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只賞勇者


  深夜時分!

  沈安下令,將白世勇從旗杆上放下來,今天這一切,足以讓太子知道他的態度。【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首要之計,當以救災為重,若非如此,沈安必不會輕饒此人。

  於廉覺得,對白世勇還是有些太客氣了。

  「大人今日就該斬殺了他,以正軍法!」

  看他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沈安不免一笑,親手遞給他一杯酌酒:「這米酒甜的很,順順氣吧。」

  

  「他是太子的人,真的殺了他,你以為太子會善罷甘休?還是你覺得自己的腦袋,比我更硬?」

  於廉恍然,以沈安在朝上地位,太子就算鬧翻天陛下也不會真的懲罰他,屆時來做替罪羊的,還不是他們?

  剎那間的動容,可他心中不甘。

  「末將一生行伍,早不在乎這顆人頭了;白世勇此人可就是個老鼠屎,他留在衙門裡,必會壞事!」

  「無妨。」

  他有一腔熱血很好,但這樣的人不多見,沈安還得留著他,做更有意義的事。

  徒送性命,愚蠢之舉。

  「這件事和你沒關係,今夜本官就在衙中休息,明日一早咱們的到戶部,直接批了銀子,你親自去各家商戶採辦應用之物。」

  「然後親自送往災區。」

  沈安用了兩個親自,著重強調此事的緊要。

  於廉知道這是上官的信任,當然不讓:「大人放心,末將必不辱使命!」

  「切記!」

  目光一閃,沈安面上多了幾分肅然之氣:「以我現在能看到的資料,可見災區百姓,已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所有糧食等物,皆不可假手各地方官員,更不能從他們的府庫倉廩走帳。」

  「……你懂嗎?」

  於廉是武官不假,但坐在皇都當官,哪能不懂這裡面的道道?

  一旦這些東西落入地方官員手中,最不濟也要被扒皮一層。

  碰上那些不要臉打秋風的,七八九層也不是沒可能。

  於廉本想應承,奈何他卻沒辦法這樣做:「朝廷法度,若是不經由地方手續,到時候在戶部沒辦法核銷帳冊,同時也無法給陛下交代。」

  沈安揮手,止住他的話:「我且問你,救災救災,救的是當地百姓,還是陛下?」

  「當然是百姓!」

  於廉雙目飛電,昂首挺胸。

  「那就按我說的做。」

  淺然的笑容中,包含了幾許期望與決絕,目光對視之間於廉才發現,自己和眼前這位大人,真正相差的是什麼。

  就是那份為國為民的勇氣!

  「末將,遵命!」

  於廉俯身拜倒,大禮起身之後就去準備,他心裡也清楚,沈安和太子一黨並不相合,明日到了戶部,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想要拿到那筆錢,未必會很容易。

  沈安也知如此,姚成本這一次丟出二百萬的現銀,肯定沒那麼簡單!

  夜深人靜,東宮的衛戍,帶甲持戈,游弋與宮闈之中。

  在太子皇甫胤安的正殿裡,此刻幽幽的火光充斥著別樣的冷峻。

  侯近山跪在太子面前,哭嚎涕零,好不慘然。

  白日裡,他卻白世勇家當爹,皇甫胤安也出去放鬆了一下了。

  最近一段時間,朝野上下的事,擾的他心中不寧,火沖眉眼。

  連嘴唇都被內火灼燒的,發紅髮紫。

  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他當然要去做走走,宮中縱然美色無窮,但是偶爾品嘗一下,山花野草的滋味,也是別有一番風情。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深夜歸來,他看到的竟然是篩糠一樣,委屈的直不起身子的侯近山。

  皇甫胤安逼問之下,讓侯近山可以裝出來的推脫卸去,將白日遭遇一一道明,尤其是說道被沈安鞭笞八十的一刻,皇甫胤安臉上,陰的好像能擠出水來。

  「蓋上吧。」

  太子動了動手指,侯近山這才在兩個小太監的幫助下,把衣服穿上了,他的後背,血肉模糊,翻開的皮肉粘連在衣服上,動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在宮中一直養的細皮嫩肉,侯近山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

  但是今天,他就疼死也得讓太子爺看看,自己變成了一副什麼德行,這既是沈安欺人太甚,更是他盡忠的表現。

  若非他是太子爺的人,沈安怎麼可能下這麼重的手?

  「殿下,那沈安真是瘋了!」

  「他是在找死。」

  皇甫胤安開始怒如烈火,然而現在卻火氣全消,嘴角甚至勾勒出一抹深邃的微笑:「你知道嗎,若非是看在本宮面上,今天你已成了他的刀下鬼。」

  侯近山急忙點頭,他怎麼不懂?

  「這麼說,那沈安還是怕殿下您的!」

  「非也,非也。」

  皇甫胤安呵呵一笑,手指一伸一曲間,敲打著座椅的扶手:「他不是怕我,是怕我找麻煩。你那個乾兒子,死了嗎?」

  「還沒。」

  原本侯近山想趁機,在太子面前,好好告沈安一狀,至少也得把這位爺的火勾起來。

  奈何太子情緒變化詭異,侯近山反而不知怎麼講話,所幸不再多言,靜觀其變。

  以他對太子的了解,皇甫胤安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低頭。

  打狗看主人,他這個當主子的要是不吭聲,那可就是在向沈安示弱。

  太子,不會如此!

  提起白世勇,侯近山心裡也是咯噔一下,他只看中這兒子口袋裡的金銀,但是多年供養,於情於理,他都得關照一下。

  回到東宮之後,他就派人去打探消息,白世勇,慘!

  「百多下刑責,又被懸於旗杆上,估計凶多吉少。」

  「他,還活著?」

  太子的語氣,瞬間冷峻下來,侯近山連忙點頭,帶傷的身子就算不方便,也被他壓的很低。

  「活著就好。」

  皇甫胤安渺目發笑,他的樣子有些叫人不寒而慄。

  「派人告訴姚成本,讓他依照計劃辦事。再差府中的太監,到白世勇營中,為他送上宮中御用的金瘡藥。」

  「告訴他,本宮此物,只賞勇者!」

  太子話說完,起身就走,當然臨出門時還不忘告訴手下,為侯近山送上一封禮物,算是對他的安慰。

  一些銀錢金帛,對侯近山來說就是個數字,現在他反而更關心起,太子最後的那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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