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曹玉犯事,夢柔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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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膳後,曹夢柔開始教趙啟耀塗鴉識字。
坤寧宮的內侍,此時慌慌張張的跑來殿中。曹夢柔見狀,心裡甚是不悅: 「什麼事情把你整得如此慌張?」
「啟稟皇后娘娘,兵部侍郎曹其佑覲見!說是有非常要緊的事情,要同皇后娘娘商討。」見主子臉色不好,坤寧宮的內侍李宇同曹夢柔說話時,甚是小心。深怕說錯話,惹皇后娘娘不悅。
曹夢柔留在外頭給人的印象是一副溫婉爾雅,賢良淑德的樣子。可在自己坤寧宮甚是潑辣,下人們若是不小心犯了錯誤,便是一頓責罰。
她身邊有位侍候的侍女,還是同她一同進宮來著,就是無意中,看了一眼皇后,翌日整個人便不見了。
自此後,坤寧宮的宮女們,人人自危,盡心盡責的做好手中的事情,不敢有任何想法。
「起來說話!別一直跪著,累不累呀?」曹夢柔心裡狐疑道:這個時候,大哥能有什麼事情呢?眼下阿爹剛打完勝戰,業已班師回朝,此時聖上正在捶拱殿嘉獎有功將領呢!
「謝皇后娘娘!」李宇立馬起身。
「速速喚兵部侍郎覲見!」曹夢柔道。
「是!」李宇立馬轉身跑去殿外傳話。不一會兒,曹其佑便進來殿內:「臣參見皇后娘娘!」
「兄長請起!無需多禮!」曹其佑突然向她行跪拜禮,曹夢柔立馬慌了。她連忙上前,扶曹其佑起身。
「謝皇后娘娘!」曹其佑道。
「兄長今日為何在妹妹跟前,行如此大禮?莫非發生了什麼事?」曹夢柔心裡甚是忐忑,平日兄妹二人見面,都較隨意,今日曹其佑突然向她行如此大禮,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又是何故呢?
「是!大事不好了!今日上早朝,阿爹冒犯聖上,聖上龍顏大怒!要阿爹騎著馬兒去捉,南蠻國主帥李梗回皇庭,若是捉不回來,永不得回皇庭!」曹其佑道。
「阿爹拼死拼活的,把南蠻國軍隊趕出大順王朝國界,立下漢馬功勞!理應嘉獎才是!為何沒給阿爹嘉獎,還提出如此要求?其間有何緣故?兄長知否?」曹夢柔怎麼也想不通,趙宗鈺為何突然如此對待她阿爹?
她心裡踹度著:趙宗鈺可不是昏庸無道的君主,斷然不會無緣無故如此對待她阿爹。
「還不是那個龔言!」曹其佑撇撇嘴道。
「阿爹是主帥,他只不過是一名小小的副都指揮使而已,阿爹整會被他給纏上了?」曹夢柔不明所以道。
「那還不是為了你!阿爹希望你能夠在後宮中穩居後位,欲在邊關除掉那龔言,怎奈那磕磣的傢伙,福大命大,居然活著回皇庭了!
今日早朝,也是阿爹班師回朝的日子,阿爹巧列些龔言的罪狀,呈給聖上,想借聖上之手除去龔言!卻不曾想,聖上對邊關的事情,了如指掌,即刻遷怒阿爹!」曹其佑道。
「又是那上不了台面的賤胚子!聖上好些時日沒來我這坤寧宮探望耀兒了!自打那賤胚子入宮後,本宮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聖上的心,都被那賤胚子給鉤去了!三天兩頭,便翻她綠頭牌!」曹夢柔幽怨的說道。
「妹妹你還是儘早想辦法救阿爹呀!若是阿爹倒了,你這皇后娘娘還能當多久呢?」曹其佑著急道,此時,都大禍臨頭了!她妹妹還有空吃乾醋?
後宮三千佳麗,她是皇后,要是天天吃這個妃子的醋,那個妃子的醋,那她年紀輕輕的,不得白了頭?
「本宮如今是皇后,聖上能奈我何?阿爹出了這事,本宮心裡也著急呀!可是,這段時間,聖上對待本宮甚是冷淡!
本宮若是貿然去尋找聖上,恐怕聖上會遷怒本宮,到那個時候,連耀兒的太子之位也不保!」曹夢柔道,她心裡冷笑著:連個小小的副都指揮使都弄不好,本宮還指望你們做什麼?
曹夢柔的意思很明顯了,這事她不管。曹其佑瞬間火冒三丈:「阿爹都是為了你!若不是你寫信去邊關,阿爹也不知道宮中的事情,自然就不會替你想方設法的除去龔言!
現在好了!阿爹出事了!你居然坐視不管?在宮中享榮華富貴?」
「兄長!你急什麼呢?龔言命如螻蟻,隨便尋個紕漏便可致他於死地!可阿爹呢?居然為了這麼個小人物,大費周章的,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如今,他事情沒辦成,兄長讓我如何救他呢?」曹夢柔冷笑道。
「你!我沒有你這個妹妹!」曹其佑氣得七竅冒煙,甩袖離去。
曹夢柔則望著他的背影道:如此甚好!你們口口聲聲的說是替我著想,到頭來還不是為了,你們自己曹氏家族的榮耀?
蘭情閣。
張羈下了朝後,立馬來到蘭情閣尋找素娥,為了避免宮中的人,閒言碎語,他從後花園進來蘭情閣。
行完禮客套幾句後,素娥命青菊備好上等的龍井,她親手點了一杯放在張羈跟前。
張羈拿起茶盞一飲而盡,嘴裡道:「多謝劉答應!」
「張大人不必如此客氣!點杯茶水,舉手之勞而已!」劉素娥莞爾一笑,張羈救了她的性命,還幫了她義兄龔言不少的忙,她親手點杯茶水給他喝,也是理所應當的。
「如今,臣被聖上欽點為皇庭護衛軍指揮使,出入皇庭倒是自由了些。只是苦了龔兄弟,如今還在國公府養傷呢!」張羈道。
「兄長受傷了?為何?」她只是宮中小小的一名答應,朝堂上的事情,自然不知。她心裡還詫異著,龔言回皇庭後,為何不來見她。如今才得知,原來是受傷了!
「此事說來話長!劉答應往後還是要小心點,注意提防著皇后……」張羈把嘉郴關那邊發生的一切,全部告訴了劉素娥。
劉素娥聽完後,也開始心驚膽戰起來了!那曹皇后看起來,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原來心如蛇蠍!
張羈同劉素娥交代好一切後,怕被人發現,背後閒言碎語,亂嚼舌根,便匆忙離開蘭情閣。
這張羈前腳才剛離開蘭情閣,曹其佑竟然厚著臉皮前來蘭情閣。畢竟,有求於人,心虛!劉素娥雖然只是沒品的答應,曹其佑自然不敢耍威風,同劉素娥擺臭架子。
他小心翼翼的往蘭情閣的內侍郭余手中塞了個荷包,央求他往裡頭通報。郭余膽子小,他初來乍到,對劉素娥的話,唯命是從,不敢有半點私心。
他看了曹其佑一眼後,把手中的荷包,推回曹其佑手中:「曹侍郎既然要見劉答應一面,奴才進去幫侍郎通報一聲便是啦!」
郭余說完,轉身便走。少傾又折了回來:「劉答應在裡頭,曹侍郎可進去敘話!」
曹其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來蘭情閣,劉答應雖然沒品,但是,此時聖寵正盛,求她幫忙或許能成也未可知呢!
只要有一線希望,他都要厚著臉皮試探一番,不然,曹玉若是離開皇庭,他們整個曹氏家族便將毀於一旦。這種事情,他不想看到,也不想讓它發生!
此時,劉答應願意見他,他大喜過望,進來主殿,便唅首向劉素娥行禮:「臣見過劉答應!」
「免禮!什麼風把曹侍郎吹到我這寒酸的地方來了?」此時,從劉素娥的臉上很難看出什麼表情來。
她心裡也猜不透,曹其佑此時來找她,到底是用意何在?
「西北風啦!」曹其佑苦笑道,他的阿爹欲致人家的兄長於死地,人家這麼同他說話,也還算客氣的了。
「曹侍郎不妨直說,此次來蘭情閣有何事需要叨嘮的?」劉素娥道。
「這……事情是這樣的,今日早朝曹元帥觸怒聖上,聖上讓他……」曹其佑把早朝發生的一切,都同劉素娥說了。
劉素娥聽完後,說道:「曹侍郎的妹妹是皇后娘娘,為何不去找她?曹元帥欲致唔義兄於死地,曹侍郎以為唔會去聖上跟前替曹元帥說情?」
「臣找過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那頭無能為力!家父若有對不住的地方,臣替他陪不是!劉答應這次若能救家父,臣承答應一個人情!日後撲湯蹈火,在所不辭!」曹其佑心裡頭也知道,此時找劉素娥救曹玉,難免會被數落一通。
但是,若是不找劉素娥的話,此時,便是絕境!
「那皇后娘娘乃是曹侍郎的親妹妹,她怎會袖手旁觀呢?」劉素娥明知故問,這個時候,曹玉犯事,曹夢柔風頭正盛,她為趙宗鈺生下了嫡長子,趙啟耀被立為太子,以她的性格,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自討沒趣。
「這臣就不得而知了!皇后娘娘那頭說沒辦法,臣還能賴在坤寧宮不成?」曹其佑隱晦的說道,在劉素娥跟前,他自然不敢說的太透了。想不到在利益跟前,親情也變得如此單薄。
「皇后娘娘那頭都無能為力,唔只不過是個小小的答應,哪裡幫的上這個忙呀?」劉素娥推辭道,她自己娘家人都被欺負了,回頭再去厚著臉皮幫對方?這種虧,她可不吃!若是開了先例,其他人會不會蹬鼻子上臉呢?
若是趙宗鈺昏庸無道,那麼死的有可能就是她義兄,那她找誰說理去了?
「劉答應!臣求您了!您同其他人不同!」見劉素娥似乎不大願意幫他,曹其佑立馬跪地,不停的磕頭道。
曹其佑如此,劉素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並非一個睚眥必報的人,斷然不會落井下石。
「曹侍郎快快請起,唔受不得如此大禮!」她若是任由曹其佑在那磕破頭,往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後給她穿小鞋,指著她的脊梁骨罵呢!
她心裡暗道:曹玉生的女兒不行,倒是生了個孝順的好兒子!
「劉答應肯幫臣這個忙?」曹其佑心裡開始激動起來。
「不保證!唔只能試著看!」劉素娥沒有給他定心坨。
「如此,謝謝劉答應!滴水之恩,臣沒齒難忘!」曹其佑又向劉素娥磕了個響頭,方才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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