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紀家軍的刁難
為了追上陶融,紀辭讓於遇暫留一晚,運送薏苡仁。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紀辭和半溪,則是帶著一千精兵,連夜啟程,前往夜梧郡。
熟料,半夜突然趕上了雷電交加。
一塊塊從天而降的巨石,將峽谷給堵得密不透風。
紀辭下了馬車,一手抓著油紙傘,一手放在額前,試圖抵擋著狂嘯的大風,「韋將軍,還有沒有別的路?」
韋戰一身戎裝,騎在剽悍的戰馬上,昂首挺胸地頂著狂風驟雨,眼底的倨傲,一顯無疑,「前往夜梧郡,這條峽谷,是必經之路。接下來,大家該如何做,還請郡主示下。」
這場狂風驟雨,阻擋了紀辭前行的步伐。
紀辭心中再急迫焦灼,也只能暫時止步於此,「四下荒無人煙,今晚,就地安營紮寨吧。」
「郡主說得簡單,這裡地形複雜,巨石叢生,到處都是坑坑窪窪,如何能紮寨。」
「韋將軍說的是。要不是郡主硬要連夜趕路,兄弟們怎麼會被困在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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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納悶,為何軍心只有50,紀家軍居然對她言聽計從。
這下,倒是回過味來了。
原來,他們這是打算出軍營後,再給她一個下馬威。
半溪聽到外面的動靜,猛地掀開車簾,卻看到紀辭對她搖頭。只好按捺住不安,繼續待在馬車上,全神戒備地盯著韋戰。
紀辭板起精緻的面龐,抓住油紙傘的力道逐漸加重,最後,狠狠地摔在地上,「若說錯處,身為一軍主將的韋戰,難辭其咎。」
「明知我剛接手紀家軍,對軍務不甚熟悉,卻不及時規勸,還放任我鑄下大錯,連累全軍受苦,簡直是失職失責。按照紀家軍軍規,當罰二十軍棍!」
紀辭怒聲訓斥,立即有人跳出來反駁,「郡主這麼罰韋將軍,我們可不服。韋將軍不說,郡主就不會問的嗎?如果要罰韋將軍,郡主也該受二十軍棍!」
韋戰一個翻身騰越,便將說話的那個士兵,一腳從馬背上踹下去,「大膽!」
那個士兵從馬背上摔下,在泥濘不堪的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
瓢潑的大雨,沖刷了他面上的泥水,露出臉上的憤憤不平,「本來就是!當初,紀王、紀王妃違反了軍規,照樣得罰。」
「還不閉嘴!」
說著,韋戰又要動腳。
暴雨打在紀辭臉上,讓她的眼睛都睜不開,「韋將軍,住手!他說的沒錯,我確實該受罰。」
此言一出,韋戰震驚不已,這才開始正眼望向紀辭。
全軍上下,也聽不到反抗的聲音。
紀辭雙手抓著濕漉漉的衣角,深吸一口氣,「現在就執行吧。」
希望,下手的人能輕點。
不然,二十軍棍下去,她真的廢了。
韋戰不由得又看了紀辭一眼,「這頓軍棍先記下,到了夜梧郡,若我與郡主能戴罪立功,便免了。郡主以為如何?」
好!
當然好了!
紀辭壓下心底的竊喜,故作淡定,「諸位將士以為,如何?」
「是個好主意!」
「那,就這麼辦吧。」
這個突發狀況過後,全軍將士對紀辭的態度,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尤其是韋戰,開始對她行軍禮,雖說,態度不算恭敬,「郡主,後退一里,那片山地非常適合安營紮寨。」
「好,眾將士聽令,全軍撤後一里!」
紀家軍的效率很高,很快,便將營帳搭好。
紀辭瑟瑟發抖地縮在被子裡,不斷地打噴嚏。
紀辭吸了吸鼻子,「半溪,我應該不會感冒吧。」
「郡主身子骨怎麼樣,心裡沒點數?」半溪端來一碗薑湯,塞到紀辭手上,「居然還逞一時意氣,淋了那麼久的雨。」
紀辭一口飲盡熱氣騰騰的薑湯,身上果真舒服多了,「將士們一直淋著雨,也給他們送一碗薑湯吧。」
「放心,都送過了。」
紀辭臨睡之前,特意調出面板,查看了一眼紀家軍軍心。
果然,上升了。
現在,已經是55。
第二日,終於放晴。
紀辭卻腦袋昏昏沉沉,根本就起不來床。
半溪探了探紀辭的額頭,果然燙手。
在紀辭額頭敷了塊冷毛巾後,半溪迅速抓好一劑藥,在營帳的角落裡煎藥。
「郡主?」
半溪皺著眉頭出去,「雖然放晴了,峽谷的道路還沒清出來。韋將軍過來找郡主,所為何事?」
「峽谷說長也不長,全軍出馬,大概只要半日的工夫。我過來,是提醒郡主,該收拾東西。」韋戰眸光微動,「郡主呢?」
「郡主在營帳里看兵書。」
韋戰聞到營帳傳出的濃濃藥香,「郡主平日有喝藥的習慣?」
「沒有。」
「看來,郡主是病了。」韋戰眼底似乎有些失望,「不過淋點雨,便病倒了。如此嬌弱,如何能帶兵打仗。紀家軍交給她,還真是堪憂。」
「誰說我病了?」
紀辭面色紅潤,氣色看起來很好,除了說話聲有點小。
「既如此,郡主便隨我去指揮吧。」
半溪忍不住了,「什麼事都要郡主去做,要你何用?」
「當初,無論大事小情,紀王都是親力親為的。郡主若一心偷懶,我自然也不會強求。」
韋戰又一次搬出了紀王。
紀辭一步步走過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隨時都要栽倒在地上,「韋戰,你若向父王一樣敬重我,我自然會處處向父王靠攏。你既如此看不起我,又為何處處對我指手畫腳。」
韋戰明知紀辭一堆歪理,硬是想不出話來反駁。
上次,他被人堵得說不出話來,還是被紀王訓斥。
韋戰不服氣地認錯,「是我冒犯了郡主。」
「走吧,啟程去峽谷。」
韋戰蒙了,「啊?」
「我說那番話,不是說我不去。是想告訴你,我們可以平等相處,凡事互相商討,不過,你別拿我父王壓我。」
「是,郡主。」
韋戰對紀辭,似乎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說她頑固不化吧,她處理起事來,毫不含糊,還讓人挑不出刺來。
說她有心機吧,又傻得不行,起初對他毫不設防。否則,昨晚他又怎能成功算計她?
上了馬車後,半溪連忙給紀辭把脈,「郡主病得不輕,怎能拖著病體出來。」
「半溪,你就放心,我喝了藥的。出來曬曬太陽,也挺舒服的。」
一里的路,說話的工夫就到了。
韋戰不僅指揮著眾人動手,自己也親自上場。
全軍將士,都揮灑著熱汗,乾的熱火朝天的。
只有紀辭、半溪兩個大閒人。
紀辭很是羞愧,也擼起袖子,加入了幹活隊伍。
雙手抱著西瓜大小的石塊,咬著牙地往上抬。
結果,石塊紋絲不動。
周圍的將士們見狀,無不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
最後,韋戰實在看不下去了,「旁邊有很多被敲碎的小石塊,你去搬吧。」
確實是小石塊,只有拳頭大小。
「那,好吧。」
將士們看笑話的笑聲,越來越大了,「哈哈哈哈……」
韋戰冷冷地掃過眾人,那些人立馬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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