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惡


  摩將將微微張嘴,  似乎是想說什麼,接著她卻挑了挑眉沒有和他發生衝突,  態度堪稱溫馴。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是我冒昧了。」她也不管他到底能不能理解這個詞彙,紳士的拉上了房門。

  封閉了那邪異的頭顱,兩人便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兔子們麻利的處理著怪物屍體,法德萊曼特意多帶回了幾隻獵物,摩將將切下了它們的關鍵部位保存,  準備帶回基地的實驗室做研究。

  她不是沒有想過抓幾隻怪物侵染,畢竟雖然長相一言難盡但人家戰鬥力是真的高,  可這些怪物非常難纏,  好不容易抓到一隻瘋狂掙扎,  在侵染完成之前就把自己折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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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直接關到影子空間她已經不太想回憶那團蠕動的肉塊了,心理素質好如摩醫生每次看到空間異變的產物都難免胃疼。

  所以最終她就只能勉為其難的吞噬它們的某一部位,  比如無心怪物的手刀,獨目怪物的眼睛現在她的影觸的功能越來越多了,又能切水果又能長出小眼睛還能變成線團纏人,  摩醫生覺得這樣不錯,  只是偶爾也會感到怪怪的。

  她沒有吝嗇自己的異能,可勁往炸肉裡面添佐料,  法德萊曼看見了,  吃的時候卻沒有猶豫,大口大口的吞咽著,只要是摩將將給他的,  他都會吃下去。

  等到晚間,他就會規規矩矩的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到天明,像是要把天花板融出一個洞來,摩將將發現他似乎從來不睡覺。

  果然已經不是人類了。

  她著實安分了一天,等到了第六天傍晚。

  法德萊曼回來的時候她靠在二樓起居室的窗戶那兒,而幾毫米之外卻緊貼著一張人面,她目光清澈溫柔,伸出指尖去逗弄對方,若即若離間宛若調情。

  人面隨著她的心情或悲或怒,不知不覺間已經圍了好幾面過來,但這屋子似乎布下了無形的結界,讓它們不敢進入。

  所以哪怕她大開著窗戶,人面也不敢纏過來,他上樓的時候便聽見她低喃「你們怎麼都不會笑,總是皺著一張臉不累嗎」

  接著她朝它們露出了笑臉,標準的摩醫生式斯文笑容,人面們的表情凝固了,接著霧氣涌動,它們竟然學著她凝出了一張張笑臉,眉目清秀笑容淺淡,若不是沒有色彩,興許也談得上精緻。

  法德萊曼神色奇異的看著這一幕,他的嘴角抽動著,面容慢慢扭曲。

  「記住,以後別人對你們微笑時,你們也要微笑,這樣才能得到獎勵。」她主動托起了離她最近的人面,竟然親了對方一口。

  恢復為無色透明的墨息自她的唇瓣溢出,比起用影觸去侵染,由摩將將親自動手侵染速度會成倍增長,更別說是這般密切的接觸了。

  假使深入到某個方面,那我們只能說大概沒有誰在下了摩醫生的床後還能夠堅守傲骨,對她橫眉冷對,無論男女想必都會虔誠的跪在她腳邊吧。

  得虧摩醫生是個私生活乾淨自律的傢伙,否則她稱霸世界大概就得用另一種方式了。

  人面像是喝醉了一般,幾乎潰散,卻流連在她的指尖不肯散去,它們纏著她,想擠進她的身體,就像之前那樣,她的笑容沒有褪去,卻輕輕彈指將它們掃開。

  實際上摩將將發現只要進入過她的身體,不管是通過什麼方式,它們都會受到一定影響,不過此時她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可不能在這裡折損了體力。

  她看到了法德萊曼面上扭曲的笑容,哪怕她冷靜的小侄子也會被這般鬼畜的笑容嚇住吧,不過這並不會影響她對他的看重,她可是為了他修養到了現在。

  「法德萊曼,你不應該笑得這麼難看,成為怪物之後連人類時的記憶也喪失了嗎」她細細梳理自己的馬尾,讓發尾俏皮的卷了起來。

  他還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但對於他來說,笑容似乎太過於困難,也沒有說話那麼容易學習。

  畢竟曾經的法德萊曼便是一個很少微笑的男人,在他跌宕起伏的一生中很少有人能讓他開懷大笑,或者說――沒有。

  她嘆了一口氣,坐上了窗沿,她的背後是一張張重新聚攏的人面,從法德萊曼這個角度看過去它們就像靠在她的肩上,簇擁著她,奉她為主。

  他突然變的有些暴躁,強硬的走了過來重重的將窗戶合上,驅散了那些人面,它們不甘的涌動著,第一次選擇正面對抗他。

  然後它們被憤怒的巨人轟成了碎渣。

  真是遺憾啊,摩將將漫不經心的想道,因為法德萊曼的關窗動作被困在他胸前的姑娘看上去很是鎮定,鎮定到當她伸出纖細的五指將他推開時,他還未曾反應過來她為什麼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因為這並不是一隻簡單的手,無法被人看清的虛空中,還有一隻猙獰的手爪握著她的手,為她帶來力量。

  這是影觸的新玩法,大大提升了摩醫生的逼格。

  「你、厭煩我嗎」通過和她的頻繁對話,他似乎已經恢復了一部分語言能力,甚至連理解能力也大大提升,真是可喜可賀。

  「厭煩怎麼會,我對於所有的神奇生物都非常喜愛,你這麼獨特的存在,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她晃悠著雙腿,這一瞬間他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那個金髮小姑娘的影子。

  薇塔也喜歡坐在這裡晃悠著雙腿,但是和她玩耍的並不是邪異的人面,而是可愛的鳥雀。

  「那你願意做我的薇塔嗎」他深深凝視她,似乎已經窺見了遍布於她身體的一條條影觸,它們蓄勢而發,隨時都可能吞沒他。

  「那麼你願意當我的什麼我不是薇塔,我不需要父親。」她的神色高傲而冷酷。

  他捂住了自己的臉,那雙還殘留著不知名怪物血液的手染紅了他的面頰,一縷縷血絲就像是血管一般,盤繞於他稜角分明的面龐上。

  「法德萊曼可以成為薇塔的父親,那麼為什麼我不能成為你的父親」他的臉上出現了真正的笑容。

  上揚的嘴角和眼中蕩漾的水藍色波瀾讓他顯得格外真摯,然而摩將將卻疑惑道「所以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你吞噬了法德萊曼的身體、記憶,甚至保留了屬於他的一部分情感,可惜他的情感你並沒能好好繼承,畢竟你沒有真正的經歷過那些痛苦,你只是單純的――」

  「以惡為名,為惡而惡,」他俯視她,「這是我的本源,我因為人們濃烈的惡意而生,惡意越濃厚我便越強大,我被惡意所驅使不斷的殺戮,但時至今日我卻發現我不滿足被困在這個狹小的世界了。」

  「這些怪物我已經殺膩了,但你不一樣,你和來過這裡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他的面上充滿了困惑「你難道不應該感到悲傷和憤怒嗎就像那些傢伙一樣,輕易的被影響,渾渾噩噩的漂浮於這世間。」

  他看向窗外再次凝聚的人面,這一次人面有了自己的身體,甚至還擁有了霧氣組成的飄逸長發,它的面上帶著笑容,接著輕輕敲擊窗戶。

  摩將將沉吟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假使生而為人,自然應該為了這些而感到悲傷和憤慨,因為這是人性的體現,人類本來就是有善亦有惡的生物,但很遺憾。」

  「我缺乏這種屬於人類的個性。」她陳述道,眼中無悲無喜。

  既然已經知道了結果,為什麼還要掙扎當摩將將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她就常常因此而奇怪,就像那些熱戀的男女,明明知道最後不會在一起,為什麼還要付出時間精力耽擱彼此

  這是毫無意義的,在摩將將看來,男女在一起只有兩個用處,緩解彼此的生理需求和繁衍後代,後來她長大了,知道了第三個用處,捆綁對方,通過文書上的規則將雙方利益連接在一起,讓對方成為自己身份的象徵亦或合作夥伴。

  換一個叫法罷了。

  至於被世人推崇的愛情她認為通過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所帶來的愉悅和滿足感性比價並不高,同樣的精力她可以創造更高的價值。

  所以摩將將是一個絕對理性的存在,她有著屬於自身的嚴密邏輯性,通過對世界的理解維持著自己的一套規則,例如行事體面,為什麼要體面因為這是地位的象徵。

  有地位才能夠有更多的話語權,當年幼的她第一次命令同齡的孩子把手裡的糖果交給她時,她感受到了支配的樂趣。

  支配所帶來的快樂,又怎是其他東西能夠比擬的支配一個人、一個群體、一個國家,乃至世界、宇宙

  這是她最棒的玩具,沒有之一。

  「難怪我如此的喜歡你,應該是這個叫法吧,或者應該說我愛著你」他蹲下身子,拉過了她不久前還推開他的手,貼於自己的面頰。

  「我源於人們的惡念,自然也無法逃脫對惡的喜愛,」名為法德萊曼的世界之惡嘆息道「你的本質就是惡啊。」

  「我們理應成為家人,既然你不願意成為我的女兒,那麼便成為我的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  等於是法叔已經被稠粘的惡念所吞噬了,那個身為人類的法德萊曼已經消失,現在的這個傢伙其實已經是一個新的存在,連身體構造都不同了,而白霧裡的人面到底是個啥下章說清楚小天使要的白霧y已到帳,狗頭

  小劇場

  法德萊曼既然你不願意當我女兒就當我媽吧

  摩將將你為什麼不讓我當你爸爸

  法德萊曼我對於父親的印象不太好,如果你堅持的話,說不準哪天我會忍不住錘你

  摩將將閉嘴吧你,兒子

  柳顏顏此時此刻我突然不羨慕他了,刮鬍子系皮帶又怎麼樣,呵

  許靈靈是啊,憑實力單身,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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