?!
「見過佟首領……」她立即垂眸行禮,心中卻不停打著鼓。而佟卓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作為回應,並未打算為她駐足。
擦肩而過時,青釉眼疾手快地拉住後面那個太監,趁著眼下四周無人,微微側過身子神秘兮兮地將銀子塞進他的手中,低聲問道:「方便告知你們準備帶佟首領去哪兒嗎?」
那小太監見到青釉本有些不悅,可掂了掂手中的銀子,笑意滿滿地說道:「方便方便,是皇后娘娘忽然有急事召見佟首領。」
有急事?有什麼樣的急事會將正在巡邏的禁衛軍首領帶過去問話呢?
「那是什麼急事呢?」青釉小心翼翼地探著口風。
「磨蹭什麼呢!皇后娘娘等著咱們帶人過去呢,」另一個小太監轉過頭看見同伴正與百香宮的人說話,不悅地催促道,「再磨蹭小心回去掉皮!」
「來了來了!」小太監仰著頭連忙應道,變低頭將銀子藏進了自己的衣襟里,邊飛快說道,「還不就是雲妃娘娘的事兒,不過皇后娘娘並沒有動怒……我先走了啊……」
青釉滿腹心事地點點頭,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還是決意跟上去。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佟卓就被帶進了鳳微宮,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楚妙爾的眼前。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兒八經地打量佟卓。
只見他眉峰入鬢,眼睛淡淡目視著前方,薄薄的唇此時微微抿著,臉上毫無表情,全身上下都透著漠然。傳言中禁衛軍首領佟卓「鐵面無私」、「不苟言笑」,果真不假。
而阿爾雲朵一直閉著眼並不是真的在假寐,而是在思考著應對之策。
既然被這個宮女發現了,那隻要她,只要佟卓咬死不鬆口,那一個小小的宮女口說無憑也當不得真。就算是楚芊芊對此有所懷疑,一個是禁衛軍的首領,皇上最器重的貼身侍衛,一個是後宮嬪妃身後還有東厥,僅憑這個宮女的片面之詞還不足以讓楚芊芊動她。
為了一個空穴來風的事情,既得罪皇上,又得罪東厥,顯然楚芊芊還沒有傻到這個程度。
「雲妃,」楚芊芊淡淡喚了聲,「人已經到了。」
假寐中的阿爾雲朵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一抹迎著光向她走來的偉岸身影。
佟卓踏入房門後依次給在座的幾位主子行了禮,神色平靜地站在原地,目不斜視,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但楚妙爾還是發現了佟卓緊了緊握刀的右手,若不是她一直將視線放在他的身上,想必也是發現不了的。
「佟首領既然在值勤,那本宮也就不拐彎抹角地耽誤時間了,」楚芊芊緩緩站起身來,盯著他說道,「現在有宮女說看著你昨夜出現在雲妃的屋子裡,兩人飲酒作樂好不快活,佟首領對此可有什麼解釋的?」
她說的話一字一句輕巧無比,可是卻重重地敲在了佟卓的心上。饒是他在路上已經想好了皇后今日請他來鳳微宮的目的,也一時口塞說不出辯解的話來。
「皇后娘娘這話問的似乎有些問題……」阿爾雲朵無視佟卓的視線直接站了起來,走到楚芊芊跟前輕笑著說道,「我和佟首領之間清清白白,為何非要為一個婢女的話作出解釋?再說我作為主子,為一個奴婢的話作出解釋是不是太可笑了些?」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