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可理喻
「殷霜~~~」
見到顧凌風，許文赫喊她，想要攔在她身前，沒想到被顧凌風手臂擋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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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凌風問他，想必是沒想到她的身邊竟然會有男性的存在。
「我是殷霜的學長，又是她現在打工那家餐館的同事。」
在顧凌風面前，許文赫分寸十足，禮貌又溫和。
「哦~~~」
顧凌風掃了他一眼，隨後看向她。
「你在那邊洗碗？天天洗碗？每天洗碗賺錢？你不是跟我說過你在勤工儉學嗎？」
顧凌風好像是第一次知道她在那餐館洗碗，問她的神情，在殷霜看來，有那麼點諷刺。
沒回答，也沒看她，而是自顧自的繞過他往前走。這都快十點了，還是早點回寢室，不然像上次那樣被關在宿舍外，實在是不值。
進了學校大門，馬路寬闊，兩邊是兩排高高的梧桐樹。春天裡的天氣，真的很好，濕潤的空氣，夾雜著各種花香氣，時不時的微風拂面，又在路燈那昏黃的路燈的照耀下，慢慢的往前走，對於她天天神經繃緊的她，也算是一种放松。
「你說你好好的，非要去洗碗。要不我給你介紹個工作？保證比你現在輕鬆。你不是學的中文嗎？聽向晴天說，你的成績很好對不對？我幫你介紹一份家教！」
顧凌風跟在後面，清亮的聲音劃破了她內心想要享受的這份寧靜。這讓她心裡不爽，恨不得捂上耳朵。
「可以的啊，你要是能幫殷霜介紹一個家教，那就真的很好。她現在的工作真的很辛苦，一雙手一晚上泡在髒水裡要泡好幾個小時。」
她不想理，奈何許文赫聽了卻很開心。幫她答應著，言辭著有種....
有種奇怪的味道。
「怎麼樣？小不點.....你看你，都半個學期了，才到了我肩膀。再這樣下去，你這小矮子就真的長不高了。」
顧凌風全然不理會許文赫，他的身上的那股淡淡的沉香氣慢悠悠的在她的鼻翼間流淌。
「....」
殷霜沒有說話，加快腳步。背包真的很沉，裡面的基本厚厚的書壓得她的肩膀疼。
她現在想儘快走到寢室，她想洗澡，想把白天沒溫習的功課好好的學一遍.....
「去不去？要去的話，從明天開始我就來接你。價錢到了那邊再談，相信絕對是要比你現在洗碗不知道要強多少倍，你相信我。」
顧凌風一直叨叨。
真是奇怪，看他在向晴天面前又痞又酷，在她面前，就像是個喜歡念叨的婆婆。
「真的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殷霜去好了。至於餐館那邊，我來跟老闆娘說。」
許文赫好像很開心，竟然自作主張。
「你是誰？麻煩你滾好嗎？」
顧凌風有點冒火，語氣明顯不耐煩起來。
「我是殷霜的學長，今年大三，歷史系。」
許文赫依舊彬彬有禮。
「你能不能消失？一直跟在這裡幹嘛？沒看到我在說事？看不懂？」
「我是殷霜的好朋友，每天我都會送她回家。」
「想多了，你怎麼可能。」
「我沒有想多，是真的....你的女朋友不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嗎？現在對殷霜這個態度，是想說明啥？」
「需要你管？你算老幾？」
顧凌風說這話的時候，已經生氣了。他低低的怒吼一聲，聽到他聲音中的戾氣，本不想管事的殷霜有點無奈的轉身。
「各回各家。」
她的聲音很冷，表情更冷。
「殷霜~~~你幾個意思？你欠我那麼多錢都還沒還！」
顧凌風開始不講理了，來到她跟前。他臉上全是怒意，眼底全是怒火。
殷霜不明白，也沒誰惹他，不知道他生的哪門子氣。
「我欠你錢嗎？」
殷霜冷笑。
「殷霜，你欠他錢？」
許文赫聽聞，上前來，看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滾！」
顧凌風貌似很討厭許文赫，這次，他的聲音很大。
沿路來往的同學雖不多，但一直都有。被他這樣一吼，他們一行人瞬間被注意。
有的甚至已經停下腳步，對著他們這邊，指指點點。
「.....」
殷霜不想惹事，實在是看不懂現在有點胡攪蠻纏的顧凌風，轉身，大踏步朝前走，一刻也不想停。
「她欠你多少錢？」
許文赫在問顧凌風。
「用你管？你以為你誰？再跟著，別怪老子揍你。」
「我喜歡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欠你多少錢？我來還！」
許文赫的這話，殷霜聽著，像是一個炸彈投在心湖。轟然一聲，一時間有點懵。
不過，才一會，頓了頓腳步的她，神色恢復如常。
許文赫喜歡她，她不喜歡他，沒用！
「你？呵呵~~~就你這樣，你配嗎？」
顧凌風一直在冷笑，聲音已經降到了冰點。
「我覺得我配，她一直過得很苦，所以.....所以我心疼。」
「你心疼？我讓你心疼，我艹.....」
「啊~~你打人幹嘛？」
許文赫吃痛的聲音，引得殷霜停下腳步。心裡雖煩躁，但仍然轉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下心驚！
沒想到顧凌風和許文赫兩人竟然扭打成一團，而且許文赫明顯不行，他在顧凌風的拳腳下，像是寒風中飄著一片枯葉。
忍不住朝前飛快的走，來到他們跟前。
此刻，已經有同學朝他們這邊走過來，像是要過來勸架一般。
「顧凌風！！」
殷霜去拉他，因為他一個過肩摔直接把許文赫摔在了地上，還想踢他的時候，她大聲喊道。
「就你這樣，我一個能打幾十個，不信你瞧瞧。弱雞一般，跟個狗腿子一樣，你以為你的心思我不知道？！」
站在想要爬起來的許文赫身邊，顧凌風冷笑個不停。
路燈下，他的立體的菱角分明的五官，分明很帥很好看。但此刻在殷霜的眼裡，他就好像這世上最醜陋的男子，多看一眼，都覺得是一種負擔。
來到許文赫的面前，想要去扶他的時候，結果她的手被顧凌風拉住。
「你碰他幹嘛？」
他沒好聲氣，隨後想要把她拉走。
「.....」
殷霜不想理他，用力的甩掉他的手，自顧自的去扶已經坐在地上的許文赫。
他的眼鏡被顧凌風打掉了，本是高度近視的他，正到處尋找眼鏡。
殷霜見狀，開始給他找眼鏡。剛好瞧見它正安靜的躺在梧桐樹下的那堆蘭花叢中，快步走過去想要撿起。
手才伸過去，只見一隻黑色皮靴的腳剛好踩在那上面。「咔擦~~~」一聲清脆的聲響，殷霜的眼神，變得更冷。
「走吧，你的眼鏡被踩爛了。我扶你起來.....」
她沒看顧凌風，這次，她用力扶起許文赫，見他一臉痛苦狀，對顧凌風，她真的失望。
這個人，蠻不講理的，簡直不可理喻。
「不好意思啊，我現在看不清路，能麻煩你送我回宿舍嗎？」
許文赫雖然挨了打，但他歷來是個愛乾淨的人，不停的拍著身上的塵土。擦了擦手掌，手背上她看到了許多擦傷，他的衣衫不整，白色的襯衣上全是灰。
「沒事，你的眼鏡沒有了。」
殷霜幫他拍著身上的灰，不由的內心深處嘆了口氣。
「沒事，寢室里還有個備用的。走吧....」
許文赫整理好自己的衣著，看了她一眼，面色依舊溫和。
「嗯....」
殷霜扶著他，慢慢的往前走。
「不准去！」
顧凌風攔在她身前，身上的怒意，已經快要把他給淹沒。
「你以為你是誰？」
殷霜對顧凌風有點厭惡，伸手去推他。
「我是你債主，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自殺，如果不是我，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在這？如果不是我給你錢，你以為....你以為你能好好的念書？」
顧凌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旁邊站著許多看熱鬧的同學，聽到他這般說，許多人已經開始小聲的議論。
那些話就是針，每一個字都鑽進她的心。雖然疼，但她已經無所謂。
「那又怎樣？我沒要你救！也沒讓你給我錢！現在你這樣纏著我，是幾個意思？你不是有女朋友嗎？難道你喜歡我？一直這樣跟著，怕不好吧！」
殷霜的神色清冷至極，仰頭看著顧凌風，燈光下，她知道自己的眸光灰暗，偏偏又帶著寒光。
「我的女朋友是這個學校的校花向晴天，你以為....你是誰？你算老幾！！你以為本少會願意在這裡，呵呵~~~你想多了。也不照照鏡子，你這麼寒酸，這麼丑，本少會喜歡你？」
顧凌風一直盯著她的眼睛在看，見她一臉諷刺，惱羞成怒。惡狠狠的挖苦著，伴隨著那輕蔑的譏諷，殷霜覺得自己的心，如一葉漂浮在一望無際大海中的孤舟，孤苦無望，帶著無限的苦楚。
這份苦楚，她並沒有表現在臉上。用力的抿了抿嘴，垂下眼瞼，好一會，再抬起頭的時候，不由的，她輕笑出聲。
「你好幼稚....沒喜歡我就好。不然，我在這學校的名聲，就真的臭到家。」
她的笑聲，帶著微微的沙啞，很酥。就這樣晃悠悠的傳進她的耳朵，讓她此刻的心複雜到了極點。
「挖槽....她笑了，好好看~~~」
耳邊，有人驚嘆。
「你他媽小聲點，像是沒見過世面。」
「難道不好看嗎？想不到，這才是校花，不是....之前聽學長們討論過，沒想到是真的。長開了....」
「.....」
旁邊有同學在竊竊私語，殷霜有些聽著，有些沒聽著。身旁的許文赫，偏頭看著她，安靜的看著，愣愣的。
而面前的顧凌風，他的單眼皮桃花眼裡有著滔天的怒氣，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氣得脖子上的青筋直冒。
這個發怒的顧凌風，殷霜時常會想起。她其實很笨，真的.....
那個晚上之後，她和許文赫的關係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顧凌風，有很長一段時間再沒出現在她面前。
本以為和顧凌風的關係到此徹底結束，但有緣人依舊是有緣人....
她和顧凌風，這場拉鋸戰，怎麼可能會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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