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猜燈謎,畜生無禮


  襄王府中,趙宗鈺百無聊賴的在府中欣賞舞姬跳舞,府中女眷不多,除了奶媽秦國夫人外,還有個貼身侍妾張姬。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襄王趙宗鈺素來不近女色,連這舞姬都是府中僕人男扮女裝的,並不是趙鈺癖好不良,而是秦國夫人看他整日窩在書房裡,心疼他,怕他憋出病來,才整了這麼一出。

  這趙宗鈺很是痴迷於書籍,喜歡研究《資治通鑑》,哪怕此時坐在殿中聽曲樂,心似乎不在此地,滿腦子裡想著:「田常之於齊,白公之於楚,智伯之於晉,其勢皆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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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茶杯落下地上,摔碎了……

  「王爺,傷著沒?臣妾該死,臣妾不小心手滑……」張姬如受驚的小鹿一般,手裡的手絹,慌亂的幫趙鈺拭去袖子上的茶漬。

  張姬看起來一副楚楚可憐,犯錯的模樣,可心裡頭卻樂開了花。襄王府中,就她一位侍妾,倒茶,端水……

  她能夠與襄王獨處的機會,多了去了!可襄王對她似乎提不起興趣,平日裡懶得多看她一眼,哪怕她主動倒貼,襄王也會巧妙的與她保持距離。

  這次,故意打翻了茶盞,就是為了吸引趙鈺的注意力。她對自己的容貌,還是挺有信心,雖然算不上沉魚落雁,閉月羞花,至少也小家碧玉,對得起觀眾的。

  「既然是無心之失,下次注意些,便是!你再這麼整下去,本王的袍子可要花了!」趙宗鈺面無表情,不冷不熱的說道。

  她不小心?騙誰呢?張姬那麼點心思,他若是不懂的話,他也不配做這襄王府的王爺了!

  聽趙宗鈺說話的語氣,張姬的心,一下子冷卻,今天的戲又白搭了。

  本想著,王爺無其他侍妾,她可進水樓台先得月,能夠為王爺誕下一兒半女,即使不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她的後半生也會有所倚靠。

  「是!臣妾下次一定注意!」張姬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收拾妥當後,立馬退了出去。

  看著舞姬跳舞,趙鈺本來就心不在焉的,這會兒經張姬這麼一鬧,更加的掃興了!

  「你們都退下吧!」趙宗鈺冷著一張臉命令道。

  本來還打算,給他們一些賞銀,這會兒直接免了。那些男僕在襄王本來就沒什麼俸祿,油水也不多,本想通過這次機會,博王爺開心,順便領點賞銀,卻被張姬給攪和了……

  「是!」王爺都開口下了逐客令,他們哪裡敢滸在原地,等王爺發賞銀呢?

  望著「舞姬」們身影消失在他的視野中,「唉!」趙鈺忍不住嘆了口氣。

  「王爺啥時候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呢?獨自一人唉聲嘆氣的呢?」張羈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趙鈺跟前,興災樂禍的調侃道。

  襄王府張羈出入自由,此時出現在趙鈺跟前,便不足為奇了。

  「走!陪我出去走走!」趙宗鈺瞬間激動了起來。

  「王爺!您這是要去哪裡呢?」秦國夫人突然出現在他跟前。

  秦國夫人雖然只是趙鈺的奶娘,但是皇后早歿,當今把照顧趙宗鈺的事,全部託付給秦國夫人。襄王府有任何風吹草動,秦國夫人都必須進宮一五一時,事無巨細的向趙舛匯報。

  因此,這個奶娘,趙鈺也怕她三分。

  秦國夫人本是已故皇后身邊的陪嫁丫鬟,如今主子不在了,她照顧著小主,自然對趙宗鈺視如己出。在府中,對趙宗鈺看管甚嚴。

  皇上子嗣不多,就趙宗寶、趙宗熹、趙宗鈺三位皇子,衛國大長公主趙如嫣一位皇女,除了趙宗熹為寧貴妃所出外,其他幾個皆為皇后子女。

  理論上嫡長子趙宗寶是太子的不二人選,大皇子聰慧過人,文韜武略,無所不能,可皇上卻遲遲不肯立太子。

  與大皇子相比,三皇子趙宗鈺性情過於內斂,喜怒不形於色,做事雷厲風行,雖與大皇子一母同胞,卻相差甚大。

  眼見天色漸晚,此時趙宗鈺卻要出府,秦國夫人心裡著實不放心。

  「本王陪張大人,出去走走!秦嬤嬤不必掛念,府上悶的慌,本王去去就回!」趙宗鈺用商量的眼神看著秦國夫人。

  趙宗鈺剛過弱冠之年,身邊只有張姬一位侍妾,張姬這模樣長得倒可以,水靈水靈的,就是太笨了些,不懂得俘獲王爺的心。

  平日裡所作所為,令人啼笑皆非,好在沒什麼出格的地方,她這個做嬤嬤的,也就睜一眼閉一眼過了。

  王爺身子金貴,就今天的事,萬一傷著王爺,這該如何是好呢!侍妾隨便一呼一波,這王爺可就一位。

  王爺仁心,不責罰那張姬,她這當嬤嬤的可不能就這麼含糊不清……

  「那王爺早去早回,可不得留戀煙花之巷,皇上要是知道了,怪罪下來,奴才可當責不起呀!」秦國夫人語重心長地叮囑道,仿佛站在她跟前的不是皇子,是她兒子。

  「曉得!本王自有分寸,秦嬤嬤不必憂慮。」趙宗鈺唅首道。

  ……

  「噗呲!」離開襄王府後,張羈忍不住掩面偷笑。

  「張大人撿到黃金了?」趙宗鈺一臉不悅地譏諷道,張羈因何笑,他心裡跟明鏡似的。

  「非也!」王爺不高興,張羈只好克制住自己的情緒,忍住不笑。

  「那張大人因何而笑呢?」趙宗鈺冷著一張臉。

  張羈偷偷地瞟了一眼趙宗鈺比霜還冷的眼神,悠悠地說道:「金絲鳥呆在籠子裡,金貴的很,吃香的,喝辣的,卻不能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張羈說完,趙宗鈺望著深色的夜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貴為皇子,整天呆在府中看書學習策論,不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跟籠子裡的金絲鳥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汴京到底是京城,越到晚上越是繁華,跟白天沒啥區別。」許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張羈立馬轉移話題。

  他縱然跟趙宗鈺走得近,但是說話也得留幾分餘地,否則哪天飛來橫禍,就不得而知了。

  「嗯!那裡有一家猜燈謎的攤子,咱們過去瞅瞅吧!」趙宗鈺說完話,立馬飛了過去,仿佛那邊有什麼寶貝似得。

  張羈不明所以,望著趙宗鈺搖了下頭,竟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劉素娥難得好心情讓龔言陪著出來夜遊汴京城,此時的她,一閒暇下來,跟個小姑娘似得,在巷子裡穿梭著,龔言難得見到劉素娥開心的時候,便樂呵呵地陪著她。

  此時的她,被一家猜燈謎的商鋪吸引住了,雙腳不聽使喚的跑到攤子旁。

  商鋪的老闆,見到客人後,便熱情的開始介紹起來:「小娘子,本店燈謎一文錢猜一次,猜中一個得五文錢,或燈謎前的獎品。」

  劉素娥沒有回話,而是掃視了一眼商鋪。

  商鋪里的燈謎綁的跟粽子似得,一串串的掛著。只有個別的燈謎是單獨的放著,燈謎前放著對應的獎品。

  劉素娥情不自禁的,解開一個燈謎念了起來:「舉重比賽」。

  「斤斤計較!」趙宗鈺搖著摺扇,脫口而出。

  劉素娥還在腦海里琢磨著謎底,被趙宗鈺搶了先,心裡老不舒服的,她瞪了一眼趙宗鈺後,又解開一個燈謎。

  怕被趙宗鈺搶了個先,故意不念謎題,而趙宗鈺似乎跟她過不去,有意刁難她似的,故意往她跟前湊:「坐以待斃!」

  她看著「圓寂」這個謎題,已經琢磨出來了,還沒說出謎底,又被趙宗鈺搶了先。

  「這位公子,你要猜燈謎,自己解謎題呀!何必跟奴家過不去,搶奴家謎題呢?」劉素娥強壓著怒火,一臉不滿的責備道。

  若說第一次趙宗鈺是巧合念出謎底,那麼第二次就是故意的,她都沒念謎題,他直接把腦袋湊過來看謎題,不是故意的,是什麼呢?

  「小娘子,區區一道謎題,何必大動肝火呢?大不了你拆謎題,本公子給謎底,猜對了五五分便是啦!」趙宗鈺搖著摺扇,悠哉悠哉的,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

  劉素娥跟趙宗鈺非親非故,趙宗鈺跟她說這些話,明顯是輕薄她,她心裡頭越想越生氣。

  「既然公子這麼大方,倒不如公子猜完燈謎,奴家出道題,公子若能答得上來,這些獎品,奴家分毫不取。」劉素娥狡黠地笑著說道,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劉素娥的笑容看起來雖然不夠真實,但是看在趙宗鈺眼裡卻是眼前一亮,加上她絕色容顏,趙宗鈺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好!一言為定!」趙宗鈺沒有細想,爽快的同意了。

  論文采,劉素娥哪裡是他的對手。她是不知道他真實的身份,不然的話,腿都嚇軟了,哪裡敢跟他打賭呀?

  他一道道的解完謎底,放在跟前的獎品已經堆成山了,老闆認識趙宗鈺,心疼的如刀絞般,卻不得不陪著笑臉。

  一刻鐘過去了,趙宗鈺總算解完了謎底,他覺得劉素娥就是普通的野丫頭,出的題哪有可能難倒他呀!他甚至想在她跟前逞英雄本色,盡然催促她出題。

  她略微思考了下,腹黑的莞爾一笑,便借了筆墨紙硯,畫了一頭牛在紙上。

  「小娘子!你這題出的也太簡單了吧?本公子給你機會,讓你重新出題!」趙宗鈺得意洋洋地說道,一開始還以為人家會出難題刁難他呢?

  卻不曾想,就畫了一頭牛在那,問他畫的是什麼?這個答案恐怕連三歲的小孩都知道吧?

  「不換!就這!」劉素娥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那我可說了?你可別後悔哈?」趙宗鈺開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她。

  「不後悔!你說吧!」

  「牛!」

  「錯了!這獎品全歸我啦!」劉素娥得意地笑了。

  「不對,小娘子!你訛我!這明明畫的就是一頭牛!」他居然答錯了?趙宗鈺難以接受。

  「畜生無禮!」

  說完,劉素娥把畫塞進他手裡,提著獎品一臉得意地揚長而去了,龔言見勢不妙,趕緊跟著離開了。

  趙宗鈺打開畫,仔細地瞧了一眼,發現畫中的牛被拴在李子樹下,而樹上沒有果子。

  他臉色順間難看了起來,不管他知不知道答案,都是……

  「給本王仔細查!」趙宗鈺撂下話後,搖著摺扇,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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