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殷霜和凌風
「她才15歲，顧同學....」
周羽生不為所動，看了顧凌風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白痴一樣。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15歲又怎麼樣？我們學校那麼多早戀的，你如果不喜歡這小矮子的話，怎麼什麼事都想著她，還要在醫院陪她？孤男寡女，老師，你不也才20歲，和陳果果一個年級。」
顧凌風笑，那神色，瞭然於心的模樣。
殷霜沒做聲，她也不想做聲，對於顧凌風這樣的一番言語，她也覺得很是幼稚.....
只是楊楠楠好似不這樣想，看她的眼神，失落又傷感。
「走吧，老師送你們回家！」
周羽生貌似也不想說太多，看了眼楊楠楠，又看了眼站在病房門口一直沒進來的阮霈一眼，吩咐著。
「你們走你們的，我才不和你們走。我家有司機！不勞駕周老師....阮霈~~你還要我送你嗎？之前你不是打電話跟我說一個人回去害怕？」
顧凌風也沒糾纏這個問題，他的注意力回到阮霈身上，那雙桃花眼裡，全是亮光。
「我送他們回......」
周羽生的決定，不容他來有任何異議。
說完之後，他看了眼躺在床上一直默不作聲的她一眼.....
「我先送她們回家，你一個人要是害怕叫下隔壁護士站的護士，她們會派人過來。還有你不要輕易的下床，知道嗎？醫生說你要臥床好好的休息。學校那邊，我已經跟你們班主任黃老師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這個星期你就在醫院好好的養病。」
周羽生對她是真的好，就像是前世，悄無聲息的守護著。
她聽著，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時自己分外複雜的思緒。
「這麼體貼溫柔，切~~~~周老師，學生和老師之間還是要避嫌哦，不然學校里會傳的很難聽，而且你只是個實習老師，萬一影響轉正多不好。」
顧凌風怪笑，挑了挑眉，那神態囂張至極。
「.....」
殷霜看著顧凌風，一開始剛醒來的時候，她是真的真的很想顧凌風，想的心都要疼死的那一種。
而這時候，她覺得自己如果有力氣的話，絕對是會踢他一腳。
因為他的那樣子真的很欠扁。
周羽生並沒有理會他，帶著有那麼點不情願的阮霈還有無精打采的楊楠楠就出了病房。
楊楠楠和阮霈走的時候並沒有和她道別，楊楠楠的心思，殷霜能猜到。但阮霈，殷霜沒想到她竟然悄無聲息的對顧凌風有好感。
也是.....
他確實是個萬人迷！
「掃把星，之前楊楠楠說你想見我，怎麼？見到我了是不是滿足了？」
病房裡恢復了安靜，但顧凌風卻沒有讓它安寧。看著她，一臉的嗤笑.....
「.....」
殷霜冷笑了聲，沒做聲。想要翻身，又覺得背疼，如此就這樣仰面躺著，看著雪白的天花板上的那隻如蓮花形狀的明亮的燈。
燈光耀眼，不時折射著七彩絢麗的光芒.....
「神經病一樣，走人！」
顧凌風見她不做聲，心裡有點氣不過，說話的語氣加重，不爽到了極點。
「這麼....喜歡罵人.....？」
她的喉嚨真的很疼，說的字越多，喉嚨口那個地方就越難受。見他要走，又見他說話難聽，殷霜難過。
「我罵人？如果不是你陰魂不散，我會罵你？大晚上的折騰人，來來回回，我都來了兩次了好不好？這個時候我本應該在泡妹子，不是你的話，那個妹子都已經到手了。」
顧凌風憤憤的，俯頭過來，攔住她看天花板的一雙眼，緊緊的盯著她。
「.....」
殷霜沒說話，突然被他攔住光線，這張熟悉無比卻又青澀無比的臉讓她一時間五味雜陳，各種滋味湧上心頭，既慶幸又覺得悲傷。
「這樣看著我？我知道我很帥。還有，每次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小貓咪一般的眼神看我行不行？搞得好像跟我很熟一樣。聽說你生日是陰曆7月14日？中元節嗎？也是，怪不得看起來這麼陰沉沉，沒有一絲生氣。」
見她不說話，顧凌風看著她的眼睛，清澈的眼神，卻帶著萬般的嫌惡。
「這麼討厭我？」
她的聲音沙啞到不行，低低的嗓音，神色黯然。
「確實挺討厭，我壓根不認識你好不好？如果不是你經常出現在我面前，你這樣的小矮子我怎麼可能會放在眼裡。」
「.....」
殷霜沒說話，嘴裡面又苦又干，閉了閉眼睛，好一會睜開來，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身的顧凌風。
「我知道了！」
這四個字，是殷霜的暫緩之計。
現在她和顧凌風兩人的這種相處的模式，再待下去，時間一久，不僅追不到他，也會讓他離自己越來越遠。
「知道就好，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們東院的女孩子，看來真的很喜歡到我們西院來找男朋友，一個個也不知道照照鏡子。」
許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顧凌風愣了下，聳了聳肩，又摸了摸鼻子，冷笑了聲，一臉的不屑。
「我先走了，以後不見！」
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他的這話很是生硬。
「.....」
殷霜沒回答，閉上眼睛，她有點心傷。
「呵呵~~~搞笑！以後再讓楊楠楠那醜女打我電話找我，別怪我不客氣。」
耳邊，顧凌風陰陽怪氣，伴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病房裡徹底恢復了安寧。
呼吸間，她感受著秋日裡的涼意，還有心口的那一抹對顧凌風的各種複雜的心緒，心緒悠悠，不由的輕嘆了一口氣。
這樣也好.....
暫時就先這樣！
這次感冒其實很兇猛，又加上平日裡的營養不良，所以在醫院裡足足的住了一個星期，醫生這才放她出院。
一個星期的時間，楊楠楠自那晚上走了之後就一直沒來。阮霈也是.....
除了周羽生每天過來陪她，還有偶爾來看她一次的黃老師，她的身邊，空無一人。
生活除了寂寥，還是寂寥，仿佛她這孤寂的人生。
出院的時候，周羽生送她一束向日葵，說想她每天過得開開心心，而不是清冷著一張臉，任誰看到都覺得可憐。
可憐？
殷霜愣了下，沒想到自己沉默不語把自己關閉在自己心房的時候，她會讓人覺得可憐。
看了周羽生一眼，他笑了下，神色溫柔，敲了下她的頭。
「老師說錯話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天氣又變冷了，多穿點....之前你的班主任給你寄來了一些秋冬的衣物，你不收也得收。如果你不收，那隻母老虎不會放過我。」
在她的面前，周羽生真的溫和，比前世的許文赫還要溫和。
他現在貌似跟以前她初中時候的班主任關係很好，動不動提到她.....
「謝謝周老師！」
周羽生給她出醫藥費，住院費，昂貴的單人病房，花費都很高。之前問過護士姐姐，護士姐姐只是笑，不停的問她要周羽生的聯繫方式，並沒有回答她的提問。
這些問不出，殷霜也不擔心，她總有辦法.....
不管如何，雖現在沒有條件去回報周羽生，但無論如何，她定會用其他的方式去好好的報答。
「跟老師不用見怪，我們山城的天才不是。」
「嗯....」
住院的這一個星期，殷霜感覺自己胖了一些，貌似個子好像也長了一點。
照鏡子的時候，她時常會被自己突然變得有點白淨的臉嚇到。五官貌似長開了些，面色由之前的蒼白也逐漸變得紅潤，就連頭髮，雖然之前也是烏黑，但現在她的頭髮光亮如緞子，垂在腦後，如瀑布一般。
她這副稍稍看起來有些健康的樣子，周羽生尤為滿意，雖沒跟她說，但神色間，殷霜能感覺得出來，其實他很高興。
站在醫院門口，抱著那束漂亮的向日葵，迎著明媚的秋光，殷霜用力的呼吸了一口這外面的空氣。
「殷霜~~~」
有人喊她，聽那略帶點中性的嗓音，是楊楠楠。
聽到她的聲音，不知道為何，她的心裡還有點小開心。朝她看過去，只見她快步朝她走過來，手裡拎著是一籃水果。
水果很重，她拎的吃力，哼哧哼哧。
「楊楠楠~~~」
她喊了聲，朝她招了招手。
這應該是她第一次主動回應楊楠楠的熱情，想不到感覺還挺好。
「哇~~太陽打西邊出來，你竟然朝我揮手了。殷霜~~~才一個星期不見，怎麼漂亮了這麼多，像是去了整容醫院。呃....這醫院還收人嗎？我也去住一個星期，也像你一樣變得這麼好看。」
殷霜很興奮，來到她身邊，看著她，激動不已。
「啊？」
殷霜看著楊楠楠，真的很羨慕她的這種大大咧咧還有無憂無慮的心態。
真好.....
「周老師~~」
不過楊楠楠的注意力，從來都是周羽生。才激動了這麼一會，她看了眼站在她身邊沒來得及說話的周羽生，輕輕的喊了聲，剎那間，滿臉通紅。
「幫殷霜拿一下，老師.....」
把手裡的水果籃遞給周羽生，殷霜看到楊楠楠已經臉紅到脖子，實在是既單純又可愛。
「.....」
殷霜沒說話，悄無聲息的退後一步，讓楊楠楠和周羽生兩人能好好的說話。
「殷霜妹妹~~~你終於出院啦，我們來接你.....」
正想感受楊楠楠對周羽生的這種單方面的情愫的時候，耳邊傳來夏雪那嬌俏的嗓音。
這聲音划過喧囂的醫院「鬧市」，傳進她的耳朵，瞬間，她的神色由之前的輕鬆變得清冷，眼底閃過的，是清冽如冰的光芒。
眼睛的餘光間，她還看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商清至！
他竟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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