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晦氣三人組
周羽生的聲樂課其實沒有多少學生，因他比較擅長流行音樂，又是實習老師，所以上他課的，多半是調皮的，比較中二的那一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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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裡面，殷霜例外。
所以只要上周羽生課的時候，紀律尤為鬆散，大家有說有笑，就好像開茶話會。
不過周羽生不計較這些，他總是會站在講台上，一臉溫和的看著大家的打鬧。他明明才19歲，可他的做派看起來就像是老學究，老氣橫秋。
今天因為是隨堂測試，所以他來的稍晚。同學們都在打鬧，唯獨殷霜，坐在教室的角落邊，她手托著腮，看著窗外的夜幕漸漸的降臨。
有人突然撞到她的桌子，劇烈的動了一下，她的手肘不受控制滑拉了下，小腦袋晃悠著，差點下巴就扣在了桌沿上。
「靠~~~你什麼鬼，竟然差點撞到鄉巴佬了！」
說話的這個是班裡最調皮的學生，是個胖墩，身高其實感覺跟她差不多。他雖然這個樣子，但他家有錢，陽城的某個區的一商業圈，據說是他家的產業。
所以，他一直耀武揚威，仿佛全天下，他第一。不過奇怪的是，這個從來看不起人的胖墩，偏偏唱歌的聲音很是動聽，渾厚的低音炮，每一個音節，在殷霜聽來，都是一種享受。
「去去晦氣，不然可要倒霉了。顧凌風說這人最晦氣，整個就是一個掃把星，所以我們要遠離。」
和胖墩一起調皮的是個瘦猴似的男同學，滿臉的青春痘，因為正處在青春期，講話像是有人掐著他的喉嚨，聽著分外刺耳。
他這話一出，殷霜在心底冷笑了聲。
顧凌風這人真的是小氣，不就是因為和他大吵了一架，之後他在學校里到處說她的壞話。
所以她現在的外號又多了個「掃把星」。
「你們真的是過分，欺負人家小矮子幹嘛？人家才多高，弱不禁風的，待會摔倒，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她可是周老師罩的.....」
有女生陰陽怪氣，這女生喜歡周羽生，所以對她從來就沒有好臉色。
不過，這個聲樂班，統共就那麼二十號人，貌似也沒有人對她熱情，都是冷淡異常，平日裡就連話也懶得說。
「也是，不過你們聽說沒有，周老師家裡巨有錢。你們沒看到他戴的那隻表嗎？百達翡麗哎....我靠，我爸挺有錢的，但百達翡麗的那種幾十萬一只的手錶還是很少。還有他穿的衣服，統統都是名牌，隨便一件都是小几萬。」
說道周老師，那幾個調皮的學生的注意力被轉移，殷霜鬆了口氣。
他們說的這些，之前她就聽說過。但是.....
干她何事？！
「是啊，他家肯定有錢啊，不然怎麼可能分到我們學校當實習老師。要知道，多少名牌大學的高材生擠破腦袋都擠不進。」
「你們聽說沒有，據說東院有個長得醜不拉幾的高個女生喜歡周老師，昨天下午我還看到那女生竟然跟在周老師的身後表白。」
「東院嗎？那幫窮逼怎麼好意思跟周老師表白，也不照照鏡子！」
「那個高個女生你們知道是誰嗎？跟那掃把星是一個班的，還是一個寢室的。我靠~~他們東院那邊的人都怎麼想的，難不成把我們西院當成她們的人生跳板了？」
「是嗎？看不出來。不過周老師應該看不上吧.....」
「.....」
這些就在身邊的對話，殷霜聽到後面有點入神，想必她們說的那個高個女生應該是楊楠楠。
楊楠楠之前在寢室里說她不敢對周羽生表白，而且一說就臉紅，沒想到暗地裡已經進行過了。
「餵~~~掃把星，你們東院的喜歡來西院找對象，是不是覺得西院的都是傻子。你不知道我們西院的最看不起你們東院的那幫窮鬼了嗎？身上一股子窮酸氣。我看你，身上的這一套校服不知道穿了多久了吧，之前還沒幹，你都穿在身上了。」
正想要聽下去的時候，她的背被人推搡了一把。這一下很重，惡意滿滿。「砰~~」的一下，胸口撞在堅硬的課桌邊上，因為瘦，她覺得自己的骨頭差點被撞散架。
「你問她幹嘛？人家是啞巴！除了唱五音不全的歌的時候！」
有人拉了一把她的頭髮，頭髮絲扯著頭皮，殷霜微微的皺了下眉，沒做聲。
「看吧，我扯她的頭髮，她都不吭聲的！」
扯她頭髮的人笑，很是得意。
「你也是噁心，扯她的頭髮，就不怕髒了自己的手！」
有人嫌惡.....
「沒有啊，她頭髮很順滑！也沒有臭味....聞起來竟然.....香香的！」
有人把頭探過來，鼻息的熱氣帶著口臭吹在她的耳邊，這讓她不由的顫慄，感覺一陣噁心，想也沒想，狠狠的推了一把那人。
「啊~~~」的一聲，是胖墩的吃痛聲。
他被自己推倒在地！
「哈~~~」
「哈哈~~~」
旁邊有人鬨笑，幸災樂禍。
「我靠~~~尼瑪~~~你竟然感推我！」
胖墩大怒，感覺自己這下在同學們面前顏面盡失。跳起來，來到她的課桌前，看她的眼神，兇狠至極。
殷霜剛剛推了一把這個胖墩，感覺手裡全是他身上的那種油乎乎的感覺，沒做聲，從背包里抽出一張紙巾，不停的擦拭著自己的手。力道很重，大有恨不得把碰到這胖墩的手的那層皮給擦掉的架勢。
「啞巴覺得你噁心.....」
有人起鬨。
「哈哈.....」
「我艹，別給你臉不要臉！」
胖墩無腦，這下，面子上哪裡還掛得住，說著伸手上來就想抓她的衣領。
只是，還沒抓到，就聽到周羽生在講台上敲黑板。
「同學們安靜~~~今天聲樂測驗課，怎麼？大家這是想要干架的節奏嗎？」
他的聲音溫柔到了骨子裡，就像是羽毛划過同學們的心中，很是中聽。
很快，本是哄鬧的教室變得安靜。
殷霜低頭，不停的擦手。而胖墩因為周羽生的到來，暫時放過了她。
臨走的時候，他惡狠狠的低語。
「下課再找你算帳！窮鬼！」
「.....」
她無所謂，這種小屁孩，她從來沒放在眼裡。
「哇哦~~~校草~~還有商清至，校草的女朋友竟然也來了。好可愛~~~好萌啊~~她的眼睛好大！」
有同學在竊竊私語，很是興奮。
才聽到「顧凌風」這三個字，殷霜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下黑板。
沒想到，視線正好對著顧凌風。這一下，四目相對。她愣了下，心在這一下漏掉了一拍。轉而飛快的低下頭.....
沒錯，講台上，除了周羽生，還有另外三個。
顧凌風、夏雪、商清至！
這三人，突然來他們的聲樂課，不知道是為啥！
「這三人，想必大家不需要我介紹了吧？！高二的顧凌風和夏雪，還有高三的商清至。都是學校的名人，是不是？這次他們三人主動來上我們的聲樂課，是想準備元旦的聯歡晚會。我想組織幾個好一點的節目，讓我們的聲樂課在學校的舞台上綻放獨屬於我們流行音樂的風采，怎麼樣？同學們？」
周羽生介紹著，聽他聲音，他在笑，心情應該很是愉悅的那種。
殷霜聽他說話的每一個字眼，都覺得是一種折磨。好不容易才平靜的生活，看來又要被破壞了。
「好啊~~好啊~~有顧凌風和商清至學長，我們的節目絕對是全校第一。」
周羽生的話才說完，下面的同學雀躍不已。
「對啊，以前我們流行音樂都是遭人看不起，現在，誰還敢？」
「顧凌風學長好帥啊~~商學長好高冷啊~~都沒見他笑過。他一直那麼神秘，沒想到竟出現在我們聲樂課上。」
「.....」
同學們都興奮到不行，唯獨殷霜。
她不停的摳弄著自己的指甲，有的地方稍稍的有點長，用力的摳著，只想那稍長的指甲能突然變短。
「好了，那我們接下里聲樂測試！測試完之後，我們就開始分節目！你們三位同學，下去隨便坐。」
周羽生在講台上高聲吩咐著。
而殷霜，此時明亮的教室里仿佛一片黑暗。她看著顧凌風正大踏步的朝她這邊的方向走過來。
身後跟著的，還有.....
一臉「甜美」笑容的夏雪，還有冷眸少年商清至。
「不要來~~~不要來~~~不要來~~~」
殷霜在心底不停的默念咒語。
這麼清靜的角落，真的不想有人打擾。
現在的顧凌風實在是討人厭，她不想有過多的接觸。夏雪是綠茶，她討厭。商清至，她雖然不厭惡，但人家是和顧凌風一夥的，所以她沒有好印象。
只是，這咒語雖然瘋狂的念，但好像一點效果都沒有。
身前的幾個位置，尤其身邊的一個位置，被他們三人占完。
空氣中，縈繞著一種若有若無的沉香的香氣。就在自己身邊，她的位置旁邊，有著沉香香氣的主人顧凌風正坐在她的旁邊。
誒.....
殷霜的眉頭不由的皺了又皺，隨後變得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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