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床間的失落


  白天睡覺,也只有殷霜能做到。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她在想問題,想著如何把明明很討厭卻偏偏放不下心的奶奶趕出自己的大腦。

  躺在床上,殷霜翻來覆去。窗外,對面的月亮湖上許多遊客在玩水,看起來都很是開心的樣子。不想看見那份開心,殷霜按下了窗簾的遙控器,讓它緩緩關上。當臥室里陷入一片漆黑的時候,身旁,有個高大的身影躺在了自己的身邊,隨後抱她入懷。

  「既然想睡,那就好好睡一下,一切等醒來再說好不好?丫頭....」

  大叔疼惜她,想任何事情都順從她,但又知道她現在糾結,所以一切等她自己想通之後再做決定。

  「大叔...」

  殷霜嘆氣,轉身,抱住禹嘯的腰,頭埋在他的胸口。

  「乖,沒事的,不管你做任何決定,大叔都站在丫頭這邊。這些年受苦了,丫頭...」

  大叔擁緊她,埋頭親了下她的頭頂。

  大叔的這個吻很是輕柔,如蝴蝶一般,又如羽毛,輕飄飄的,卻帶著極致的安心。

  「對不起,大叔,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奶奶在你那拿了那麼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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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霜道歉,對於奶奶在禹嘯那拿了的一百萬,她愧疚萬分。

  「沒事沒事,都是小錢,只要丫頭開心,都沒事。」

  大叔安慰著,輕拍著她的後背,只想此刻心情低落的她能稍微舒服一些。

  「以後,以後的以後,你都不能這樣了。做那些事,你要告訴我,好不好?不然殷霜真的會難過。真的...給大叔帶來這麼多的麻煩...誒...」

  殷霜嘆著氣,想著奶奶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她有點無可奈何。

  「大叔現在一心只為了丫頭,丫頭好,大叔才會好。更何況,那都是小事。如果奶奶能改正賭博的習慣,那對丫頭就真的太好了。」

  聽出她的無奈,大叔給她出主意。

  「從殷霜記憶起,她就一直在打麻將,除了吃飯、睡覺,她的人生就是打麻將。以前打麻將的輸贏不是很大,身上也沒什麼錢,所以好像沒有這麼大的野心。沒想到,她現在賭的越來越厲害,這樣輸,大叔...你能不能想個辦法?」

  大叔在社會上混了多年,什麼人都見過。對於奶奶那種喜歡賭博的人,應該會有辦法。

  說道這的時候,殷霜的心底竟燃起了一絲希望。如果大叔能讓奶奶不那麼嗜賭,那該是一件多麼好的事。

  「大叔來想辦法,所以丫頭只要安心的,相信大叔好不好?」

  禹嘯真的心疼她,雖知道她這些年過得辛苦,但從來沒想到她會這麼辛苦。就好像人世間所有的苦難全堆在了她一個人的身上....

  抱著她,用力抱緊,恨不得揉進身體裡。

  「嗯,大叔。」

  在大叔的懷中,殷霜從來就很安心。哪怕天塌下來,她都覺得沒事。

  聞著大叔身上的那淡淡的冷香香氣,殷霜有點累,閉了閉眼睛,竟直接熟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夢見了前世奶奶的葬禮,淒涼而又孤單的葬禮,入眼四處雪白,白布帶著黃色的菊花,黑色的輓聯,那場景,讓她心裡悲傷肆意,唯有不停的哭,不停的哭。

  「奶奶~」

  心殤無比,喊了一聲,睜開眼睛,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才發現,她在做夢....

  臥室里,有陽光照進來,照在她的枕頭邊。旁邊,是大叔的沉睡的臉龐。國字臉,英氣逼人。一雙劍眉,眉毛又粗又黑,眼睫毛很長,微微的顫動著,像是那扇子。大叔的鼻樑很高,鼻子英挺,還有大叔的唇,薄薄的,唇形完美,唇色緋然。那道刀疤,近距離看,才發現刀疤猙獰,從左臉的臉頰一直到眼角,長長的,可想而知當時大叔受這傷的時候該有多痛。

  這樣看著,殷霜心疼,抬手順著刀疤,指尖在上面輕輕的滑動。她不敢用力,只覺得如果用力,大叔會疼。

  摸著的時候,感受到指尖的溫熱,殷霜嘆了口氣,隨後朝大叔依偎過去,小腦袋在他的胸前輕輕的蹭了蹭。

  「丫頭~醒了?」

  大叔被她弄醒了,握住她的小手,聲音粗噶。

  「大叔...」

  殷霜的聲音軟軟的,很輕,細弱蚊蠅。

  「寶貝...」

  大叔呢喃,親了親她的額頭。

  「大叔臉上的疤是怎麼回事?好像大叔還沒跟小殷霜說過....這麼長的刀疤,當時肯定疼死了吧,大叔...」

  殷霜想知道這道刀疤的由來,想一點點的知道大叔的所有一切,想用她的思維好好感受一些大叔的江湖。

  「這刀疤?」

  大叔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臉上疤痕的事,愣了下,握住她小手的手緊了緊。

  「對啊,大叔...這刀疤好深啊,大叔...誒...」

  殷霜看著,仔仔細細的看著。燦爛的陽光,打在兩人身上,有七彩的光暈在床頭縈繞。

  光暈著,殷霜從禹嘯的懷中抬起頭,趴在他的胸口,想好好的聽大叔說刀疤的故事。

  「嗯...這刀疤...其實當時是為了....為了保護肖莉,硬生生的幫她擋了這一刀。」

  大叔好像並不是很想說起以前的事,尤其說起肖莉的時候,他的神情有那麼一瞬間變得苦澀。

  「...」

  聽到這,殷霜好像記起,記得好像肖莉在她面前既囂張又得意的說過。

  說大叔和她之間的感情,任何人都無法代替。他們兩人經歷的風風雨雨,並不是她這樣的一個高中生能理解的。

  想到這,殷霜有點後悔,後悔為什麼要突然問起這樣的一件事。垂下眼瞼,她想著該如何儘快結束這個讓她心情複雜又難安的話題。

  「那個時候,才十幾歲,很多事哪裡會想那麼多。只覺得在當時,好像一定要幫肖莉擋那一刀,不然,她必死無疑。」

  禹嘯看的出她有點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把她額前的一縷青絲撩開,看著她的眼睛。提到肖莉的時候,他的一雙黑眸變得深邃無比,裡面像是一潭無底的深水,無論如何就是看不透。

  「大叔對肖莉還有...還有感情嗎?」

  想到打了她兩次的肖莉,殷霜嘆氣,連忙捂住嘴巴。

  其實她不想問,但自己的一張嘴好像不停大腦使喚。

  「感情?哪裡會有!大叔現在不是有丫頭了嗎?更何況,經歷了那麼多的事,如果大叔真的還放不下肖莉,就不會和你在一起,丫頭....」

  大叔哭笑不得,沒想到她會這樣問。

  「但是你們兩個經歷了那麼多,不是嗎?沒有感情,是不是也有親情在裡面?第一次肖莉打得我住了那麼久的院,不是大叔私自跟派出所那邊協商好解決了嗎?大叔...你好殘忍。」

  這件事,其實殷霜一直放在心上,只是一直沒有契機說出來。

  現在,她自然的提起,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知道大叔當時把肖莉保出來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在心裡對肖莉還有未了情。

  「不是的,丫頭...」

  許是想到第一次她被肖莉打的極慘,大叔一臉的愧疚,伸手想重新抱她入懷,但她已經坐起身,就這樣坐在了禹嘯的旁邊。

  「什麼不是,大叔...那個時候,貌似大叔還是喜歡肖莉的,不然後來怎麼會用半個香茗的股份去給肖莉還債,對不對?」

  殷霜覺得自己又開始糾結了,這些事,好像成了她心裡的結,有時候分明打開了,但過不了多久,那個結卻自己又牢牢的繫上了,而且很死。

  「那是大叔對她有所愧,畢竟她跟著大叔走南闖北,身世又可憐,所以大叔才想著一次又一次的救她。人的感情,本來就害怕男女雙方任何一人去消磨。你知道的,肖莉她這人從來都不想吃任何一點苦,在這裡面,很多時候,也是大叔的錯,沒好好的去引導她,以致於她一錯再錯。那次她打的你住院,本想著就此讓她在牢里待上個幾年,但見她在大叔面前痛哭流涕,不停保證她再也不會這樣。一時間心軟...唉~」

  大叔好像很後悔,嘆息一聲,伸手又想把她拉入懷中。

  「嘆什麼氣,不都過去了嗎?其實本來已經不想放在心上了,突然間想起,就問問。其實殷霜好多時候都沒有安全感,總覺得悲傷苦難一直伴隨著自己始終。哪怕現在和大叔你在一起幸福快樂,但有時候會覺得眼前的一切是幻覺。只要一生出這樣感覺的時候,殷霜都會害怕不已,一顆心就會變得既浮躁又恐慌。」

  殷霜推開禹嘯的一雙手,朝旁邊移了移,雙手抱膝,小腦袋輕輕的擱在上面,看著窗外的陽光出神。

  「丫頭,你...」

  大叔沒想到她會這麼敏感脆弱,起身,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一頭青絲垂落在腰間,想要摸她的頭,伸了伸手,又縮了回去。

  「沒事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陽光灑在臥室,光線中,微塵起舞顫動,殷霜定定的看著,不由深深的嘆了口氣。

  這一刻....

  她的心裡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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