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龐吉設毒計,龔言不慎入圈套


  龐佑整天不務正業,遊手好閒,留給劉素娥的印象不大好。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相比於龐吉,龐佑並不會刁難劉素娥,也不會多管劉娥閒事,家裡的事情都是由龐統拿主意。

  這次,跑來龔言銀飾鋪:一則,妹妹龐氏健在的時候,對他這個大哥,照顧有加,他輸了錢,還不起,便找龐氏「借」,龐氏生活僅管有些拮据,但依然把做針線活賺來的錢,給了他一些。

  他手裡接過龐氏給的碎銀,面無表情,心裡卻一直惦記著,想著等過上好日子了,再把這些錢還給妹妹。

  龐氏帶著小素娥,寄居在龐家,日子過得也艱難。他心裡內疚,手和腳卻不聽使喚,沒辦法跟著內心走,依然整天窩在麻將桌上。

  心裡想著,等自己手氣好了,翻本了,發達了,再照顧妹妹一家人。卻不曾想,妹妹思念妹夫,加上積勞成疾,染上風寒久治不愈。爹爹卻不理不睬,心裡只惦記著妹妹兜里的銀子,巴不得妹妹早點......

  憶往事,龐佑心裡百感交集,想著:「妹妹已經走了,我對不起她,但我不能對不起外甥女,既然二弟要害她,那麼我就有義務幫她。

  龐佑心裡這麼想,劉娥卻不知,只道「大舅舅是來家裡要銀子使的。」

  因此,龐佑剛到店門口,她便把身上帶著的碎銀直接給了龐佑,嘴裡說道:「大舅舅,這些碎銀儘管拿去使,甥女就這點能耐,再多,沒有啦!」

  外孫女的一番話,如利刃般刺破心田,痛且尷尬,他這個當舅舅的,沒有作為,在家裡口碑差,劉素娥厭惡他。他心裡一清二楚,他雙眼貪婪的盯著劉素娥手中白髮發的銀子,內心糾結萬分。

  

  他手頭缺銀子使用,劉素娥手中白髮發的銀子,對他來說是及時雨,雪中送碳,他巴不得立馬收下。可他要真從劉素娥手中取走銀子,那麼,他這次來的目的是什麼呢?是要跟外甥女要銀子使用?還是救人呢?

  龐佑手抖個不停,拳頭鬆開又握緊,額頭直冒汗,僅管是大冬天,他的臉上卻火辣辣的,仿佛被火烤過似的。

  「外甥女,舅舅這次來,不是向你要錢來著,而是你們生意太能做了,動了你二舅家的奶酪,你們兩口子,還是提防著些吧!」龐佑盯著劉素娥手中的銀子咽著口水說道。

  「大舅,二舅舅他家又不經商,我跟阿言在鎮上開銀飾店餬口,又礙不著他,他急啥眼呀?」劉素娥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腦子裡思索著大舅舅的話,有幾分可信度。

  「沒錯!你大舅舅是混帳了些,沒有給你們做個表率,但是,我親耳聽到的!我的好外甥女,你還是早做打算吧!」龐佑開始著急了起來,劉素娥不信他,龐吉無良,可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的。

  此時,巷子裡傳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快把他們說話的聲音給蓋住了,劉素娥的心情好似這鞭炮聲,亂糟糟的。

  「舅舅,要不進來店裡拜茶,吃點點心?」龔言看著大舅舅站在店門口跟劉素娥說話,慌忙陪著笑容客氣的說道。

  倘若大舅舅說的都是事實,那算立了大功,自己若不好生招待的話,這人情可欠大了。

  「算了!舅舅今天過來,真沒別的意思,你們早做打算吧!否則,悔之晚矣!」難得龔言還把他當舅舅看,他這次過來跟小兩口通風報信,算是做對了。

  他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劉素娥慌忙把手裡的銀子悉數塞進他手裡。

  夜黑風高是事故多發的時間點,而圓月高照的夜晚似乎也沒那麼的平靜。

  幾個黑影在阿言銀飾店附近遊蕩,膽子小的人,還以為是勾魂使者呢!與喧囂的巷子相比,更顯詭異。

  「妹妹,如今如何是好?」龔言小心翼翼地問道,縱使他走南闖北,見多識廣,遇到這種事情,也一下子沒了主意。

  曾經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銀飾店勉強度日,不起眼沒人惦記。

  「掌燈!」劉素娥心裡有了主意。

  「這……不能吧?萬一他們謀財害命,那咱們不是給賊人行了方便?」龔言並不贊成劉娥的做法。

  「張老闆可是個體面人,明著,他斷不敢胡來!自我大順王朝開國以來,重武輕文是不錯,但,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天子犯法庶民同罪!」劉素娥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

  張府。

  「混帳東西!一群酒囊飯袋!留著你們有什麼用……」張化衝著府里的家丁大發雷霆,還時不時的用腳踹他們。

  「老爺,我們一直按照您的吩咐見機行事的!可是,龔言雖渾,劉素娥那小娘子可是精明的很!很難對付,他們吃住都在銀飾店,一整宿亮著燈,我們想放火也沒機會呀!」張沖辯解道。

  「你們都是屬豬的嗎?一群飯袋!老虎總有打盹的時候,你們不會挑時間嗎?再說了,屋裡的燈亮著,不小心油燈失火,不是更方便你們行動?」聽完張沖的話,張化差點氣的一口氣沒上來,背過去了。

  叫這些手下辦事,從來沒省心過,張化越想越氣,抓起茶杯砸了過去。

  「我的好泰山大人,您這事怎麼啦?生這麼大的火氣?」龐吉此時,剛好來張府造訪,茶杯貼著他的臉頰飛了出去,若不是他反應快,避開了,臉上估計早掛彩了。

  「你說呢!還好意思問我!我整天白花花的銀子,給你們還不如餵豬呢!豬餵標了,還可以賣個好價錢!而你們呢?除了花錢,去煙花柳巷,還能幹啥呢?叫你們辦點事情,還不如狗跑的快呢!」張化余怒未消的數落道,此時,龐吉站在他們跟前,就是一個透明人。

  「岳父大人!稍安勿躁,我這位外甥女確實比一般的小娘子聰明,要整倒龔言的銀飾店,還得智取,不可魯莽。

  剛才,張沖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您說,他們兩口子都在店裡,如果直接放火的話,是不是要告訴縣衙裡頭,你張大善人放火打家劫舍哩?」龐吉一臉鎮靜,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這……那依你之見,這事該如何是好哩?」龐吉的話,猶如一記悶棍敲醒了他。

  「這種最好乾淨些,決不能死灰復燃,您看如此這般……」龐吉對張化耳語道。

  「妙極了!賢婿,你老泰山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卻不如你這位未出道的老夥計,心比你泰山不知得黑多少倍。」張化用手摸著他下巴的那幾撮山羊鬍子,臉色好了不少。

  「岳父大人,您這話說的,小婿那可是把心擱在你這呢!掏心掏肺的呢!您要是想要天上的彩虹,小婿也可以立馬爬上去,幫你撕幾塊下來,讓你解解悶。」龐吉趕忙甜言蜜語一番,張化之所以對他言聽計從,靠的就是這張甜言蜜語的嘴。

  「這可是你說的!你泰山大人恭敬不如從命,那就去撕幾塊吧!」張化故意冷著一張臉說道。

  意識到自己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龐吉臉上開始緊張了起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麼自圓其說。

  好在運氣不錯,泰水大人端了一盤點心進來,嘴裡吆喝著他們吃點心,張化聞到點心的香味後,肚子也開始「咕嚕咕嚕」的叫了起來,便沒有跟龐吉繼續糾結彩虹的事情。

  ……

  自從龐佑中秋夜跟龔言、劉素娥通風報信後,兄妹倆做事與人交往都小心翼翼的,深怕出什麼岔子,被人抓住把柄。

  即日,龔言早膳畢,即開店門。

  一位著裝楚楚的貴公子哥,帶著個嫵媚妖嬈的小娘子,來店裡定做5000兩銀子頭飾珠釵,包工不包料,只要龔言按照貴公子哥提供的圖樣花紋製作,便可穩賺5000兩銀子。

  這等猶如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龔言未及細思,便同對方定下契約,深怕對方反悔。

  一番客套話語寒暄幾句後,貴公子哥便帶著嫵媚妖嬈的小娘子揚長而去……

  午膳時分,見龔言沾沾自喜,劉素娥忙問他因何開心,龔言便把貴公子哥定做頭飾珠釵之事和盤托出。並讓劉素娥欣賞夜明珠,劉素娥看了一眼夜明珠後,暗道:「壞了!」

  見劉素娥眉頭緊鎖,悶悶不樂,似乎有啥煩心事。龔言便小聲地問道:「妹妹,因何不悅?今晨廟宇朝拜,不是開開心心的?」

  「非也!無關廟宇之事,兄長奴家且問你:這夜明珠因何來歷,知否?若是衙門最近查尋的物品,兄長當做何解釋?」劉素娥一臉憂鬱得解釋道。

  「這,沒那麼湊巧吧?」龔言開始後怕起來,擔心夜明珠來歷不明。

  龔言的話音剛落,一群衙役衝進來。為首的一名衙役個子不高,面相兇惡,看起來一副凶神惡煞樣,手持追風刀。

  劉素娥見這般架勢,便知大事不妙,她慌忙同他套近乎:「殷大哥,您好呀!奴家這廂有禮啦!小店略備茶水,請大哥和兄弟們小酌。」

  平日裡,劉素娥這一番說辭,殷捕頭早就神魂顛倒了,他垂涎劉素娥美色也不是一兩日的事,巴不得與之共度巫山。奈何,劉素娥對他無意,只鍾情於瘦弱的龔美,郎有意,妾無情,每次欲言語調戲劉素娥都碰一鼻子灰。

  今日,劉素娥這般獻殷勤,他自是開心不已,但公務在身,由不得他胡來。

  「劉小娘子,今日因何這般獻殷勤於本捕快?」這語氣也不大好,聽在劉素娥耳朵里,及不舒服,甚至有些陰陽怪氣。

  劉素娥很想吐他一臉唾沫,如今有求於他,她只得強壓怒火,嗲聲嗲氣的同殷捕頭逢場做戲,以解決飛來橫禍。

  劉素娥態度三百六十度的大轉變,殷捕頭腦子一熱,似乎忘記了他帶著衙役來飾品店公幹的事。

  「殷捕頭,就是這家飾品店的掌柜竊取了,本庄莊主進貢給官家的夜明珠!小人不辭辛苦,查到了夜明珠的下落,還望殷捕頭為小人做主呀!」

  若不是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傳入耳中,澆滅他那心頭熊熊燃燒的烈火,他還真忘記了自己要幹嘛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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