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話
伊尼科爾握住了摩將將的手, 感受著她指尖的溫度, 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他想嘗嘗她的血是什麼味道。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過去摩將將曾經問過路非血族喝不同生物的血時, 會不會像人類品嘗到不同口味食物那樣也會有繽紛的滋味?路非思索片刻, 告訴她那是難以用語言描述的變化,或醇厚或甘甜, 或苦澀或咸鮮。
而對於血族來說, 品鑑一個人的血液, 便是了解一個人最好的方式。
不同的年齡不同的種族都會有不同的口感, 乃至於就算是孿生姐妹亦有微妙的差別, 越是高位的血族,越是能夠品嘗到那些細微的變化。
摩將將撩起頭髮露出脖頸時, 爬到另一邊的海洛士嘿嘿笑道:「這算不算艷福不淺?我聽說這位公爵從來不和血奴亂搞男女關係, 過去又是驚才艷艷的學者……」
伊尼科爾俯身親吻她的頸間,這是即將進食的信號,摩將將依舊睜著眼, 她坐在了祭壇中心的血紅巨棺上, 而血族公爵則趴伏在她的身上, 刺下尖牙。
她像是祭品,他們在進行原始的祭祀儀式, 她下意識描摹巨棺上的圖騰紋理,相比起其他血族對於始祖的崇拜,伊尼科爾可真是一個畜牲。
伊尼科爾有些失控了,當滾燙的血液湧入了他的身體, 他不受控制的伸展蝠翼,從下擺落出的尖尾纏繞住她的小腿,摩將將唇色發白,卻堪稱輕柔的安撫著他,一下一下摸著他的長髮,解開了他的髮帶。
她不是第一次被吸血,路非吸過,小瘋子也吸過,對於摩將將來說,流逝的血液並不會讓她感受到恐慌和寒冷,而自伊尼科爾尖牙處傳來的麻痹毒素也無法讓她就此失去抵抗,她始終清醒著,並知曉被困於陷阱中的獵物是他,而不是自己。
真正有毒的是她的血,腐蝕人的神志,麻痹人的心,以至於最後連黑白都難以辨清,需她指引。
海洛士等了一會兒也沒見他鬆口,他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把伊尼科爾踹倒,即便以他目前的小身板來說想要做到這一點很難,他嘀咕道:「這老哥上頭了,為了表現自己的誠意,他把自己都搭上了。」
「喂喂,你也適而可止,你不會真的想把他徹底餵飽吧?」海洛士在她的肩上跳來跳去,下一秒卻被伊尼科爾一巴掌抽開,公爵擁住了她,完全將她壓倒在了巨棺之上。
摩將將似乎聽到了血液的流動聲,並不是那些被吸走的血液,而是――她的身下,那是被封印的血之子,始祖中最為瘋狂和貪婪的存在。
她的停下了輕撫他長發的手,轉而掐住他的後頸,語調微涼:「夠了,伊尼科爾。」
女人的命令仿佛被施加了神奇的魔法,血族停滯了兩秒,依依不捨的收回尖牙,並用舌尖卷著唾液反覆掃過兩顆小血洞,最後那裡光滑如初,除了摩將將略微泛白的臉,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還有這隻像是喝醉的吸血鬼,他趴在她的身上,手依舊緊緊束著她的腰,假如不是摩將將自身防禦夠強,興許因為衣裙裸露的背脊上已經留下了他興致昂揚之時留下的抓痕。
那是劇毒,屬於血族的尖甲劃傷人類後就會將對方逐漸感染成最低等的吸血鬼,毫無理智只有嗜血本能的血怪,事實上這對其他非血族的異種也有用,但其他異種的抵抗力更高,除非被高位血族抓傷,否則很難轉變。
他再次嗅了嗅她的氣味,才不緊不慢起身,像是看不見蹦蹦跳跳的迷你海洛士,他溫柔道:「回去休息,等到銀月升起之時,我會送你去主母那兒,倘若你能帶回始祖的心臟,那麼血族將是聯盟中最強的反抗力量,在我的領導下。」
看來他的腦子還沒有壞掉。
海洛士爬回摩將將的身上,而伊尼科爾對於這隻偽精靈則是徹頭徹尾的無視,就像他之前只是單純的將摩將將看作食物,很難說他到底是習慣活在自己的世界忽略周圍人,還是徹頭徹尾的高傲。
或許在伊尼科爾的眼中,這個世界階級分明,而未曾進入他眼中的存在,和路邊的石子也沒有什麼區別。
日輪落下,銀月高升之時,正是血族最活躍的時候,已知三位始祖的心臟皆保存於奧賽城,和被伊尼科爾偷偷掘出來都沒有鬼發現的始祖真身不用,血族們對始祖的心臟看的很緊,興許他們也知曉始祖心臟才是力量的源泉。
伊尼科爾告訴摩將將,現今的血族之王圖蒙出身於十三氏族中的一支,成為王之後他便肩負了保管三枚始祖心臟的重任,也只有他知曉心臟藏在哪兒,假如圖蒙突然暴斃,那麼存放心臟的地址將自動出現在下一位血族之王的腦海中,根據以往的經驗,應當是其餘十二氏族中的某位公爵。
也就是說,假如伊尼科爾刺殺圖蒙,那麼他知曉的可能也只有十二分之一,而血族之王只負責保管心臟,或者說他只知道寶庫的大門在哪兒,想要打開大門取出心臟則需要由其餘十二氏族所保管的十二把鑰匙,若是某氏族出了一位君王,那麼理應將自己的鑰匙轉交給先前的君王一族。
值得慶幸的是,三枚心臟存放在不同的地方,而經過伊尼科爾的多年經營,他已經拿到了包括他自身持有在內的四把鑰匙,那是開啟始祖血之子心臟秘門的關鍵,每一把都獨一無二,難以摧毀更難以複製。
然而伊尼科爾卻把這四把鑰匙交給了摩將將,他要她帶回心臟給他,自然也給予了足夠的信任,因為他與摩將將都非常清楚,即便她出賣了伊尼科爾,卻也不會得到更好的結果,死了一個大公,血族依舊混亂無序,可要是多出一位始祖,她能夠得到的可就太多了。
伊尼科爾飲了她的鮮血,被她種下的侵染的種子,而被伊尼科爾咬過並覆上氣味的她,同樣也打下了他的烙印,這是雙方合作的基礎。
這次被送向主母住所的摩將將可沒人再攔截了,坐在被銀紗所遮掩的嬌小轎籠中,摩將將感覺自己就像被放入了食盒,作為一道即將被呈上餐桌的菜餚。
她面容沉凝,片刻之後逐漸放鬆眉宇,讓自己看起來比較無害。
「我希望這次,艷福不淺的是你,海洛士。」她看向坐在自己手背上的獵人。
海洛士意識到了她話中隱含的意思,當即抖了抖,連忙擺手道:「我對人妻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興趣,自然也不含有偏見,即便這位主母真的有著愛神一樣的姿容,對於我來說也及不上她背後的男人,額,我對男人沒興趣,我的意思是喜歡這樣的女人會很累。」
摩將將眸光清淨,聞言一笑:「但不妨將此看作是,花房中繽紛的花,街角書店中一杯溫度適宜的茶,正如你過往的冒險那樣,不為此留念,亦不會抗拒排斥,熱情的對待遇見的人和物,再毫不留念的轉身離去。」
海洛士直起身,與她對視一會兒,才道:「你真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但我也不正常,所以咱倆的相性――出乎意料的高。」
……
梅洛絲是尊貴的血族主母,除去沉睡已久的夜之女,整個血族大概沒有比她更高貴的存在了,即便是剩餘十二氏族的女公爵,在見到她時多少也得尊稱一聲主母,當然,倘若哪天圖蒙暴斃,那麼她將不再是主母,她會成為一名稍微有些特殊的血族侯爵,與其他血族一起迎接新的血族之王,而新王或許是一位俊美優雅的男士,也可能是一位高傲強勢的女士。
總歸不會脫離十三氏族的範圍。
「暴斃聽起來像是詛咒。」海洛士坐在一片貝殼上,在浴池中飄來飄去,為了表明自己的紳士,他用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的小布片遮住眼睛,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但你永遠都不知道一隻無所事事的吸血鬼能活多久,假如不使用一些外力……我想新王永遠都無法上任。」他熱衷於和摩將將說一些符合環境的秘聞,例如在緘默之森就談論狼人其實也頭疼換季掉毛,而在奧賽城就變成了血族之間的風俗習性。
所以有時摩將將會覺得他像個導遊,總是聊著聊著就試圖推銷一些當地的土特產過來。
不管海洛士說的東西有用沒用,究竟是真的還是亂傳的八卦,但他有本事說的很有趣,甚至能夠引發人想像的空間,無論是血腥還是桃色都在適度的範圍徘徊,他的教養其實很好。
摩將將坐在水池中,她說了一句「看來目前的血族之王還算討大公們歡心」作為回應,便起身,水珠滑落的瞬間墨息翻湧,當她順著光滑的台階走上岸,身上已沒有任何水珠,而那件作為主母血奴標配的雪白長裙亦是乾燥清爽,根本看不出方才還和她一起泡在池中。
「說實話我真的很羨慕你的這招,科迪岱爾那傢伙也一樣,突然亮了一下,便穿戴整齊……這可真是所有冒險家夢寐以求的能力。」海洛士扇動小小的光翼,落在了她的頭頂。
負責清理血奴的侍女早已被伊尼科爾操縱,她們面色平淡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看見,接著上前為摩將將披上頭紗,便算是完成工作,將她請至長廊。
「主母在長廊盡頭的花房,她喜歡在進食之前和血奴聊會兒天,這是你的機會。」侍女面上沒有任何波動,嘴也抿的緊緊,聲音卻傳到了摩將將耳側。
她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接著向前走出一段後才平淡道:「我也很羨慕你們世界的人動不動就能說些只有你能聽見的悄悄話,如果我學生時代時有這個能力――」
摩將將止住了話語,沒有繼續,因為她意識到即便那時的她可以對無數人說悄悄話,但卻沒有人能跟上她的節奏,不是每個人都是海洛士。
而對於海洛士來說,摩將將也是特殊的,用浪漫一些的說法,她是獨一無二的明珠。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對不起!虎子看到小天使的評論,以後我會控制自己保持日更的!是我飄了!(來自花心渣虎的真摯道歉)
【小劇場】
桃花
海洛士:話說回來,明明是我倆一起冒險,怎麼感覺艷遇不斷的都是你?
摩將將:假如你嘴中的艷遇是指一隻死傲嬌的狼人、一位認為我是精分的巫師、還有強迫我做數學題的血族……
海洛士:你總是有本事把男神說的毫無閃光點
摩將將:不過認真來算,也確實有一位,森之精靈王邀請我去他家坐坐,你覺得如何?
海洛士:我們還是繼續冒險吧感謝在2020-02-19 23:40:13~2020-02-25 15:27: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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