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婚期已定
岑經聞言,突然後知後覺地想起,此行的重要任務。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岑經從懷裡拿出兩道明黃的捲軸,「哦,差點忘了。這是皇上捎我帶來的聖旨,我就不念了,你們自己看吧。」
紀辭記得,上次岑經給辭帝帶聖旨,也是這麼隨便地扔給他們的。
「岑經,這好歹也是聖旨,你也太隨便了吧。你這個官場老油條,就不怕我們參你一本?」
「都是自家人,這裡又沒別人,難不成,還讓你們跪我?」
就算他裝模作樣地宣旨,這兩位,誰願意跪啊?
紀辭把彩繡團扇扔給陶融,自己打開聖旨,洋洋灑灑的,寫滿了溢美之詞。
簡而言之,就是說他們剿匪有功,特意下旨封賞。
只不過,紀辭眯著眼睛,將聖旨從頭到尾看了三遍。
紀辭進封為元嘉公主,加賜封地濟安郡。
半溪進封為郡主,賜封地蒼陽郡。
韋戰品階進升一品。
於遇、蘭揚賜金百兩。
……
該封賞的,不該封賞的,都提到了。
唯獨是當領頭功的陶融,隻字未提。
紀辭又將聖旨遞給陶融,「陶融,我是不是看漏了,為什麼沒有你的名字?」
「沒有他的名字才正常。你們不知道,朝堂上揪著陶融寬釋土匪的事,都要把他罷官了。還是太子殿下出頭,據理力爭,皇上最後拍板,功過相抵,那些大臣才揭過這件事。」
紀辭不免有些小失落,「這樣的話,那你什麼時候才能升官啊。」
岑經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阿辭還是個官迷。如果陶融升官的話,那肯定要調回京城,你們捨得這裡?」
「這麼一說,還是不升官得好。是吧,陶融?」
「以後,在夜梧安家落戶,也未嘗不是幸事一樁。況且……」陶融勾起笑意,指著聖旨上紀辭的名字,「況且,小小被進封為公主。以後,俞州的濟安郡,也是你的封地了。」
「濟安郡?不會又是個地廣人稀,一片荒蕪的地方吧。」
現在,一聽到封地,紀辭都怕了。
「俞州5郡,夜梧郡最為貧窮,蒼陽郡次之。濟安郡位於夜梧郡的西邊,是整個俞州最為富庶的州郡。小小若是不放心,改日,我陪小小一同去濟安郡看看。」
「那倒不用了。我就是覺得,皇上突然對我這麼好,我覺得有點瘮得慌。總感覺,他又要使什麼計謀了。」
岑經神色突然凝重了幾分,「如今,皇上的身體每況愈下,雖有湯藥調養,只怕也是日薄西山。皇上厚待陶融,為的是陶融能投桃報李,效忠太子殿下。」
紀辭突然想起一句話,「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如此說來,新帝登基之時,便是陶融、雲時和被復用之時。」
如此一來,陶融、雲時和都會記住辭陌衍的知遇之恩,為辭陌衍盡忠報恩。
「別這麼愁雲慘澹的,還有另外一份聖旨。你們看完後,定然喜笑顏開!」
「是嗎?我倒是要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內容。」
紀辭打開聖旨一看,笑容怎麼也壓不住。
「陶融,我好像沒看懂,你給我念念唄。」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惟爾紀王紀景翰嫡長女紀辭,慶成禮訓,貞順自然,言容有則,聰慧警敏。今大辭夜梧郡守陶融,宜文宜武,品貌超然。值紀辭待字閨中,與陶融珠聯璧合,天造地設。為成佳人之美,特賜婚紀辭、陶融二人,擇吉日十一月十一日完婚。欽此!」
陶融又驚又喜地念完聖旨,仍覺得這一切都不真實,又將聖旨讀了三遍。
這才確信,這的的確確就是他們的賜婚聖旨。
此時此刻,陶融就像一根被風吹拂的羽毛,有些忘乎所以,有些飄飄然。
似乎,自己就要飄上天了。
「小小,日子定下來了。」
「皇上雖然貴為一國之君,也有許多無奈之處。剿匪之事,群臣逼迫,皇上只能讓你功過相抵。這賜婚聖旨,也算是皇上對你的補償。另外,皇上還給你們準備了128抬嫁妝,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紀辭眼底閃著熠熠的神采,「名利皆虛妄,還是金銀財寶來得實在。」
紀辭突然覺得,辭帝還是有些人性的。
「行了,笑成那副傻樣,我都不想承認你是我妹妹。」
紀辭吐了吐舌頭,「你沒有心上人,,自然不懂我們此刻的心境。」
「下月初九,我成親。」
紀辭僵硬地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回過味來。
「啊?這麼快?」
「你什麼時候有心上人了?」
「誰家的姑娘?」
「你怎麼從來沒跟我們說過?」
岑經若有所思地望向京城的方向,「她是萬太傅的孫女。萬太傅德高望重,太傅府家風清正,想來,萬姑娘也是個人品貴重的女子。」
「你都沒見過她,就答應了?」
陶融對此,很是平靜,似乎早已是見怪不怪了,「婚姻之事,是結兩姓之好。你情我願的姻緣,本就難得。」
「岑兄在京中,與多方勢力周旋,很難獨善其身。兩黨相爭日益激烈,若他再不站隊,勢必為兩方所不容。與其說是成親,不如說是站隊的投名狀。」
京城的水,似乎越來越深了。
分別多日,好不容易團聚,紀辭也不願氣氛過於凝重。
笑眯眯地轉移話題,「陶融,張大嬸給我做了好幾個魚簍,你幫我做好魚竿了嗎?」
「等著,我去拿。」
紀辭帶著岑經來到前邊的溪流,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炫耀,「你看,這條溪水是不是清澈見底?」
「勉強算清,還還不至於見底。這水,肯定不能喝。」
「那你是沒見過,我們剛來這裡的時候,這溪水不僅渾濁發臭,上面還有不少的漂浮物。現在,比起一開始,算是好多了。」
岑經望向紀辭感慨的面容,眼底不禁湧現出絲絲的心疼,「那也是你自找的,放著京城的雕欄玉棟不住,偏偏要陪著陶融來這邊受苦。」
「我在京城,得守規矩,得講禮數,得與一肚子彎彎繞繞的人周旋。一天下來,心裡累得慌。我在這邊,每天和勤勞樸實的百姓們相處,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多肆意暢快。」
「聽你說這番話,突然想到了幼時之事。那時候,你大概七八歲的樣子,卻人小鬼大。在紀家宗祠說,紀家規矩森嚴,處處壓抑,還是外面的世界更有意思。說完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紀家,之後,就再也沒回去。」
如此說來,原主跟她還挺像的。
「我還以為,你又要說我不長進了。」
陶融將釣竿上好魚餌之後,才遞給紀辭,「汲汲營營也是一生,瀟灑暢快也是一生。只要過得無愧於心,又何必在意他人的品評。」
岑經對陶融的特殊待遇,很是不滿,「陶融,我的也沒上魚餌。」
「你沒手?」
「陶融,怎麼說,我也是你未來兄長。你就這態度?」
「你既是兄長,理應愛護小輩。我的釣竿,便勞駕兄長上餌了。」
岑經被陶融氣得牙根痒痒,偏偏還挑不出任何錯處來,「早知道,那道賜婚聖旨,我就不給你帶來了。」
紀辭見岑經這副怨婦似的模樣,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不就是嫌蚯蚓髒嘛,我給你上魚餌吧。」
陶融輕輕將紀辭按坐在小馬紮上,「我來就好。」
「哦。」
「陶融,你這人呢,平平無奇,本不該成為我妹夫的。不過,看在你會照顧阿辭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承認你這個妹夫。」
陶融挑了挑眉,「需要你承認?」
「你們倆,能不能不要見面就掐架。再吵,我的魚兒都要被嚇走了。」
紀辭很是懷疑,這倆男人,上輩子肯定有什麼深仇大恨。
陶融把小馬扎搬到紀辭身旁,很是委屈地訴苦,「小小,是他先挑釁我。」
紀辭摸了摸陶融的腦袋,「乖哈,咱們不和他一般見識。」
「嗯。」
岑經還是第一次釣魚,一心搗鼓自己的魚竿,並未聽到那兩人的悄悄話。
等他有樣學樣地拋竿時,紀辭已經十分欣喜地大呼,「陶融,有魚兒咬餌了!好像還挺大,我弄不上來。」
「別急,我來!」
陶融忙放下魚竿,繞到紀辭身後,輕輕地環住紀辭的腰身,再握住她的手,不見怎麼用力,卻輕輕鬆鬆地將魚釣了上來。
「哇哦!好大一條鯉魚,估計有兩斤重了吧。今天中午,咱們就吃了它。」
陶融幫著紀辭將鯉魚放進魚簍里,這時,自己的釣竿的正巧也有魚兒上鉤。
岑經哪裡還等得住,直接就抓起陶融的釣竿,「陶融,這條魚釣上來,算我的!」
「好。」
隨便應了一聲後,陶融又繼續和紀辭討論,這條鯉魚該怎麼吃。
岑經喜滋滋地收杆,卻發現,這條魚似乎很有分量,怎麼也收不上來。
咬了咬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反倒被魚兒把自己釣下去了。
岑經在水裡使勁撲騰著,「救命啊,我不會水啊!」
紀辭噗嗤一聲,捂著肚子哈哈大笑,「這水不深,還沒到你的腰身,站起來就行。」
岑經心驚膽戰地站起來,發現,溪水將將沒過他的膝蓋。
紀辭的臉色一變,「這溪水,半個月前,還能沒過人的腰身。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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