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殷霜於羽生
因為顧凌風的離開,再加上內心的愧疚難安,她殷霜生了一場大病。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場的病的所有緣由,就是因為她衣著單薄的坐在深冬里許久,寒氣入體,又加上本身身體的底子太差,實在太虛,以致於一場肺炎,差點要了她殷霜的半條命。
殷霜遺憾,她去世恨不得在這場肺炎中離開人世。奈何醫生太過於敬業,讓她離死神越來越遠。
因為病重,禹嘯給她在輔導員那請了假。
輔導員很鬱悶,短短還沒有一個學期的時間,她已經請了好幾次病假。每次都是住院,就連感冒也會住上一個星期。
為此,她特意來到陽城人民醫院的住院病房找她,以為她是假裝,結果問了她的主治醫生之後,沉默了許久,答應了後讓禹嘯送她回了學校。
殷霜躺在病床上,她的身體虛弱至極,就連呼吸都覺得心口疼痛,精神經常處於一種被動的放空狀態,渾渾噩噩,哪裡有時間去想那些。
可雖如此,她的內心深處,時不時的會浮現出顧凌風躺在病床上的奄奄一息被推離的情景。每次想起,她就會難受,就會心痛,就會在病床上輾轉反側,整個人狠命的蜷縮成一團,滿眼全是淒涼和孤寂。
每每如此,守在一旁的禹嘯都會嘆息。想勸她,卻一直沒做聲,只有不停的嘆息,表示著他心裡的無奈和難受。
沉重的嘆息聲,聽在耳里,對於她來說,這仿佛像是一個緊箍咒,箍得她難受至極。看著他,只想他離開才好。
因為禹嘯一直在醫院陪她,袁思雅來看過,雖表面說著她可憐的話,但暗裡的不樂意,她聽得清清楚楚。
起初,她因為身體太虛,沒有精神,無暇顧及。後來,她來了幾次之後,每次過來都會說她很孤單,說自己的男友在病房裡陪其他的女孩,她都要吃醋了的這種話。
殷霜聽著,當然明了。
所以在禹嘯日曆夜裡陪她的第十天裡,她趁著護士小姐姐剛給她掛完水還有點精神的時候,跟他說讓他離開,再也再也不要過來。
禹嘯聽著,一雙墨黑的雙眸深不見底,裡面全是痛苦。
他不願意走,說無論如何都要在她病好後才離開。
她聽著,冷笑了一聲,抿了抿嘴,一雙蒼白手背上許多針孔的手相互糾纏著,用力再用力,明明手指被短短的指甲摳出了血,卻沒有任何感覺。
禹嘯看著,著急忙慌的幫她分開她的雙手,低吼著讓她聽話。
而她,只是聽著,在心裡卻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自己的身體還是很虛,就連蹲個廁所都還是雙腿無力發軟一頭虛汗。可就是如此,她還是決定在禹嘯下午回家給她做飯的時候偷偷回學校。
這個決定下了之後,她借了每天上午準時給她吊水的一圓臉有酒窩的小姐姐的手機給周羽生打了個電話。上次因為想到他那借錢的事,她記住了他的手機號碼,也知道,在她有限的人際關係里,也就周羽生能幫她了。
周羽生接到她的電話,先是詫異,隨後答應下午六點的時候過來接她。
聽他這般說,殷霜放下心來。
下午的時候,禹嘯離開。離開之前他還轉頭看了躺在病床上裝睡的她好幾眼,確定她真的在熟睡中,這才安心離開。
為了她,他這段時間過的很苦。
不止身體苦,精神也很苦。
殷霜知道,但又能怎樣,他現在有個溫婉而又知書達禮的袁思雅,而她,其實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僅此!
她能怪他嗎?怎麼能怪!
他一離開,她就從床上坐起來。頭還是有點暈,身體太虛,以致於這一下動作過快,眼前黑了一下,差點沒暈倒。
之前她一直發燒,每次燒了退,退了燒,連續一個星期,身體越來越虛的時候,她開始期待。期待就此一直這般,直到死去。
哪知一個星期之後,她不再發燒,身體也開始慢慢恢復。精神也是,一天比一天。
因為此,她抑鬱著,任誰和她說話,她都不做聲,就連看,也不會看別人一眼。
禹嘯拿她無可奈何,見她終於病情好轉,卻也是鬆了口氣。
滑下床,坐在床邊,殷霜安靜是等著周羽生的到來。
在這裡住院,除了她的書包,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而她的書包裡面,只有幾本厚厚的專業書的課本。除此,別無其他!
今天外面的天氣不是很好,白天的時候雖出了點太陽,但聽那些最喜歡在她病房裡呆的護士小姐姐們說今天天氣反常,可能會下雪。
下雪?!
殷霜想了想,竟沒有任何感覺。
要知道,她可是最喜歡下雪的!
轉頭看了眼窗外,因為冬天的原因,還沒到六點,外面快要天黑。昏暗的透著點枯黃的天空,暗沉沉,灰濛濛,看著讓人壓抑至極。
高樓間,隱隱的有燈陸續開來,在這一片迷濛中,透著微微的亮光。
看著那抹亮光,怔怔的出神。
這時,病房門「咔噠~」一聲,有人推門進來。看過去,一身的黑。
是周羽生!
看著他,她一臉的歉意,輕嘆了一口氣。
「你這身體,是不是太差了點?」
他手裡捧著一束花,綠綠白白的顏色,清新淡雅。
「……」
聽著這話,本想回答,可大腦裡面一片空白。
周羽生的到來,她其實有點感動,甚至還有點委屈。
從前世到這一世,他一直在她的生活里。雖沒有一直陪伴,卻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
「要走?我來之前問了醫生,醫生說你還要至少住一個星期。」
他皺著眉,來到她身前,一股冷意撲來,忍不住,她輕輕的咳嗽了幾聲。
「就這樣,還想走?」
他聲音溫和,但裡面全是擔心。手裡的鮮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面,見上面有保溫壺裝著熱水,順勢給她拿一隻玻璃杯給她倒了一杯水遞到她手裡。
「你帶我離開好不好?」
她沒辦法,接過他手裡的水,仰頭看他,眼神清冷中帶著一絲無助。
禹嘯一直陪著她,她實在壓力大。
現在的她,恨不得逃離陽城,躲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開始重新生活,多好。
見她這般,周羽生愣了下,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我帶你去其他醫院好不好?轉過去,不告訴任何人,好不好?」
她的身體這麼虛弱,怎麼能離開醫院。
「先離開這裡,現在就走。」
她想儘快離開這裡,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她害怕禹嘯突然回來。
因為害怕,她輕輕的拉了拉周羽生的衣角
只這麼一下,她如願以償。
被周羽生的大羽絨服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坐在他的車裡,殷霜安下心你來。
華燈初上,街頭繁華,許久沒看街景的她看著窗外,靜靜的,看的出神。
周羽生要帶她去醫院繼續住院,她堅決拒絕。拗不過她,不得已把她帶回了他的住所。
住所跟禹嘯在東湖小區裡的那套房子差不多大,暖色系的色調,溫馨而又舒適,就像它的主人。
她被安排住在他的客臥,很大灰紫色的牆壁,白色的飄窗,白色的大床極為柔軟。
因為累,再加上身體虛弱,才躺在床上,她就睡了過去。
睡夢裡,她又夢到了顧凌風。
依舊站在懸崖邊,搖搖欲墜的身體,眼見著就要摔下那萬丈深淵。
她見著,驚慌而又恐怖。不停的朝他大喊和揮手,只想他能朝她靠近,哪怕一小步也好。
只是,顧凌風像是沒聽見一般,昏暗中,他又動了一下,身體控制不住就往後仰。
「顧凌風,不要~」
她大聲呼喊,乞求著。
這一喊,整個人就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睛,滿頭大汗。
她全身滾燙,燙的難受,整個人像是在會上烤一般。
「殷霜~」
耳邊有人喊她,聲音渾厚,裡面全是擔心。
緊接著,一隻大手探過來,耷拉在她額頭上。想是沒想到會摸到一手的汗,他嚇了一跳。
「發燒了,殷霜,去醫院。」
二話不說,他來掀被子。
「不去,周羽生。」
她不停搖頭,堅決拒絕。
想著夢裡面的情景,她心裡悲傷,翻了個身,閉上眼睛,重新想要自己繼續做那個夢。
她想在夢裡追上他,想把他拉離懸崖邊。
「顧凌風~顧凌風~」
在心裡,她喚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心微微的刺痛著。
因為又開始發燒,她的身體再次告危,周羽生不可能聽她的話。
所以在昏睡的時候,再一次,她被他重新送到了醫院。
只是這次,不是陽城人民醫院。
因為有之前的病曆本,所以醫生很快給她安排了病房。
這一次,因為再次發燒,她的病情反反覆覆。
而她在這反反覆覆中,被病痛折磨的日漸話少。看著手背上越來越多的針眼,一雙無神的大眼睛裡,全是死寂。
她的話,也漸漸的變少,每天,悄無聲息,看誰都是淡淡的,眼底沒有一絲光芒。
對於她來說,自顧凌風被推離的那天,她的生活,也只剩下了蒼白,還有……
行屍走肉!
這一次的分別,沒想到,在接下來的很長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她再沒見過顧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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